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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 > 第824章 伪装水工见面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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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初春,料峭寒意还未散尽,秦淮河畔的柳树才抽出星星点点的嫩芽。

乔装打扮的陈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肩头搭着一条泛黄的毛巾,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送水车,混在清晨的薄雾里,缓缓朝着城西的那处僻静巷弄走去。

巷弄深处的青砖小楼,就是毛人凤软禁陈念的地方。

自从从苏晴口中确认儿子被软禁在此,陈默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日夜不得安宁。

13岁的孩子,本该是在学堂里读书的年纪,却因为他的身份,成了毛人凤手中的诱饵。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儿子护在身后,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他现在是“商人陈安”,是启明侦探社的一个伙计,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性命难保,陈念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思来想去,陈默才定下这个伪装送水工的计划。

这处小楼地处偏僻,日常用水全靠送水工人上门配送。

他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送水工的配送时间和路线,又托侦探社的人脉,伪造了一张送水站的通行证,这才敢冒险一试。

推车走到巷口,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与往日的冷清不同,今天的巷口竟多了两个穿着短衫的汉子,看似在闲聊抽烟,眼角的余光却时时刻刻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是毛人凤布下的暗哨。

陈默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推着水车继续往里走。

路过那两个汉子身边时,他故意粗着嗓子喊了一声:“送水嘞——”

两个汉子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满身尘土,手上沾着水渍,确实是个常年干苦力的模样,便没再多问,只是眼神依旧警惕。

陈默松了口气,脚步不停,很快就来到了青砖小楼的门口。

小楼的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保密局家属安置处”的木牌,看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是个插翅难飞的牢笼。

陈默刚要抬手敲门,但他不仅看到门内有两特务守位,就连二楼两个窗口都有镜片反了一下光,那是瞄准镜的反光。

毛人凤果然狡猾,竟连带高科技瞄准镜的狙击枪都用上了。

他的脚步瞬间顿住,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送水工每日上门,必然是登记过的,他这个冒牌货,一旦进入,立刻就会暴露。

陈默的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要不要干脆硬闯进去。

可他刚一动念,就瞥见院墙的拐角处,闪过两个黑色的身影。

接着,二楼窗户打开了,有两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种铁桶式的全包围监控,他很少见过。监控的人员密度,远超他的想象。

这哪里是软禁一个孩子,分明是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这个“猎物”自投罗网。

别说他现在只是个伪装的送水工,就算是带着一队人马强攻,也未必能从这里把陈念救走。

陈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攥得发白。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仿佛能看到儿子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他知道,这是千万不能慌。

一旦他在这里露出破绽,不仅救不出陈念,反而会将苏晴、柳媚,还有所有潜伏的同志都拖入险境。毛人凤要的就是他沉不住气,要的就是他自投罗网。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转而拿起挂在车把上的抹布,装作擦拭水车的样子,眼角余光却在快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院墙足有两米多高,墙头插着碎玻璃,想要翻过去难如登天;门内的监视人员是死穴,根本无法绕过。

周围的明暗哨哨至少有7--8人,分布在巷口、门内、院墙拐角和二楼窗口,形成了一个无死角的监控圈。

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小楼里还有多少流动守卫?也不知道陈念被关在哪一个房间?

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

陈默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不甘与焦急。

他重新扛起水瓢,故意弄出哗啦啦的水声,又朝着院门喊了几声:“送水嘞!屋里有人吗?”

喊了几声,院门依旧紧闭,没有人应声。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毛人凤既然把这里当成诱饵,自然不会让任何人轻易靠近。

陈默心里清楚,再待下去,只会徒增怀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冰冷的院门,像是要把它的样子刻在骨子里,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推着送水车,一步一步地朝着巷口走去。

路过那两个暗哨时,他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模样,咧嘴笑了笑,还递了根烟过去:“老哥,借个火。”

两个暗哨瞥了他一眼,没接烟,只是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让他赶紧走。

陈默也不在意,揣着烟,推着水车,慢慢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走出巷弄,拐过一个街角,确定身后没有尾巴,陈默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他的短褂,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陈念小时候的样子,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一转眼,已经长到13岁了,却要因为他,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苦难。

陈默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硬闯不行,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

毛人凤布下的监控再严密,也总有破绽。看守的人再警惕,也总有弱点。

他想起了启明侦探社的人脉。

这些日子,他在侦探社里,靠着精明的头脑和利落的手段,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其中不乏一些知道保密局内部底细的人。

对,从看守的人身上找突破口。

陈默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送水车推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藏好,然后换上自己的长衫,戴上金丝眼镜,又变回了那个温润随和的“陈安”。

他快步朝着侦探社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目光锐利。

他要查清楚,负责看守陈念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的背景是什么,有什么喜好,又有什么软肋。只要找到这些,就能找到营救陈念的一线生机。

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南京的街道上。陈默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第825章 陈立现身兄弟见面

1947年仲冬,南京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寒风卷着尘土,在断壁残垣间呼啸穿行。

陈默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门口,伞檐低垂,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潮湿的风卷着霉味扑面而来,仓库里漆黑一片,像一张蛰伏的巨兽之口,吞噬着午后的微光。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匿名信,信里揭露了当年陈家灭门惨案的真相——并非土匪所为,而是毛人凤为了报复陈家并吞并陈家的产业,暗中下的毒手。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毛人凤利用陈立看守陈念,实则将其当作诱饵的证据。

收信人是陈立,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三天前,陈默从侦探社的人脉名册中查到,负责看守陈念的人,竟然是陈立。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兄弟二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一个是隐姓埋名的潜伏者,一个是效命于保密局的特务。

这些年,陈立在保密局里,靠着狠辣的手段步步高升,却他已经知道,自己效忠的人,就是当年的灭门仇人。

匿名信送出去的时候,陈默的心里,其实没有底。

他不知道陈立看到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是愤怒?是不信?

还是会直接把信交给毛人凤,换取更高的官阶?

雨丝敲打着油纸伞,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陈默的心渐渐沉下去的时候,仓库的铁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吱呀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雨幕中走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腰间别着配枪,面容冷峻,眉眼间与陈默有几分相似。正是陈立。

陈立的目光,落在陈默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沉稳,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哥,你来了?”陈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戒备

陈默缓缓抬起头,放下了伞檐。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喉咙有些发紧:“立儿,你知道你看守的这个孩子是谁吗?”

陈立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他死死地盯着陈默的脸。

“哥,他是谁?”

陈立的声音颤抖起来:“他长得有点像你,不会是,不会是我的侄儿吧?”

“他叫陈念,小名念念。”

陈默看着他,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是我的儿子,是13年前我和苏晴所生。这些年一直失联。”

于是,他把当年念念出生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立。

陈立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铁门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哥,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是你的儿子?还是苏晴所生?你们,你们……”

“立儿,实话告诉你吧,我和苏晴是夫妻,苏晴是你嫂子!……”

陈默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毛人凤不过是一直利用你!让你为他卖命!当年当年二叔差一点被他暗害,我们陈家的产业,被他吞并了多少,你去查一查就知道!现在,他又利用你看守念念,把他当成诱饵,引我现身!”

陈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证据,扔到陈立的面前。

那是当年毛人凤吞并陈家产业的账目,还有他下令杀害陈家满门的密令影印件。

陈立颤抖着捡起那些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越来越白。

他越看,身体抖得越厉害,手里的纸张,掉落在湿漉漉的地上,被雨水浸透。

“不……不可能……”

陈立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我竟然……竟然为仇人卖命了二十几年……”

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陈默的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立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

“立儿,毛人凤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心狠手辣,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你跟着他,迟早会落得和我们陈家一样的下场。”

陈立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投了共党?毛局长说,你是共党的卧底,是保密局的叛徒。”

“是。”

陈默没有隐瞒,坦然点头:

“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我潜伏在保密局,就是为了推翻这个腐朽的政权,为千千万万像我们陈家一样,被他们迫害的人报仇!”

陈立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被雨水浸透的证据,心里翻江倒海。

十几年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效忠的人,是灭门仇人;他追杀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几乎崩溃。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雨声,敲打着地面,敲打着两人的心房。

过了许久,陈立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他看着陈默,声音沙哑:“哥,你想让我怎么做?”

陈默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他知道,陈立的心里,终究还是向着家人的。

“我要救念念。”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他是我们陈家唯一的血脉,不能有事。毛人凤把他当成诱饵,布下了天罗地网。我需要你的帮助。”

陈立沉默了片刻,紧紧攥起了拳头。

他站起身,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着陈默,郑重地开口:

“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答应你。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把念念救出来!”

雨还在下,却仿佛不再那么冰冷。

陈默看着眼前的弟弟,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兄弟二人的手掌,紧紧相握,十几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仓库外的雨幕中,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两人坚定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