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瓷心情甜蜜地进了教室。
她嘴角翘着，眼睛弯着，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轻快。
李洋正趴在桌上背英语，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讶异。
“什么事这么开心？”李洋问。
宋千瓷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坐到座位上，把书包放下，说：“没什么，这不要放假了么。”
李洋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又问：“野哥呢？今天没一起来？”
宋千瓷说：“在后面。”
话音未落，方野走了进来。
李洋立马转过头，喊道：“野哥，早。”
方野点头：“早。”
李洋比了个耶：“倒计时两天。今天和明天，就要放假了。”
方野说：“考试时间不算？”
李洋说：“不算。考试又不用上课，考完就放假了。算来算去，就剩这两天了。嘿嘿~”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最后两天了，该背的背，分不能丢。
至于寒假忘了就算了，下学期再说。
沈繁星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校服，背着帆布袋。
她的校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冬季校服终究还是没那么保暖，冻得她脸通红，鼻尖也是红的。
她走到座位坐下，把帆布袋放在脚边，搓了搓手。
“早。”她主动打了招呼。
方野和宋千瓷都回应了。
宋千瓷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说：“繁星，手伸出来我看看。”
沈繁星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宋千瓷拿起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又翻过来看了看手心。
沈繁星的手不大，手指纤细，但手背上红红的，食指和中指关节处的冻疮比上周更明显了，肿了一点，皮肤很干。
宋千瓷又低下头闻了闻。
沈繁星脸更红了，比冻的时候还红。她想把手缩回去，但宋千瓷握着没松。
“怎么不用护手霜？”宋千瓷问。
沈繁星说：“用了。”
宋千瓷疑惑道：“用了吗？看不出来。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
沈繁星小声说：“真用了。用得不多。”
宋千瓷能想象到，沈繁星估计就用了黄豆大小的护手霜，甚至可能更少。
她松开沈繁星的手，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护手霜，拧开盖子，挤了一些在沈繁星的手背上。
白色的膏体堆起来，像一个小山包。
“每次要用这些量，知道了吗？”宋千瓷说。
沈繁星看着手背上那坨护手霜，点点头，但心里觉得有点太多了。
她慢慢地把护手霜抹开，手背、手指、指缝，每一处都涂到了。
护手霜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跟她上次带回家的那支差不多，就是颜色有点差别。
李洋转过头，笑嘻嘻地说：“千瓷，也给我抹点呗。我的手也干了。”
宋千瓷看了他一眼，把护手霜递给方野。方野接过去，递给李洋。
李洋问方野：“野哥，要不要来点？”
方野摇摇头。
李洋自己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闻了闻，说：“这味道还挺好闻的。”
宋千瓷说：“你要喜欢，回头我送你一支。”
李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试试。”
他把护手霜拧好，还给了宋千瓷。
宋千瓷收起护手霜，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支润唇膏。浅粉色的管身，细细长长的。
她转过身，对沈繁星说：“你嘴唇都干裂了，涂点这个。”
沈繁星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没事。”
宋千瓷说：“这是我买保湿水送的赠品，家里还有好几支呢。你试试。”
她拧开盖子，转出一点膏体，看着沈繁星。
沈繁星还是摇头。
宋千瓷说：“别动。”
她伸手捏住沈繁星的下巴，把润唇膏轻轻涂在她的嘴唇上。
上唇涂了一遍，下唇涂了一遍，又让她抿了抿嘴。动作很轻，很仔细。
沈繁星僵在那里，不敢动。
宋千瓷涂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举到沈繁星面前：“你看看。”
沈繁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不像刚才那样干裂起皮了。
她愣了一下，只是涂了下唇膏，变化竟然这么大。
宋千瓷笑着说：“不错吧？”
她把润唇膏塞进沈繁星手里，“这支以后就给你用了。”
“不用不用。我喝点水就好了。”
“不一样的。反正我还有，冬天过了就没用了。”
宋千瓷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润唇膏，笑着道：“你看。”
她拧开盖子，对着小镜子给自己涂了一遍，上下唇抿了抿，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沈繁星看着她笑，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对着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宋千瓷搂着沈繁星的胳膊，侧过身，看向方野：“怎么样？”
沈繁星害羞地低下了头。
方野看着两人，点了点头：“不错。”
他知道宋千瓷是特意给沈繁星带的。
护手霜也好，润唇膏也好，都是特意准备的。
虽然嘴上说是赠品、是家里用不完的，但方野看得出来，那些都是新的。包装完好，没有拆过的痕迹。
李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嘿嘿直笑。
班上带小镜子的女生超过一半，甚至有几个男生也有小镜子。
但他记得宋千瓷一开始是没有小镜子的。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头发随手一扎，脸随便洗洗，涂不涂润唇膏全看心情。
现在她有了小镜子，有了润唇膏，还会在涂完之后问方野“怎么样”。
自然是女为悦己者容。
但看破不说破。李洋假装不知道，转过头去，继续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