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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监控中心,我的大脑十分混乱。

食堂爆炸、殷寂血越狱、殷寂血的内应是高层.......一连串的事情砸下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安,与沈羲晨一起,快步走向我们的住处。

回到住处,我把伙伴们全部召集到房间。大家很快赶到,小小的房间里瞬间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与急切。

食堂爆炸本就动静极大,巨响传遍大半个总部,火光与浓烟更是无法隐藏,几乎所有人都有所耳闻。

他们之前四处寻找我和沈羲晨,生怕我们在爆炸中出事,此刻看到我们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我接下来的话揪紧了心。

我把食堂爆炸的经过、殷寂血被人从禁闭室劫走、监控里出现蒙面内应、以及内应极有可能是总部高层的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部说明。

每说一句,房间里的气氛就沉一分,等到全部说完,整个房间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脸色难看。

“竟然真的有内应......还是高层......”黄傲低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一直以为总部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敌人早就已经渗透进来了。”

“那我们现在去监控中心帮谢临渊整理数据?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说不定能快一点锁定目标。”黄傲起身问道,眼神坚定。

“不用,直接去他办公室等。”我站在门口,阻止了他的动作,“我们过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打扰他的思路,耽误排查进度。等他整理完所有资料、比对完信息,自然会给我们结果,我们就在办公室安静等候,不要添乱。”

众人没有异议,都明白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一行人并肩走向谢临渊的办公室,脚步沉稳,却各怀心事。

推开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办公室宽敞整洁,巨大的办公桌摆在中央,沙发靠在墙边,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却因为此刻的气氛,显得格外冷清。

我们各自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没有说话,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着那个决定所有人下一步行动的结果。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动,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

“咕噜——”

一声突兀而响亮的肚子叫,突然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卢朱麟尴尬地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中午本来想去食堂吃饭,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告诉我食堂没了,从那之后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饿死我了。”

马毅铭目光一转,看向谢临渊办公桌上的一个陶瓷盘子,里面放着几包包装完好的饼干,应该是谢临渊平日里备用的零食。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一包,递到卢朱麟面前:“刚好看到这里有这些,你先吃一点垫一垫,总不能一直饿着。”

卢朱麟也没有客气,快速拿过饼干拆开包装,大口吃了起来。

酥脆的饼干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两三口就把一包饼干消灭干净,可这一点点东西,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时间又过去好久,马毅铭已经十分无聊,困意也一阵阵涌上来,他忍不住开口:“不行了,又无聊又困,你们看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一点了,从昨天折腾到现在,我是真的累死了,站着都能睡着。”

谢天宇摇摇头,眼神依旧清醒,带着一丝焦虑:“你这个时候怎么睡得着的?谢临渊的结果还没出来,内应是谁、殷寂血去哪了、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些都不知道,我是一点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全是食堂烧掉的画面。”

两句话说完,全场又陷入了沉默。

后面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话题从食堂爆炸,到殷寂血的阴谋,再到内应的身份,试图缓解压抑的气氛,可无论说什么,都绕不开眼前的危机。

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墙上的时钟,从凌晨一点,走到三点,再走到五点、七点。

谢临渊桌上的饼干,也早已被饥饿又无聊的我们消灭干净。

看着身边一个个满脸疲惫、却依旧不肯离开的伙伴,我心里微微一暖,又有些不忍。

他们从昨天到现在,同样没有好好休息,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开口,声音放轻,“这里我一个人等就行,谢临渊一有结果,我立刻通知你们。”

此话一出,只有马毅铭一人站了起来,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揉了揉眼睛:“你们......不走吗?不用全都在这里硬扛着吧。”

“我也想要第一时间了解到谢临渊整合的线索和结果。”沈羲晨摇头,语气坚定,“这件事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我会和薛佳杰一起等。”

“我也是。”黄傲开口。

“加一。”谢天宇附和。

没有任何人选择离开,所有人都想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第一时间知道那个藏在总部内部的内应究竟是谁。

他们的信任与坚持,让我心头一热,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查清真相、抓住殷寂血与内鬼的决心。

时间来到中午,我们依旧坐在沙发上,疲惫却清醒地等待着。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提出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缓缓传来。

我耳朵一动,立刻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应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谢临渊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血丝,下巴甚至冒出了淡淡的胡茬,平日里整洁笔挺的军装,此刻也多了几分褶皱,显然是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一直在高强度工作。

他手中抱着厚厚一叠资料与打印出来的监控对比图,脚步略显沉重,看得出来已经累到了极点。

推开门,看到我们一屋子人齐刷刷坐在沙发上,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无奈却了然的笑容,轻声道:“嗯,我早就知道你们会等在这里。”

“怎么样?”我立刻起身,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查出来了吗?内应是谁?”

谢临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手中厚厚的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眼神复杂,带着疲惫、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件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