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迷雾丛林那一刻,不足半米的可视距离,周边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羿哥,这眼睛在这里算半个睁眼瞎了!”林峰凑到刘羿耳旁开口说道。
周鹏伸手往前胡乱摸了两把,手指能摸到的只有冰凉潮湿的雾气,连他前面的向聪身影都是一团黑:“真离谱,这雾跟实体墙一样,睁眼瞎都比这强!”
“别乱摸,草,我不是你媳妇!”向聪侧身拍了周鹏乱摸的手一巴掌。
“闭嘴,别说话,安静往北走!”刘羿压低声音叮嘱道。
虽然听不见,也看不到,但是刘羿感觉到了花将军尾巴摇晃的力度,他知道,那八个人正在快速与他们相向而驰。
“草,狗不叫了,人呢?”冲到最前面的副队长发现已经没了踪迹!
“大爷的,速度真快!”
“草,不闻其声不见其人,来鬼了!”
“队长,这里有防毒面具!他们是不是进迷雾丛林了!”一名老兵捡起了遗落在地上的防毒面具。
“大爷的,他们这装备咋就这么齐全!靠,肯定往核心区域冲去了!”
凯德冲过来,看到地面上还有一个防毒面具,不管对手要不要,他飞扑过去用身子砸在了防毒面具上。
“这个归我!”
两个“特意”掉落的防毒面具又让两波人心生隔阂。
“归你,归你,那现在咋办?”副队长大手一挥,就做出了决定。
“法克,这恶心的家伙这次又想把我们甩下,不管前方多么凶险,老子冲了!”凯德面具一戴,又将那弹匣里一颗子弹都没有的枪扔掉,然后头也没回的钻进了迷雾丛林。
牧马人小队退伍兵互相看了一眼,又远眺王胡子牺牲方向:“来都来了,死也死了一半了,不管了,往里走吧!”
当八人全部进了迷雾丛林,凯德怕死,把防毒面具戴上了!
“法克,啥也看不见!”
凯德又怕被人偷袭,刚戴上的防毒面具又被取下。
“就是大雾而已,没啥大问题!”吸了一口浓雾的凯德双手一摊,感觉这不是问题。
“就是,大惊小怪,防毒面具还用上了,咋越往里走胆子越小呀!”凯德的队友咧嘴一笑。
牧马人小队老兵都没出声,他们虽然觉得空气没问题,但是浓雾浓成这个程度,肯定不正常。
“兄弟们,把毛巾打湿捂住鼻孔!”副队长虽然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但雾这么大,而且没有散开,这本身就是个问题所以稳妥为主,他叮嘱队友用湿毛巾捂住鼻孔。
八人小队往里走,凯德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法克,没有方向,没有风,这是什么鬼地方!”
“指南针失效了,地磁混乱,兄弟们,提高警惕!”副队长看着手上的指南针旋转个不停,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凯德拍了拍队友肩膀:“啥也没有,咱们往里冲!甩他们远点,机缘咱们独享!”
俩人抬手击了一掌,然后大喝一声:“呦呵,走起!”
凯德俩人很快就没了踪影。
牧马人小队也见怪不怪,毕竟合作,反目成仇,合作,敌对,这两天一直在深山秘境里上演。
“副队长,没声音了!”一名老兵开口提醒!
“不能再进了,现在摸不清方向,先找个地方落脚,坐等炮灰报信!”副队长立刻决定就近找地方休整防御坐等凯德声音。
另外一边,当凯德大喝一声时,刘羿等人已经出了迷雾丛林来到了古榕树下。
“球,他们这进去铁定得失心疯!”
“幻境再吞噬他们的意识,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晚了!”
“嗐,长生草呀,致命的诱惑,每往前一步都有可能丢命!”向聪叹了口气感叹道。
“这他妈比索里基地的石油还让人发疯,得到这东西,国内世家大族都得攀附咱们!”
“羿哥,得到这长生草,咱们真交给张药师吗?”周鹏坐在古榕树树根上开口问道。
刘羿挠了挠头,经过这一段离奇的经历,又见了这么多人丢掉性命,他知道长生草比张药师说的还要珍贵。
可他的大伯,他的大哥都仰仗人家救命。
更别提那个都城超级世家刁家也盯着这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了,咱们这不是还没把它采到嘛!”刘羿内心也十分纠结,如果,如果这长生草真能起死回生,那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换他大伯的命,值不值?
“羿哥,别想了,我肚子饿了!”赵虎用着他那顺来的军刀又在削削削。
“马蛋,虎子,你真有多动症,鸡毛,就你吃的多,就你饿的快!上一世饿死鬼投胎呀!”林峰从地里摸出一颗不知名的鸭蛋般大小的种子在掂量。
“浩子,我记得你当初不是塞了几包卤猪蹄进背袋吗?给我整一个!”
二驴跟瞿路跟看客似的看着刘羿他们几人,这群人,没事时互相调侃,有事时可以换命!他俩搞不懂这到底算什么情。
“凯子,看能不能找到干柴,生火,弄吃的!”刘羿也有点饿了,他不好意思说,现在顺着赵虎的台阶开口说道。
“不对劲呀,羿哥,那俩山匪呢?他们咋没追上来?”王凯数了一下地面上清晰可见的脚印后开口道。
“对呀,那俩个嗦逼呢?”
“不会是喂了狼吧?”
“那肯定有可能呀,那群连同类尸体都不放过的牲口,怎会放过两坨到嘴的肥肉!”
刘羿在这时坐在了古榕树树根上叹了口气:“唉,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有跟上来?他们窝在咱们那个山洞,坐等咱们当他们的炮灰!”
“卧槽,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肯定有这个可能,如果他们不够鸡贼,能在异兽狼口中逃生?”
“一点也没说错,估计人家在啃咱们扔掉的骨头!”郑浩咧嘴一笑。
郑浩还真没说错,睡了一觉的黄忠诚又在找吃的,现在不仅饿,还渴。
“阿基,你那还有水没?”
“诚哥,我那水壶早扔了,你那还有水喝没?我渴得嘴唇脱皮了!”
“找找,找找,看那群毛驴子有没有落下水壶!”黄忠诚翻身起来又开始探头找水喝。
“诚哥,我这找到了一瓶,可这颜色不对劲呀,跟他妈尿尿一样!”阿基在洞内最深处找到了一瓶扒了广告纸的塑料瓶,满满一瓶黄色“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