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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察敌知虚实 胡虏隐器械

行了约一个时辰,天光逐渐放亮,队伍在一处山坳休整。

北疆的秋阳高悬中天,却没有多少暖意。寒风从西北方向的群山间呼啸而来,卷起枯草和沙尘,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三百汉骑在山坳中休整已近一刻钟,战马低头嚼着草料袋中的豆粕,士卒们或蹲或坐,就着皮囊里的冷水啃着硬邦邦的麦饼。

卫铮独自登上旁边一处高约十余丈的山岗。这里视野开阔,能望出数十里。他从怀中取出羊皮绘制的简易地图——这是陈觉根据县寺旧图重新勘绘的,虽不够精细,但山川河流、关隘道路的方位大致准确。

从这里往东望去,三十里外,平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枚灰色的棋子嵌在苍黄的大地上。城墙低矮,但城头依稀可见旌旗飘动——那是卫兴的弓弩营已按计划布防。更远处,北方山脊上,长城烽燧的土台星星点点,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没有烽烟,一片死寂。

但这种死寂反而让人不安。

卫铮太熟悉这种氛围了。在现代服役时,他曾参与过边境巡逻,深知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鲜卑人不是傻子,檀石槐能统一草原诸部,麾下必有能人。三道烽火燃起已近六个时辰,敌军却迟迟未现——这不符合草原骑兵迅捷如风的作战风格。

除非,他们在等待什么。

“君侯。”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关羽登上山岗,指着西北方向一处山谷,“那边就是拒虏塞方向。若鲜卑真从西路南下定襄,必经过那里。”

卫铮顺他所指望去。约二三十里外,两山之间夹着一条宽阔的谷地,谷底的淤泥河安静流淌,河水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碎银般的天光,像一条蜿蜒的银带。山谷两侧山坡平缓,林木稀疏,官道沿河而建——确实是大军通行的理想路线。

“杨弼的斥候队,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卫铮问,目光仍盯着那片山谷。

关羽点头,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按杨辅所说,是往西山隘口方向查探,必会经过那片山谷。如今……已失联两日。”

卫铮沉吟片刻。杨弼是他亲手提拔的年轻军官,机敏果敢,统领的斥候队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卒。这样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只有两种可能:全军覆没,或……叛变。

他更希望是前者。

“休息一刻钟已够。”卫铮收起地图,“传令:转向西北,沿山脊线行进。尽量从高处观察山谷情况,但不要靠近——保持三里以上的安全距离。”

“诺。”关羽抱拳欲走,又回头低声道,“君侯,若杨弼他们真落入敌手……”

“那我们就替他们报仇。”卫铮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他们不再深入密林,而是沿着起伏的山脊线,在林木边缘迂回前进。从高处俯瞰,视野开阔许多,但也更容易暴露行踪。卫铮命所有人在玄色斗篷外覆盖枯草枝叶作为伪装,马匹也系上草编的护罩,远看就像一团移动的灌木。

徐晃策马来到卫铮身侧,低声道:“君侯,此路虽隐蔽,但山脊行走,我军轮廓会映在天际线上。若有鲜卑哨探在对面山上……”

“所以要保持距离。”卫铮指了指前方,“你看,山脊并非直线,多有起伏。我们只在低谷处快速通过,到高处便缓行,利用地形隐蔽。”他顿了顿,“而且,鲜卑人的注意力此刻应该集中在平城方向,西侧是他们的后方,防备相对松懈。”

徐晃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位未来的五子良将此刻虽年轻,但已展现出严谨细致的将才。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三百骑分成三队,前后相距百步,队形松散却隐含章法,正是卫铮这两月来反复操练的“山林行军阵”。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将近正午。前方前方斥候发回信号:发现异常。

卫铮与关羽、徐晃对视一眼,三人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快步向前跟上斥候。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攀上一处高约二十丈的断崖边。崖下风声呼啸,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从这里俯瞰,下方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那条通往拒虏塞的山谷。但此刻,谷底已面目全非——原本的官道被密密麻麻的灰色帐篷覆盖,像一片突然滋生的蘑菇群,从谷口向内延伸了足有两三里。帐篷之间,战马成群,粗略估算不下千匹,正在河边饮水。数十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隐约飘来烤肉的焦香和牲畜的腥臊味。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谷口处:那里竖立着数十架攻城器械的骨架。云梯、冲车、抛石机……虽然大多还是半成品,粗糙的木架上树皮都未剥净,但结构已然成型。数十名工匠模样的人正在忙碌,斧凿声、锯木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响。

“这……”徐晃声音发干,“看这规模,至少有千骑,还有攻城器械。他们真要打高柳?”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按刀柄,仔细辨认着谷中飘扬的旗帜。片刻,他沉声道:“有素利部的白狼旗,有柯最部的黑鹰旗,有宴荔游部的白鹿旗——鲜卑东、中、西三部都来了。”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还有王庭的狼头纛。檀石槐……在此处?”

自檀石槐一统鲜卑后,将鲜卑各部分为东中西三部,共封了十二位大人。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东接夫余、貊为东部,二十余邑,其大人有素利、阙机、弥加、魁头。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为中部,十余邑,其大人有柯最、阙居、莫护跋。从上谷以西至敦煌,西接乌孙为西部,二十余邑,其大人有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东部大人以狼为图腾,旗帜用狼旗;中部大人以鹰为图腾,旗帜用鹰旗;西部大人以鹿为图腾,旗帜用鹿旗;

卫铮没有立即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铜制成的单筒望远镜——这是他花费重金,让匠人将西域水晶磨制成透镜,装在铜管里制成的简易望远镜。虽然倍数不高,视场狭窄,但在这个时代已是窥探敌情的利器。

透过镜筒,谷中景象顿时清晰。

帐篷排列颇有章法:外围是士卒营区,帐篷密集;中间是马厩区,战马分群拴系;内侧是工匠区和粮草区。粮草区堆放着大量麻袋和木桶,周围有二十余名持矛士卒看守,但警戒并不森严——几人围坐在火堆旁说笑,只有一个哨兵在懒散地踱步。

镜筒移动,看向那些攻城器械。云梯有十余架,梯身已成型,正在安装横档;冲车三辆,车身蒙着生牛皮,车轮是实心的厚木墩;抛石机三架,杠杆和配重筐还未安装完毕。旁边堆放着大量原木、牛皮、绳索等材料。这些器械制作粗糙,已具备雏形,还有不少工匠模样的人在制作器械。

“不对……”卫铮喃喃道。

“什么不对?”关羽问。

卫铮将望远镜递给他,指了指工匠的方向。

他转头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平城的东侧,山峦起伏,隘口众多:“这支千人的队伍,根本不是什么主力。你们看——”他指向谷中,“帐篷虽多,但炊烟稀疏,估算最多容纳千人。战马虽众,但大多是驮马、役马,真正的战马不过四五百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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