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府门前,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着烫金的匾额,上书“瞿府”二字,笔力遒劲。
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雕刻得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官宦人家的威严。
两名家丁穿着体面的绸缎短褂,抱着膀子,斜靠在大门两侧的石柱上。
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这四个衣衫褴褛、浑身泥泞的人。
于少卿身上的血污早已干涸,凝结成一块块深色的痂,看起来确实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穆尔察宁的裙摆沾满了泥浆,沙凝玉的发丝凌乱,吴三桂的断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四人的模样,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站住!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左边的家丁嗤笑着,声音尖利,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野狗,充满了轻蔑。
他上下打量着于少卿几人,目光在他们沾满泥浆的衣袍上停留片刻,嘴角撇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的鼻子微微皱起,仿佛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我们老爷在忧心国事,没空见你们这些打秋风的穷亲戚。”
“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说着,他伸出手,一把夺过柳如是递上的拜帖,看都没看一眼。
就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泥水里。
不仅如此,他还抬起那双缎面的靴子,狠狠碾了碾。
直到那素雅的宣纸帖子变成一团烂泥,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才得意地收回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柳如是的娇躯微微颤抖,指尖青色的风刃隐现,闪烁着微弱的寒光。
那是极力压制的愤怒,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
看向那家丁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若不是顾及着此行的目的,她恐怕早已出手,让对方付出代价。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吴三桂仅剩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家丁,只要于少卿一声令下。
他就能立刻拔刀,将对方斩于刀下。
他的断臂处隐隐作痛,那是旧伤被怒火点燃的征兆。
于少卿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摇了摇头。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武会引来官兵,到时候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但他也不准备唾面自干,任由对方欺辱。
时间就是生命,他没有功夫在这里浪费。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银锭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两名家丁的目光。
他脸上挂着江湖气的笑容,将银子递到刚才那个家丁的手中,语气平和。
“小哥,行个方便。”
然而,就在家丁贪婪地想要握住银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瞬间。
于少卿的眼神骤然变冷,如同极寒冰原上的猎鹰,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他没有松手,而是两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家丁的虎口。
指尖发力,暗中用上了特种搏击的“分筋错骨手”,精准地按压在神经节点上。
他的手指如同钢铁铸就,力道之大,远超常人想象。
“咯吱!”
一声清脆的骨响,在喧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啊——!”
家丁疼得五官扭曲,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手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想要惨叫,却被于少卿另一只手死死捏住了下颌骨,嘴巴被强行捂住。
发不出大声,只能发出“荷荷”的怪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听起来格外凄厉。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看着于少卿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小哥行个方便,通报一声。”
于少卿的声音很轻,贴在他的耳边,却透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意,让家丁忍不住浑身发抖。
他看着对方痛苦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银子,给你买药,治治眼疾。”
“下次招子放亮点,别把真龙当泥鳅。”
家丁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打湿了衣衫。
他拼命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石柱勉强支撑。
于少卿一松手,他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
捂着受伤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了一眼于少卿,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能转身,狼狈地跑进府内,却依旧仗着宰相门房七品官的架势。
狠狠关上了厚重的朱漆大门。
“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门板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