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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628章 再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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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

信王的肚子还气得鼓鼓胀,看到下人们还在紧锣密鼓,筹备寿宴,还大骂了一通,

下人们如鸟兽散,

他连过寿的心情都没了。

“王爷越是如此,越要沉得住气,寿宴必须要办,而且还要办得隆重。

一来给王府上下打气,

二来划分界限,分清敌我,围拢到咱们身边的人越多越好,对付一介女流的贞妃那就不在话下。”

信王想想的确有道理,

今日刑部和吏部的出现,就表明了态度,卓影也坚定站到了他这边,梅礼那个忠实的老狗更无需多言,

若不是那贱女人拿出圣旨,谁也救不了南云秋。

也就说,

拉帮结派的做法完全正确,

只不过南云秋这一次命好。

肯定是贱女人吹枕边风,帮助拿到了文帝的旨意。

下一次,

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阿忠,姓魏的那道旨意就是护身符,想要杀他,必须要扣上谋反的罪名,难呐!”

“当然困难!姓魏的既没有谋反的心思,也没有谋反的实力,而且经此一劫,肯定会小心防范。”

“照你的说法,难不成今生今世杀不了他?”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王爷,咱们可以另辟蹊径嘛。”

关键时刻还得是阿忠,

信王也不介意,只要能想到办法,老阉狗骑在他脖子上拉屎拉尿都行。

“他免死金牌都有了,还能有什么蹊径?”

“咱们找不到他谋反的罪证,但如果能证明他不是魏四才,照样能弄死他。”

“对呀,我怎么没想出来这条妙计。”

信王恍然大悟!

那道旨意上写的是魏四才,而主仆俩都心知肚明,

魏四才就是南云秋,

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这一点,那道旨意也就自动作废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

找谁证明?

怎么证明?

“奴才有两个线索,保准管用。”

“哦,说说看。”

“第一个线索是那张脸,咱们可以找个妥当的机会,揭开姓魏的那张面皮,南云秋的庐山真面目将暴露无遗。”

“第二个线索呢?”

“就是女真人!

姓魏的在岳家镇的地形上露出破绽,

说明他就是当年被白世仁追杀而逃到女真的南家余孽。

当时,

女真王庭里有很多人,特别是阿拉木等人和他朝夕相处半年多,

对南云秋的体貌特征,甚至屁股上有没有黑痣,估计都能如数家珍,

只要他们肯出面作证,那就手到擒来。”

“妙妙妙!咱们双管齐下!”

信王充满信心,

决定等寿宴结束,就派展二去王庭,胁迫阿其那找到证人。

“奴才以为,咱们还有个薄弱之处需要弥补,要不然会影响您的大计。”

“你是说大内的太监?”

“王爷高明!”

信王受宠若惊。

阿忠通常在献计之前都会先损他一顿,很少赞美他。

的确,

贞妃得来的旨意横空出世,粉碎了他的妙计。

如果小冬子能事先获悉,自己就能预作筹划,断不会摔今天的跟头。

必须要招募新人,充实大内的力量,找到可靠之人指挥玄衣社。

玄衣社权力大,

作用也大,

可惜春公公无能,只顾捞钱而疏于管理,而小冬子虽然机敏活络,能力很强,但又是个墙头草。

必须要找到百年不遇的阉狗届奇才,

像春公公那样忠诚,又像小冬子那样能干。

招募人才的重任,就交给小冬子吧。

“王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您不觉得贞妃比以前难对付了吗?”

“废话,她是因为有了陛下赐予的用印大权,否则她能翻得了天?”

“固然有这个原因,但是还有一条,她如今能在后宫一言九鼎,是缺了个能制住她的狠主儿。”

“你是说皇后?”

“王爷又很高明!”

信王差点忘记了皇后,此刻才想起,英娥还在扬州老家呢。

上次皇后被文帝禁足,失势了,信王又不去看他,时日久了就犯起了疯病,后来被送到娘家当地的尼姑庵里调养。

如果能回来,

以她的泼辣和蛮横,对付贞妃绝对是石膏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毕竟,英娥还挂着皇后的桂冠,名义上仍是六宫之主。

主意虽好,

但信王却不愿意。

英娥太贪婪,床榻上的欲望无穷无尽,他实在无法应付,经常有种被掏空的绝望。

如果要是相处一晚上,第二天,

他走路定要扶着墙。

“王爷,成大事者不仅要学会断舍离,也要学会牺牲自己,迎合她人,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你个老狗没卵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知那种筋疲力尽的滋味,有多么折磨!”

阿忠当然体会不到。

可是,

既然那么折磨,那么痛苦,那为何青楼里的买卖却很火爆呢?那些偷腥的男女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勾搭成奸呢?

主子这是得便宜卖乖,

于是,他甩甩袖子布置寿宴去了。

落叶飘飘摇摇,吹进了庭院,有片宽大的枯叶被刀锋削为两半,各自飞走。

清晨,

风很大,天很冷,白花花的光芒将练刀之人裹在其中,刀法依旧精湛,劲道也颇为犀利。

可就是,在发力时差了点火候,猛然较力时,筋脉隐约出现撕扯般的痛。

唉!

杀伤力大不如前,

南云秋垂头丧气,恨恨的捶打自己的肩胛。

贞妃请了御医帮他诊治,照旧束手无策,

唯一的收获是,

御医告诉他,

这种疾患在中州没人能治,用寻常的医者,寻常的药方毫无作用,必须要奇人,奇方,奇药才有希望。

而满足三奇的条件,

不是没有,

要么在极北的关外苦寒之地,要么在遥远的吴越瘴气之地。

而且,还可遇而不可求。

这哪是收获,

跟没说一样!

南云秋越想越气,发誓今后有机会,定要将陈天择大卸八块。

简单用好早饭,等会儿还要去御史台上值,在家歇息三天了,也不能光拿俸禄不干活,

再说了,

他还要找卓影聊聊。

反正已经图穷匕见,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贞妃告诉他,对信王的那些走狗既要小心谨慎,又要心狠手辣。

总之,比坏人还要坏,

才能让坏人不敢使坏。

公房里,房门虚掩,里面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铁砧板上,锤子狠狠在敲击钥匙,直到钥匙面目全非,

抡锤人不放心,还在奋力敲打。

“大人,卑职有事禀报。”

“混账东西,进来为何不敲门?”

“大人您怎么啦,卑职敲了好几下门才进来的,您没听见?”

“哦,什么事,说吧。”

卓影怫然不悦,将两把已经看不清模样的钥匙悄悄塞进兜里。

那是当天打开南云秋房门和柜子的钥匙,现在已毫无用处。

他打算毁尸灭迹,

以防被人抓到把柄。

“这是今年咱们御史台准备晋升的名单,魏大人一直没来,故而先请您过目。”

卓影接过书曹送来的名单,细致核对,上面大都是自己人,

心里很满意,

可是看到最后,脸色不悦,提笔划掉了一个名字。

书曹拿回来,

非常惊讶:

“大人,古槐在御史台资历颇深,而且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您把他划掉,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不必再考虑,

此人心术不正,不明事理,不知道孰是孰非,不堪大用,就是再卖力也是个废物,报吏部备案去吧。”

书曹暗自摇头,

替古槐鸣不平。

刚才卓影说了一大堆不是,就是因为古槐对卓家叔侄不买账,和南云秋走得近,听说近几天一直在替南云秋核算淮北郡的账目,

卓影更恼火。

“卑职还想多问一句,魏大人什么时候能来上值?”

书曹的本意是打听南云秋的状况,免得来了之后,因为漏掉古槐晋升而找他的麻烦。

哪知卓影误会了意思,

怒道:

“哼哼,他还有脸来上值?省省吧,今后御史台没姓魏的这个人了。”

“不是说陛下赦免了魏大人的罪行了吗?”

“是赦免了呀,但只是赦免了他的罪责,

可他勾结女真,出卖朝廷绝密的罪行又不会抹掉。

对于一向自命清高的他,简直就是自掴嘴巴,今后还能出现在同僚面前吗?

去吧,告诉大伙,

从现在起,御史台只有一个副使。”

把南云秋搞臭,今后的御史台就是他的领地。

很快,

卓影听到楼下爆发出欢欣鼓舞的动静。

书曹传达了卓影的意思,

卓家的腹心弹冠相庆,而仍有半数的人默默不语。

他们心向南云秋,又怕遭到卓影的报复,

此时,

末座有人拍案而起,

慨然道:

“不可能,魏大人光明磊落,侠肝义胆,绝不会干出吃里扒外的事情,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放屁!姓魏的罪行经过三司审定,证据确凿,你竟敢替他张目,难道你俩是一伙人?”

“哈哈!

你怕不是因为没有晋升,而对卓大人怀恨在心吧?

你小子屡教不改,告诉你,得罪卓大人,没你的好。”

七八个卓家心腹气势汹汹围过来,张牙舞爪,唾沫星子乱飞,把对方逼到了墙角。

替南云秋仗义执言的正是古槐!

此刻,

他脸红脖子粗,愤愤不平。

在卓家叔侄的欺压下,耿直忠正的他数年没有晋升,眼看着小他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都爬到了他的头上,

那个窝囊气,只有自己能体会。

他结交南云秋,固然是因为心灰意冷,也是由于志趣相投。

当南云秋升为副使之后,他看到了出头之日,可是南云秋屡遭厄运,不但没能帮助到他,反而自己还受到了连累。

他不后悔,

与其和光同尘,不如孤介自守,求个内心的平静。

他坚信上苍有眼,

凡不以正道升迁者,德不配位,必然要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