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三月初二,寅时三刻。

政事堂东侧的议政殿内,三百二十支牛油蜡烛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这里是新落成的核心议事场所,呈半圆形阶梯式布局,最前方是主席台,后方五排座椅呈扇形展开。与各国朝堂的雕龙画凤不同,议政殿的装饰极为简洁:青石地面,原木桌椅,唯一的装饰是后方整面墙上悬挂的巨大华夏国旗。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前两排是即将被任命的华夏国首届政府官员,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色礼服,神色肃穆。第三排开始是各城推举的国民代表——有白发苍苍的老农,有精明干练的商人,有学堂的先生,甚至还有三名女子代表,这在九州各国是绝无仅有的。

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是各国使臣。胥文、安陵君、赫连勃勃等人被特别允许观礼,但每人只限带一名随从。他们面前的小桌上备有纸笔,可以记录,但不允许交谈。

殿门缓缓关闭。

林凡从侧门步入,依旧身着昨日的玄色礼服,但胸前多了一枚金质的徽章——那是昨夜紧急赶制的“执政徽”,图案是简化版的国旗纹样。姜宓跟在他身后半步,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两人走到主席台前,面对国旗肃立。

“时辰到——”担任司仪的是温良,这位新任教育部长声音清朗,“华夏国首届政府就职典礼,现在开始!”

“第一项,元首宣誓。”

林凡上前一步,面向国旗,右手抚胸。殿内所有人起立,跟随他的动作。

“我,林凡,”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堂中格外清晰,“在国旗与国民面前庄严宣誓:”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我必忠诚于华夏国宪法,维护国家统一与领土完整。”

“第二,我必恪尽职守,服务国民,绝不滥用职权谋取私利。”

“第三,我必尊重和保障国民权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第四,我必致力于国家发展与民生改善,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第五,若我违背此誓,愿受国法制裁,国民唾弃。”

五条誓言,没有“奉天承运”,没有“君权神授”,只有对宪法、对国家、对国民的承诺。

宣誓完毕,林凡转身,从姜宓手中的木盒里取出一卷黄帛——那是《华夏国宪法》的正本。

“第二项,宣布宪法。”

他展开帛书,并不逐条宣读,而是高声宣示宪法总纲:

“《华夏国宪法》第一章第一条:华夏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一切权力属于国民。”

“第二条:国家实行法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第三条:国民享有生命权、自由权、财产权、平等权、教育权等不可剥夺之权利。”

“第四条:国家保障男女平等,婚姻自由。”

“第五条:国家机构实行分权制衡原则,设立国民议会、行政院、军机院、监察院、大理院、检察署六大机关,各司其职,相互监督。”

每念出一条,殿内就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尤其是“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权力属于国民”这些词,让各国使臣脸色变幻不定。

胥文在纸上快速记录,手指微微颤抖。安陵君眯起眼睛,云裳郡主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那对并肩而立的夫妇。

赫连勃勃心中震撼——这些条款若真能实行,那华夏国将与九州所有国家都不同。不是更好或更坏的不同,是根本上的不同。

宪法总纲宣读完,林凡将帛书郑重放回木盒:“《华夏国宪法》全文七章八十二条,已印制千份,今日起分发各城,公之于众。三个月内,国民可提出修改意见,经国民议会审议后形成最终版本。”

他看向台下:“现在,进行第三项——任命首届政府官员。”

温良再次上前,展开任命文书:

“经国民议会筹备委员会审议通过,现任命首届国家机构负责人如下——”

“国民议会,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任命常务委员十人:林凡、周谨、姜宓、铁戎、荆竹、墨离、墨恒、阿木、卫鞅、韩庐。”

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人便起身向国旗行礼,然后坐下。十人中,姜宓是唯一的女性,当她起身时,那三名女代表眼中迸发出光彩。

“任命姜宓为国民议会常务委员长,主持议会日常工作。”

姜宓再次起身,向国旗、向林凡、向全场分别行礼。她的动作优雅而坚定,没有半分怯场。

台下,司马徽盯着她,眼神复杂。这个几年前从息国逃出的孤女,如今竟成了一国议长。

“行政院,为国家最高行政机关。”温良继续宣读,“任命周谨为行政院院长,总领国务。”

周谨起身,这位内政院的老臣今日格外挺拔。

“任命文钧、温良为行政院副院长,协助院长工作。”

两人起身行礼。

“任命于安民为内政部负责人,主管户籍、民政等事务。”

“任命计然为财政部负责人,主管国家财政、税收、金融。”

“任命姜宓兼任外交部负责人,主管外交事务。”

这项任命引起一阵低语。外交向来是国之重务,让议长兼任,可见林凡对姜宓的信任,也可见他对“议会监督行政”理念的贯彻。

“任命墨恒为建设部负责人,主管工业、工程建设。”

“任命荆竹为商业部负责人,主管商业、贸易、市场管理。”

“任命阿木为农业部负责人,主管农业、畜牧、水利。”

“任命温良兼任教育部负责人,主管教育、文化。”

“任命白芷为卫生部负责人,主管医疗、卫生、防疫。”

“任命李凌为内卫部负责人,主管内部安全、要人保卫、治安、交通等。”

“任命墨离为研发部负责人,主管科学技术研究。”

行政院十一个部门负责人——宣读完毕,刚好涵盖了国家治理的各个关键领域。让各国使臣惊讶的是,这其中没有一个是林凡的亲属,也没有任何世袭贵族,全是凭能力上位。

“军机院,为国家最高军事领导机关。”温良的声音更加肃穆,“任命铁戎为军机院院长,总领国防军事。”

铁戎起身,军礼标准如尺量。

“任命孙铮、孙焕为军机院副院长。”

“任命公羊毅为陆军部负责人,主管陆军建设。”

“任命郑渠为装备部负责人,主管武器装备研发生产。”

“任命钱谷为后勤部负责人,主管军队后勤保障。”

“任命猞猁为情报部负责人,主管军事情报。”

军机院的任命相对简洁,但每个人都战功赫赫。特别是公羊毅——这位原息国镇北将军的任命,让司马徽脸色一白。

“监察院,为国家最高监察机关。任命韩庐为监察院院长,独立行使监察权,监督所有国家机关及公职人员。”

韩庐起身行礼时,目光扫过全场,不少官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大理院,为国家最高审判机关。任命卫鞅为大理院负责人,独立行使审判权。”

卫鞅起身,这位法学家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深紫色法袍,象征司法庄严。

“检察署,为国家最高检察机关。”温良顿了顿,“任命简牍为检察署负责人,独立行使检察权。”

一个众人意料之外的名字。

简牍——格物院下属学术档案馆的负责人,一个五十余岁、沉默寡言的老学者。他缓缓起身,向国旗行礼,然后转向林凡,深深一躬。

林凡微微点头。这个任命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检察署需要既懂法律又刚正不阿的人,而简牍在格物院管理档案多年,做事一丝不苟,且曾系统研究过各国律法。更重要的是,他与现有各派系都无瓜葛。

所有任命宣读完毕。温良合上文书:“请各位负责人,上前领取任命书并宣誓。”

三十余人依次上台。每人从林凡手中接过任命书——不是圣旨,而是一份印有国徽、写明职责、附有宪法相关条款的正式文书。然后面向国旗,宣读就职誓词:

“我郑重承诺,忠于宪法,忠于国家,忠于国民,恪尽职守,清正廉洁……”

誓言声在殿内回荡。那些曾经是流民、工匠、士兵、学者的人们,此刻成了这个新生国家的中流砥柱。

最后一位宣誓完毕,林凡重新走到台前。

“诸位,”他的目光扫过新任官员,扫过国民代表,最后落在各国使臣身上,“华夏国首届政府,今日正式成立。”

“这不是一个王朝的开始,而是一个共和国的诞生。政府权力来自国民授予,必须服务于国民。在座各位官员,你们手中的权力不是特权,是责任;不是荣耀,是重担。”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

“我知道,有人质疑,有人观望,有人甚至敌视。他们认为我们的理念离经叛道,认为我们的制度难以持久。那就让时间来证明——”

“证明一个国家可以没有世袭君主,而依然强大;证明权力可以被关进制度的笼子,而依然高效;证明男女可以平等,而社会不会混乱;证明法治可以取代人治,而正义得以伸张。”

林凡的目光最后落在姜宓身上,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他转向全场:

“华夏国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与任何国家为敌。我们愿意与所有尊重我国主权、平等相待的国家友好相处。但若有谁试图干涉我国内政,侵犯我国领土,破坏我国民生——”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那么,邢国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这话说得极重,殿内一片死寂。各国使臣神色各异,但无人敢出声反驳。

“典礼结束。”林凡恢复平静,“请各位官员各就各位,开始工作。国民代表请留步,议会将召开第一次座谈会。各国使臣请回驿馆,外交部稍后会安排会谈。”

人群开始有序退场。

新任官员们从侧门直接前往各自的办公区——那些区域在政事堂内早已规划妥当。国民代表被引到旁边的议事厅。各国使臣则从正门离开,在侍卫的护送下返回驿馆。

殿内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林凡、姜宓和几位核心重臣。

“主公,刚才最后那话……”周谨有些担忧,“是否太过强硬?”

“必须强硬。”林凡说,“建国之初,示弱就是自找麻烦。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华夏国虽然新立,但不好惹。”

铁戎点头:“军机院已经做好全面戒备。各边境军团提高战备等级,特种部队随时待命。”

“但也不能一味强硬。”姜宓轻声说,“外交上要刚柔并济。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分别会见各国使臣——先见潞国、黎国这些态度中立的,再见胥国、羌戎,最后……见息国。”

说到息国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掩饰过去。

“简牍。”林凡看向那位新任检察署负责人,“你有什么需要?”

简牍躬身,声音平和但坚定:“我需要三样东西:独立的办公场所,不受任何机关干涉的授权文书,以及……第一批检察官的人选名单。我建议从各城推举刚正不阿、通晓律法之人,经培训后上岗。”

“准。”林凡毫不犹豫,“你要的人、钱、权,行政院全力配合。记住,检察署的独立性是法治的基石,谁也不能动摇。”

“遵命。”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散去。

林凡和姜宓最后离开议政殿。走出殿门时,阳光正好,国旗在春风中飘扬。

“宓儿,”林凡轻声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因为我知道,我必须做好。”姜宓望着国旗,“不仅仅为了你,为了国家,也为了……向某些人证明,他们当年看错了人。”

林凡握住她的手:“那些往事,该放下了。”

“放不下。”姜宓摇头,“但我会让它变成动力,而不是负担。”

两人并肩走向行政院办公区。沿途,新任官员们已经忙碌起来——工交部在讨论道路规划,农业部在研究春耕部署,财政部在核算建国大典开支……

一切都在高速运转。

而在驿馆中,各国使臣也开始了各自的盘算。

胥文闭门不出,在房中写了整整三页密信,准备连夜送回胥国。

安陵君召来随行的谋士:“华夏国这套制度,若真能运转起来……黎国该何去何从?”

赫连勃勃则自言自语说:“林凡的国,建成了。但我的事……也该抓紧了。”

最复杂的是司马徽。他独自在院中踱步,最终提笔写下:“王上,姜宓已成华夏议长兼外长,影响力日盛。公羊毅已作为华夏军事高官……”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望向政事堂的方向。

那个曾经需要他暗中放一条生路的少女,如今已站在了他必须仰视的高度。

历史,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