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的一句称赞，让宋千瓷心花怒放了一整天。
那句“你人很好”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始终在她耳旁回响。
但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课都听不进了。
上晚自习的时候，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白天留下的那道题，她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黑板，但脑子里全是方野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
但笔记本上什么都没写，空白一片。
数学老师讲完就走了，并没有占据太多的时间。
作为一中的尖子班，他们早就把整个高中的知识学完了。
到高考前，他们的目标就是不断巩固知识点，提高分数。
这两天，老师讲完考试重点就让大家自习，没人讲新课。
宋千瓷翻开数学卷子，做了一道选择题，又停下来，又想起方野的眼神。
她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选择题做完，又做了两道填空题，才慢慢进入状态。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
宋千瓷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身体有点疲惫，但精神依旧很好。
她还想继续学习，但再过一会儿教室就要关灯了。她把卷子收进书包，站起来。
方野已经在等她了，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楼梯上挤成一团。
宋千瓷走在方野旁边，很想让方野再教她一会儿，但她知道时间晚了，不太合适。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两人走出校门，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
宋千瓷走在他旁边，没像以往那样说个不停。
回到小区，两人在楼下站定。
宋千瓷说：“我上去了，明天你想吃什么？”
“随便买点就行，去食堂吃也行。”
方野看着她，说：“别太晚睡。养好精神，效率更高。分数没有身体重要。”
宋千瓷怔住了。这还是方野第一次说这么多关心的话。
以前他最多说“别做太晚了”。
她看着方野，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温柔了一些。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
方野转身离开。
宋千瓷忽然喊道：“方野。”
方野回过头。
宋千瓷说：“考试加油！”
方野说：“后天才考试。”
宋千瓷说：“我知道。”
方野感觉宋千瓷有点奇奇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转身走了。
宋千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转身进了自己那栋楼。
她数着时间上楼，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估摸着方野应该也到家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开灯。
客厅的灯亮了，白光洒满整个房间。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对面楼。
方野房间的灯几乎同一时间亮起。
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窗帘没拉严实，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房间里走动。
宋千瓷便露出了笑容。
这两天方野也上晚自习，她跟方野一起放学回家，便会预估方野上楼的时间。
如果同一时间开灯，她会很开心，觉得很有默契。
这是独属于她的小秘密，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虽然昨晚没睡好，但她今晚仍旧没有早睡，而是打算再坚持一天。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卷子。
但她脑海中总是闪过方野说的那句“你人很好”，还有刚才分别时的关心。
她能体会到方野关心话语下的温柔。
方野不是那种会说很多话的人，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这些成了她努力的动力源泉。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卷子，开始做题。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做得很专注，遇到不会的就翻笔记，翻不到就先跳过，等明天问方野或者沈繁星。
她一道一道地做，一张卷子做完了，又拿出一张英语卷子，做完核对答案，记住做错的语法点。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她做完最后一道阅读理解，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看了一眼窗外，对面楼方野房间的灯已经关了，黑漆漆的。
她收拾好桌上的卷子和书本，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方野的脸。
虽然方野的关心没那么明显，但她能感受到方野平静面容下的温柔。
自从搬来这个小区，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周末也都待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方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好像距离恋爱，就差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