言完,寺庙谷地内两人双手捂住头颅,光是传出来的声音就如此强悍,两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摸不清脑门,魂魄最深处嗡嗡鸣般颤颤巍巍,忍不住要跪下臣服。
陈无忧早就充满了警惕,以古魂诀催发到极致,抵挡住了这股无形无质的音波偷袭。
俩女,并未受到伤害,好像对此早就有预料,周悠悠并拢在柳元儿旁,恭恭敬敬的站着。
陈无忧盯着年轻的雕像,不敢胡乱出手,生怕把他就此惹恼,他恭维的说道:“前辈,万载时间过去,你的魂魄到今为止还能保留至此,实乃晚辈平生罕见的强。”
“前辈既已开口,想必是想借众人的魂魄,稳固你的神魂,以此来实现夺舍重生。前辈不妨出来一述,莫要躲在雕像内,反正要迟早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雕像没开口,柳元儿双手夹着隐秘的印法,说道:“苏师弟,你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慌张,是否是有所依仗”?
陈无忧没开口,眼神越来越凝重,天、地、人三杆旗喷吐出白雾,三者合一,把他罩在其内,单手掐着印诀,手持玄灵符,符箓越发的旺盛,直至达到顶端,如若对自己不利,随时开启反攻。
“轰隆!”
只听砰的一声!颇为年轻的雕像四分五裂的破碎开,石屑块散落一地,雕像中央从中涌现出一道透明的魂影,与雕像拓印的一模一样,简直是毫无差别区分。
他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释放着一股令人难以压抑的气息,好似把万年中的悲惨给泄愤出来。
魂影双目就迫不及待地扫视着在场三名男者,顷刻之间,他就锁定了江彦。
他眼中惊恐不加,错愕不解,为何是自己?又凭什么会是自己?他心中惶恐不安,早已经不知了问候多少遍愤怒之声,人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待他前来夺舍自己的身躯,而无可奈何。
陈无忧冷眼旁观,没必要为一个将死之人出手,若出手反倒会碍了他的心意,把他惹得更加恼羞成怒,这对他没好处,只有无尽的坏处。
出手与否,江彦已经注定是这场局中的牺牲品,必死之局。更确切的说,是完好的夺舍容器,成为他卷土重来的,夺舍重生躯身。
魂影面带着无穷无尽的喜庆之色,钻入江彦的神魂最深处,整个人化为金色的蚕茧,裹得严严实实,深处内啃食着他的一点又一点魂魄,以此来达到媒介。
随着他的人影消失,这股威压也随之消失不见,李大易满脸惶恐的站了起来,身体被吓的哆哆嗦嗦,站立不安。
周悠悠接收到命令,眼底闪烁出一缕杀意,施展出巧妙的步法,来到他身后,手持金色短刀刺去。
陈无忧打了一个响指,李大易身后地面上迅色的飙出一只猩红色的血色大手,把金色短刀给抵御住,阻挡在外。
“师弟,莫要再多管闲事了,这可是你教师姐的。”柳元儿眺望着陈无忧,不言含蓄的说道。
一个呼吸后,金色蚕蛹宛若妖物蠕动,破茧而出,忽然金光大放,蚕茧破裂开来,从中出来一道极为年轻的人影,释放着无以磅礴的通玄圆满境气息,极为的夸张。
他面色颇为的稚嫩,不像是活了数万年的前辈高人,金色的一双眼眸,外加跟雕像一模一样的身影,除了外貌一模一样外,面色颇为年轻了些,就此,毫无分别,简直刻入骨子里的像。
陈无忧面对着他如临大敌,不敢再有丝毫的藏拙之意,一身魔功顷刻之间倾斜而出,喷吐出一股血煞魔气,环绕着整个人,天煞炼狱戟握在掌心,这才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松弛意。
“本座乃是万年前“金觉少尊”,气宇轩昂,大度不凡,一身修为在年轻一辈当中无人能敌,无人可以以我为敌”。名为金觉少尊的年轻小伙自顾自的,自我介绍番,随即对着众人又说道:
“可奈何,万载间惨遭变故,宗门、山地、弟子、长老无一幸免,唯有强大的修为长老才能凭借自身修为侥幸活出残魂状况。”
“当中,包括我,我也无法幸免于难躲避那场灭世大劫,成为了如今这股卑微求生的姿态”。
下方的二女听见这股情况时,也为之微微一愣,听过强者,也没听过这般强大的强者,一个宗门的毁灭,二女更是听都没听说过,这只介于传闻之间的故事,竟从二女耳中听见。
饶是柳元儿身为柳家家主之女,见识非凡,也无法从此间事当缓过来,她见识虽短浅,目光不如其真正的宗门亲传弟子,但这给予了她不能缓冲的心理压力。
本以为是一处无人问津的秘境,没想到竟是古老的宗门残留根须。
陈无忧从白魂纤嘴里讲的比他还要说的更为详细,他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岂会因所知的事情而震惊?
他不卑不亢地说道:“前辈,既然说了如此之多,想必你也是有故事的人。不妨说说,你是如何以魂魄之身逗留在这雕像之内的。
“据晚辈所知,就算是强大至极的魂魄,也无法逗留万年之久,光是呆留千年就很是吃惊了,而前辈就能困于此地万年之久,且不消散,又不是残魂之身。”
“确实匪夷所思,晚辈不得不敬仰前辈你,如此的能坚持等待”。
金觉少尊嘴角微微翘起,饶有兴趣的盯着陈无忧,道:“也罢,刚夺舍归来,正好跟你这后生唠叨唠叨。”
“想必以你得到那位大人的传承,不会不有所察觉,至于外边上边,为何方圆山脉如何荒诞无灵气,自然因我父亲在这布置了一个隔绝于世外的,超绝的阵法。”
“正因有,吞灵贡魂阵!吞噬了方圆百里之外的灵气,包括任何生物的生命能量,为我贡养身息,我才能以魂魄之身延续至今,外加金魂阵抽取了你们的神魂之力”。
“怎样,本少尊的答复如何”?!
金觉少尊望着陈无忧,俏毛挑衅了他一番,神色颇为得意,语气中不免裹着一股失落,心酸、无奈感,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昔日的那一段记忆,幕历历在目的在他脑海中回想起来,仿佛才过去了一天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