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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玄鹰 > 第419章 云落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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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天,雨来雨走,云落云起,好似大江的水,涌了又来,来了又涌。

牛二柱最终离开了裴家村。

望着那驾熟悉的马车消失在黄昏中,阮燕站在家门口,嚎啕痛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牛二柱会从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变成狎妓的风尘男子?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唯有与他分别。

至于和离,牛二柱没有答应,他也绝不会答应。

就这样,牛二柱带着从金霞村过来的几个同乡,又转向回去了金霞村,马车很快消失在了夏日的黄昏中。

“好了,阮丫头,这种男人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不要哭了。”裴敏安慰道。

阮燕还是啜泣不止,双眼通红,好似渗了血一般。

在几个女人的轮番安慰下,阮燕终于是止住了哭声,回到房间里安歇了下来。

回到家的裴翾,无力的坐在座位上,双眼凝视着地面,发起了呆来……同样的,他也有些想不通,难道是他错了?是他拆散了这原本美好的一家人?

阮燕家的事很快在村子里传开了,但好在村子里并没多少人……

是夜,裴翾家里,一家人围在后院里一起乘凉的时候,聊起了这件事来。

“潜云啊,这男人有钱就变坏,是很难扭过来的,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往心里去。”姜淮安慰道。

“是啊,侄孙,这不是你的过错,你何必苦着个脸呢?”裴敏也道。

裴翾摇了摇头:“我当然有错,我离乡一载有余,宣州的基业都交给了燕姐打理,她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我让她受了累……也没想到让她跟牛二柱之间产生了隔阂……他们今天的事,我有责。”

“你有什么责?那个牛二柱如果还跟以前一样,老实巴交,勤快吃苦,怎么会有今天?”裴欢反驳了起来,“而且,当初他穿的可是布衣,现在呢?穿的跟个土财主一样,这是他自己挣的钱买的吗?”

“就是!还狎妓?我都想不出他居然会干出这种事……”姜楚也说了一句。

姜楚说完,许多人的眼光顿时看向了师行方。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要说他狎妓,你们不一定信我,我这不才把妓女老鸨都带回来吗?”师行方双手一摊。

“行行行,你做得对!小师师你做得对,以后别再做了啊!”裴敏一脸嫌弃道。

“那不是你让我做的吗?”师行方反问道。

“行,我错了,以后姑奶奶我再也不让你去跟踪人了,好吧?”裴敏摇头道。

如果师行方只是偷偷说出来,那倒也还好……可把妓女老鸨一起带回来就……就连酒坊那边的那群侍卫,也全都知道了……

这时,姜楚双眼一转,死死盯着裴翾,裴翾一怔:“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姜楚直勾勾问道:“你……你以后会不会去狎妓?”

“我狎妓?开什么玩笑?”裴翾诧异至极,然后一脸不屑道。

“雁宁,你这是做什么?潜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姜淮说道。

“爹,我就问问……我担心……”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家侄孙人品那么好,你怀疑谁也不该怀疑他,更不该问这种问题。”裴敏说道。

姜楚点点头,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这时,裴敏看向了裴翾:“侄孙,阮丫头太操劳了,瘦成这样了,你该给她安排人去帮她了,不要什么事都让她亲力亲为。”

裴翾郑重点头,随即道:“可是,安排谁呢?”

姜楚掰起手指算了起来:“商队里,高凰跟单渠是不能动的。追云货栈,让罗雍管,翾云楼,让程清漪管,客栈那边,让韩让管,还有济世医馆是桂叔……”

“不是这个,是一个能统筹所有的人。”裴翾打断道。

“是啊,统筹这些生意的人……”裴欢喃喃道。

众人思来想去,好像除了阮燕,还真没有一个能担当重任的……

裴敏皱着眉看向了裴翾姜楚:“要不你们两个,留下来一个如何?”

裴翾道:“我只有三个月的假,九月就要回洛阳了。而雁宁还有两个孩子要带……”

裴敏一挑眉,看向了姜楚:“你哥你弟行不行?”

姜楚摇头:“他们恐怕没这个本事……”

裴敏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这时,裴欢忽然眼睛一亮:“那个,杨丫头,极其聪明,我觉得她可以!”

“娟儿?”裴翾姜楚脱口而出。

“娟儿还要去楚州读书,恐怕不行……”裴翾摇头,杨娟这么有天赋,不深造实在有点可惜。

这时,师行方忽然开了口:“我夫人,精通术数,做事都井井有条,你们要不让她试试?”

“嗯?”

所有人顿时看向了师行方。

正好此时,明芸来了,众人于是又看向了明芸。

“怎么了?”明芸有些紧张,不知他们为何这般看着自己。

“你家男人刚才说,你精通术数,做事条理清晰,是不是?”裴敏问道。

明芸点点头:“是……”

“好,我问你,男人一天六两米,女人一天四两米,十个男人,六个女人,三天该吃多少米?”裴敏出了一道题。

明芸想都没想就道:“二百五十二两米。”

裴敏一下就笑了出来,然后拍手道:“不错不错。”

“额,有什么事吗?”明芸小心翼翼问道。

裴翾道:“阮丫头的事你也知道了,她一个人操劳那么多店铺,管着那么多人,非常累,而且人也瘦了一圈。所以,我们想挑一个人帮她担起这些事,我们觉得你应该可以。”

“我吗?”明芸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你先试试吧,明天我们要去宣州,到时候你跟着一起,然后带你了解下我们宣州的生意。如果你可以的话,就让你当大掌柜,我每年给你开一千两银子的工钱。”裴翾认真说道。

“一千两?”明芸嘴巴张的老大了。

“没错,师诗她也可以在宣州读书,师行方也可以在宣州做事,你们一家就可以在宣州安定下来。”裴翾道。

明芸犹豫了,看向了师行方。师行方笑笑:“先试试看吧,不过,一千两银子的工钱多了些,他们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最多就要两百两。”

“这……”裴翾没想到师行方会这么说。

“小师师,不错嘛,姑奶奶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裴敏冲师行方微微一笑。

师行方瞬间打了个激灵:“你别夸我,以后别使唤我就行!”

“好吧,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就去跟燕姐说,都去休息吧。”裴翾起身道。

这时,姜淮也起身道:“潜云啊,明日的话,我们一家就该走了,实在是不能再久留了。”

“还是要走?”

“嗯。”姜淮郑重点头。

“那岳母大人跟我小舅呢?”

姜淮沉下了眉头,这个他倒不知道怎么安排,而且,这孩子还没满月呢,就这么奔波也不好。

“爹,你带咱们家的护卫先回去吧!我哥我弟我娘暂时就留在这里好了。”姜楚道。

“你们舍得我一个人回去啊?”

“那不还有迮大哥跟护卫们吗?”

“哎,好吧……”姜淮点了点头。

“没事,明日跟我们先去宣州,到时候,我让高凰带着船队送你们过江。”裴翾道。

“你有船?”姜淮吃了一惊。

姜楚道:“有,前两天弄来了二十条。”

“买的?”

“额,抢的……”

姜淮拧起浓眉看着姜楚:“你们还干这种事?”

姜楚于是解释了一遍,姜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抢了当地大户的?你们这也……”

“好了爹,不碍事的,这个童家,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了又怎么样?他能拿咱们怎么样?”姜楚一脸傲气道。

“随你们吧,哎……”

姜淮叹着气,然后就起身去睡觉了。

众人随即也散去,各自回房了。

裴翾跟姜楚回到卧室里,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榻上,很久都没睡。两人对于今日的事仍然有些想不通……裴翾想不通的是牛二柱居然会变成这样……姜楚想不通的则是阮燕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裴潜,你以后不会再娶了吧?”姜楚忽然问道。

“娶什么?”

“明知故问!周燕,独孤艳这两个,要是真有一天找上门来了,死活要嫁给你,你怎么办?”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

“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这不该你去给说法吗?”裴翾反问道。

“我?”

“当然了,你是我媳妇,你要是愿意,我就娶进来,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娶了。”

“你……”姜楚有些生气,“你凭什么要我做选择啊?你自己不能拒绝她们吗?”

“有什么区别?我要是委婉的拒绝,她们一定会觉得是你小心眼。那还不如你出面去拒绝呢!”裴翾答道。

姜楚更生气了,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是点了头,你就把她们娶进门?”

“你都点头了,我能怎么办?”

“好你个裴潜,你跟我绕弯子是吧?”姜楚气的将手中孩子往边上一放,然后就将手伸了过来,准备掐裴翾的耳朵。

“那你不点头不就好了!”裴翾连忙身子一侧,躲开了姜楚的魔爪。

“搞得这是我的事一样,坏人让我来做吗?”姜楚声音大了起来。

“好好好,等我见到周燕独孤艳,我就说,我家有个母老虎,不让你们嫁进来,好不好?”

“你说谁母老虎?”

“你别较真啊!”

“你把话说清楚!”

两人吵了起来,然后,两个娃儿被吵醒了,哇哇哭了起来。

孩子一哭,两人连忙停止争吵,哄了起来。好不容易哄好后,裴翾道:“雁宁,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要说。”姜楚气鼓鼓道。

“哎……”裴翾微微摇头,然后把裴冬轻轻放在枕边,倒下就闭上了眼,说也懒得听了。

姜楚见状,忽然来了一句:“我……我答应了周燕的,一年之约都快到了……万一我没打过她……”

“那不是还没到吗?睡吧,明天还要去宣州呢。”

裴翾随口回应着,但内心已经起了波澜。

“哎……”姜楚无奈,也只得将孩子放在枕边,然后睡了下来。

夫妻同床,却各自生出了不同的心思,一切都源于今天那桩事,这桩事让两人太震憾了……原来多年的夫妻,居然能说分开就能分开的吗?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翌日,众人便启程,车马开道,一路朝着宣州而去。

路上,裴翾姜楚带着两个孩子,与带着大壮小妮的阮燕,同乘一车。车厢内,姜楚不断安慰着阮燕,阮燕不住的点头,看起来终于是想通了些。

安慰完后,裴翾说起了正事:“燕姐,你要学着放开些,把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你这样太操劳了。我准备给你派个帮手,你只要将事情交待给她就好了。”

阮燕道:“派谁给我呢?”

裴翾道:“师行方的妻子,明芸。你先让她试试看,她精通术数,是个有条理的人。”

阮燕蹙眉道:“派给她,行吗?他们一家才来没多久,他家的底细你都清楚吗?”

裴翾点头:“底细我都清楚,你先试试吧,自己不要太操劳了。”

阮燕点点头。

姜楚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了阮燕:“燕姐,这个,你拿着。”

“什么?”阮燕看着这个布包,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是裴潜从辽东弄来的人参,你拿去补补身子。”

阮燕连忙推手拒绝,可推不开,最后只好收下了。

到了宣州,街道上样貌已经恢复了许多了。由于官府处置的及时,街道上的灾民已经少了很多了,很多店铺又开始恢复营业了。

裴翾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还好是李彦在这里,若是换个别的官,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众人在翾云楼停了下来,今天的翾云楼,也没有顾客,只有程清漪带着一干伙计在守着。见到众人来,程清漪忙出来相迎。

“清漪,这两天没出事吧?”阮燕下车后,便问了一句。

程清漪道:“事倒是没出,只不过,刺史府的李大人,派人来了两次,问裴大哥什么时候过来。”

裴翾听到这句话后,沉下了眉头:“李大人找我?”

“嗯,似是有事。据说童家那边,从金陵来人了。”程清漪道。

裴翾笑了笑:“没事,我去一趟就是。”

“那个,吃了饭再去吧?单老板跟高大侠一会就过来了,他们也有事找裴大哥你。”程清漪又说道。

“好。”

很快,众人进了楼,程清漪连忙让伙计们准备起饭菜来。

而裴翾一行,则上了二楼,来到了二楼的账房内。当然,此行带着明芸。

进了账房后,阮燕拿出了账本给明芸看,明芸是识字的,她看了一会账本后,很快就找到了问题。哪天的账对不上,哪天的多了,哪天的少了,她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不仅发现了,还一口气说了出来。

裴翾阮燕等人相当吃惊,这个女人,有点本事啊……

“好了,明姐,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掌柜了!在宣州这里,以后你只要听燕姐的吩咐,下边的掌柜伙计都要听你的吩咐。”裴翾道。

明芸很吃惊:“你们这么信得过我?”

裴翾笑笑:“你可以试试,虽然有点累,但我希望你能发挥你的才能。”

师行方走过来道:“阿芸,没事,你干着吧,人总要做点事的。”

“好。”明芸答应了下来,“既然大家信得过我,那我就先干着,若是不行,你们就换人,如何?”

“好!”裴翾点了下头。

这时,高凰单渠也来了,两人进了账房后,单渠开门见山道:“裴兄啊,我们的船队这两天收拾妥当了,兄弟们也都回家看过家里人了,我们准备继续出发行商了。”

“能出海吗?”裴翾问道。

单渠摇头:“这些船都是平底船,只能在江河上走,出海的话,风险太大了。”

高凰看向裴翾:“你想去哪呢?”

裴翾道:“我想让你们出海去辽东。辽东那里,我有个熟人叫王章,是安北将军。你们若是能去辽东卖茶,或许会收获很多。”

“辽东吗?”单渠托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嗯。不过,你们先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把我岳父送过江去,他要回洛阳了。”

“没问题。”

“吃完饭就走!”

单渠高凰高声道。

“哈哈哈哈……”

众人随后都笑了起来,现在的宣州,人才是越来越多了,他们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了。

饭后,姜淮带着亲卫,随着单渠高凰上了船队,然后顺着水阳江往北而去。他没那么多假,只能先回洛阳了。

送别了姜淮之后,裴翾来到了刺史府。

进了刺史府后,他被卫兵迎进了大堂内,而此刻的刺史府大堂里,坐着秦灵,李彦,童策童权,还有一个两鬓斑白,穿着刺史衣袍的老者。

“这位是?”

裴翾站直了身体,指向了那个老者。

老者坐在座位上,冷哼一声:“我乃金陵刺史,童政。”

“哟,区区一个刺史,见到本将军,居然如此倨傲,谁给你的胆子?”裴翾冷冷道。

童政听得此话,“腾”的站了起来:“裴潜云,我知道你是陛下身边的宠臣,可凡事也得讲道理!你屡次欺我童家,抢我家粮食,夺我家船,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原来你是为这个来的啊……”

裴翾淡淡说着,然后走到一边,拉了张靠背椅单独坐了下来。

童政看着裴翾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更火了。直接指着裴翾道:“我们童家,何时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对待我们?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便是闹到陛下那里,我也奉陪到底!”

听着童政的话,秦灵等人都保持了沉默,现在就看这两人谁斗得过谁了。

裴翾笑了笑,看着愤怒的童政:“童刺史,我且问你,你们童家,这次水灾,是房屋被冲了,还是田被淹了,还是饿死人了?”

童政冷冷道:“你不要东拉西扯了!回答我刚才的话!”

“呵呵呵呵……”裴翾笑了起来,“这些天,我听说,金陵那边,灾情很严重,秦淮河水位高涨,淹没了两岸无数民房与田地,百姓伤亡过万,更有甚者,附近的土匪都冲下山去抢粮,是也不是?”

童政没有回答,裴翾看向了秦灵。

秦灵道:“的确如此,金陵那边灾情比宣州严重。”

裴翾顿时就道:“所以,童刺史,你放着金陵的灾情不管,跑到宣州来跟我论你家的私事,这就是你的理吗?你作为一方刺史,一地父母官,难道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

面对裴翾的质问,童政大声道:“我作为一地父母官何曾有缺?我童家的粮食,本就是顺江而下准备去金陵赈灾的!结果却被你给劫了!你耽误了本刺史赈灾,还怪到了本刺史头上,你简直无法无天!”

“哈哈哈哈……”裴翾大笑了起来,“世间焉有此理?我原以为你作为一州刺史,必有高论,谁想你跟你家里那些人一样,愚蠢至极,这种话也能拿来搪塞人,笑死我了。”

童政脸色一变:“裴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若想告到陛下那里,你尽管去好了。我也懒得提醒你,快去写奏报告我吧!”裴翾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

这下让童政看不懂了,裴翾话一说出,他一下尬住了。

裴翾也懒得去看他了,转头看向了李彦:“李大人,宣州赈灾还差多少粮食?”

李彦道:“若要撑到朝廷的赈灾粮到,少说还要一万石。”

“好,我现在就去找许家姚家买粮去。”

裴翾说着,就准备走,童政却一下喊住了他。

“裴潜云,你站住。”

裴翾一回头:“你还有何话说?”

童政道:“我来的时候,都已经看见那二十艘船停在水阳江边了!纵然你抢我粮食是去赈灾,那船总得还给我吧?”

谁料裴翾却一笑:“你都看见你家的船了,你怎么不去拿回去呢?关我什么事?我什么时候说我抢了你家的粮了?”

“你……你他妈无赖!”童政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有种你到朝堂上去骂我!”裴翾冷冷道。

童政一下闭了嘴。

随后,裴翾看向了童策童权,又笑了笑:“你们两个,还记得我那天去找你们买粮吗?”

“记得……怎么了?”童策有些不安的问道。

裴翾指着两人道:“我的耳目,非常灵通,你们当时在那里喝酒吃肉,在我没到之前,你们在商议什么,我可都听的一清二楚……”

童策童权脸色一变。

童政更吃惊了,看向了两人:“他听到了什么?”

裴翾开口道:“怎么,童刺史,你要我当众说出来吗?”

童政一愣。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聊了,你想去陛下那里告我,赶紧去,我等着。还有,别说我现在是三品归德将军,太子侍读,就算我是一个寻常百姓,我也是这句话,你要想动文的,我奉陪,要动武,你也不妨试试看!”

裴翾说完,转身就走。

堂内的童家三人一时震惊在了原地……

裴翾走后,李彦也离开了,他可不想跟童家打交道。

等到堂内只剩四个人时,秦灵才开口:“都说了,你们不要惹他,当初就在这个刺史府,他闯进来就把温良给抓了!现在,他的武功在江南无人可敌,你们忍下这口气算了,再跟他计较下去,恐怕整个童家都要搭进去。”

“哼!”

童政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了。

童家其余两人,也跟着走了,看样子,他们并不想善罢甘休。

童家三人出了刺史府后,迅速回到了童家,关上门之后,三人商议起了大事来。

“兄长,咱们不能白白吃这个亏啊……这个裴翾,太他妈可恶了!”童策愤愤道。

童政道:“当然了……我们家好不容易积攒的粮食就被他夺了,还带上了二十条船,这个事我跟他没完……”

童权道:“可是伯父,这个人武功太高了,咱们根本对付不了啊!而且秦灵那狗东西,怕他怕的要死……”

童政咬着牙,随后道:“既如此,那我只能去找江东道的黎都督了……”

“大姐夫手下有高手?”童权问道。

“当然……他手下有一个极其恐怖的高手……”

童政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