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秋可可把节奏接过去。
姜瓷站起来,她的动作很轻,看着很柔弱,让人升起保护欲,可说出来的话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姜瓷,被白若芷找到的时候,正准备杀人。”
她顿了顿,补了几个字:“杀两个人渣。”
白若芷在墙边开口:“我可以佐证,到的时候她倒在地上,两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准备行不轨之事。”
姜瓷看了白若芷一眼,没有接话,自己说下去。
“那两个人是大学城美食街那边的幸存者头领,他们强迫女人,让免疫者男人去引怪物,不管死活,只为了自己能安全击杀怪物变强。”
黄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队伍里有从那边逃出来的。情况跟她说的吻合。那两个人是该杀。”
没有人追问姜瓷到底用什么方式准备杀人,她也没打算说。
“芝落梅。”
沙发末端的清冷女性站起来,长发在烛火下微微泛光:“芝落梅,中环,独狼,一直在杀怪物,提升自己,被找到的时候也是,没了。”
她坐下的动作和她说话一样利落。
“叶知莺!”秋可可点她名的时候,语气明显比点别人更轻快。
叶知莺站起来。腿碰到了茶几,闷响一声,龇了一下牙然后迅速恢复成灿烂的笑容。
“叶知莺,中环。我其实也是独狼,但跟落梅不一样,我不怎么会打架,只治疗,算是战地医生吧,被找到的时候在剧院的化妆间里,在给几个受伤的适应者治疗。”
她指了指芝落梅:“对了,我跟她同行过一段时间,她杀怪物,我救人,我们可以互相担保,她不是坏人。”
芝落梅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周砚白忽然开口:“叶知莺,战地医生。我听说过你。”
叶知莺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哇,我以为我很低调的。”
“幸存者圈子不大。”
“好吧!那下一个是你吧?”叶知莺重新坐下,顺手揉了揉被茶几磕到的小腿。
“周砚白,中环,被找到的时候在看书。”
“你提出来的建议,结果说的最没用。”姜瓷瞥了他一眼。
周砚白轻笑一声:“公园的狂热者组织是我指挥灭掉的。”
“原来是你。”芝落梅和叶知莺异口同声。
看到其他人似乎不知道,叶知莺继续说道:“4个狂热者对9个没分枝的适应者,纸面实力应该是狂热者们大优,但是适应者们只有2个重伤,那两个就是我治疗的。”
姜瓷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直接证明,既然周砚白在名单上,那大概率是真的。
“李奕天。”
沙发扶手上的年轻男人站起来,笑起来一口白牙。
“李奕天,内环,分枝了,铁木躯。”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木质化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可见。
“被找到的时候,在帮一群适应者挡狂热者,差点翻车,还好你们家白头发和你们家可爱担当路过,帮了一把。所以我来这,算是报恩也行,想跟着打把大的也行。”
许久,白若芷没有听到秋可可喊下一个人,大家转头看去却发现对方眼眶有些红红的,双手握的很紧。
“可可?”叶知莺轻声喊道,才把秋可可注意力唤回来。
“不好意思,大家,刘爷爷。”
刘平安把大刀插回腰间,站起。
“刘平安,老兵。分枝,棘刺种。”
只有十个字。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质疑。
他的站姿、他的气场、他手上那把磨得发亮的大刀,都是不需要语言的自我介绍。
“好。各位算是正式认识了。”
气氛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更松的、更自然的安静。
秋可可提高了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韦弦走之前留了话。”
她顿了顿。
“这边接下来的领导权,交给黄月,周砚白做参谋参与决策,两个人一起定方案。我们只做打手。”
黄月抬起头。周砚白把书放下。
两个人隔着半个大堂对视了一眼。
“第一个任务很简单,把我们在座所有人的实力提上去,两天之内全员分枝,分枝的进二阶段。怎么分组、怎么练、什么路线、什么时间,你们俩定,我们照做。”
秋可可笑了一下:“这是给你们练手的任务。”
黄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周砚白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语气平淡:“可以,今晚我把附近几个街区的怪物分布整理出来。”
“好。”秋可可转身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重新把门推开,怪物的低喘和树汁滴落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接下来,这些就交给你们了。顺便一提,”她回过头,笑容带着一丝很淡的狡黠,“这间房间里每一只,都是被韦弦一个人活捉回来的,你们吸收树流的时候可以顺便想想,能把这种东西活捉回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大堂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叶知莺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急救包:“那我先挑!我要两只播种者,我还没见过播种者的树流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