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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石泽残径藏秘谶 沙海妖风袭适夜途

晨光漫过玉门佛驿坍塌的城垛,将青石地面上的焦灰与沙砾镀上一层暖金。秦枫掌心的泉心莲佩与和田玉牌交相辉映,淡青灵光顺着指尖流转,与古井泉眼的温润佛气缠连不散,整座古驿残存的佛韵都似被这两道灵光牵引,在断壁残垣间缓缓流淌,涤荡着最后一缕残留的邪息。

苏婉清收了桃木尺,腕间莲花念珠的白芒渐敛,她蹲下身,指尖拂过正殿立柱上斑驳的壁画,指尖所触,丝路商队的驼队、持钵高僧的身影、连绵的烽燧与佛塔纹路微微发亮,褪去千年沙垢,显露出更清晰的线条。壁画最末端,一行细小的梵文篆刻在柱底,被风沙掩埋大半,仅余下半截纹路。

“枫哥,你看这里。”苏婉清轻叩柱身,佛气顺着指尖注入,梵文篆刻尽数浮现,“是古梵文谶语,佛踪记里应该有对应译文,这玉门佛驿,怕是不止藏着灵脉启钥这么简单。”

秦枫将泉心莲佩收入贴身衣袋,与和田玉牌并列安放,两枚玉佩一左一右,青芒如溪流般互通,周身瞬间覆上一层更温润的佛灵光罩。他抬手取出佛踪记,金黄宝卷凌空展开,金粉字迹在晨光中流转,书页自动翻至玉门佛驿篇,一行行注解与壁画梵文一一对应。

“此驿为丝路佛道咽喉,下接泉眼灵脉,上通万莲佛墟偏殿,古谶曰:沙海生莲,泉心引脉,七钥归位,邪源现形。”秦枫低声念出译文,目光凝重,“莲生教死守此处,不单是为夺灵脉启钥,更是怕我们从这谶语中得知万莲佛墟的真正秘密,还有那所谓的‘邪源’。”

苏婉清起身,目光扫过佛驿四周坍塌的僧房、残破的经幢、半埋在沙中的石钵,那些石钵内壁仍残留着千年佛油的痕迹,经幢上的莲纹虽残破,却依旧透着镇压邪祟的力道。她走到一侧坍塌的僧房废墟前,桃木尺轻挥,金芒扫开堆积的沙砾与碎石,一方残缺的石质经函露了出来。

经函表面刻着三重莲纹,锁扣处早已锈死,却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佛气护持,千年未腐。苏婉清指尖凝起念珠白芒,轻触锁扣,锈迹瞬间剥落,经函缓缓弹开,里面并无经书,只有一卷泛黄的绢帛,帛上以朱砂书写着细密经文,末尾同样绘着一幅简图——七枚形态各异的玉佩环绕成莲,中心是一座悬浮在沙海之上的莲台佛墟,而佛墟底部,缠着一团浓如墨汁的黑影,似被莲纹镇压,却仍在不断挣扎。

“是万莲佛墟的结构图,还有七枚灵脉启钥的方位。”苏婉清小心展开绢帛,佛气覆在帛面,防止其风化碎裂,“这里标注了余下五枚启钥的位置:西南黑风峡的卧佛窟、正北枯骨甸的药师佛塔、东境落星泊的观音禅窟、沙海腹地的万佛谷,还有最凶险的归墟沙底幽莲洞。”

秦枫俯身细看,绢帛上的简图与佛踪记所载相互印证,每一处启钥所在地,都标注着“莲生教重兵驻守”“天然邪阵环绕”“佛灵与邪息交融”的字样,尤其是归墟沙底幽莲洞,旁侧朱砂字迹浓得发黑,写着“邪源根脉,万莲镇压,不可轻入”。

“莲生教的老巢,恐怕就在幽莲洞。”秦枫指尖轻点简图上的幽莲洞位置,泉心莲佩的青芒骤然一颤,似感受到极致的邪意,“之前擒获的圣主,只是明面上的首领,真正操控莲生教的,应该就是这幽莲洞里的邪源,也就是古谶里说的邪祟根源。”

二人正研读绢帛秘谶,佛驿外的沙风突然变得急促,原本晴朗的天际骤然暗了下来,远处的沙丘被一层黑黄色的妖风笼罩,风啸声如鬼哭狼嚎,顺着沙碛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沙砾腾空,连晨光都被遮蔽,天地间瞬间昏沉如暮。

“是黑风峡方向来的妖风,不是天然沙风,是莲生教余孽引动的邪风!”苏婉清立刻握紧桃木尺,金芒暴涨,佛驿内的佛光瞬间凝聚成盾,护住正殿与古井泉眼,“他们不甘心启钥被夺,竟引动了沙海妖风,想借风势毁了玉门佛驿,断我们的前路!”

秦枫将佛踪记与绢帛收起,周身灵识全开,和田玉牌的青芒顺着佛驿的青石立柱蔓延,与立柱内的佛韵相融,整座古驿的残垣断壁都亮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覆盖全城的佛光屏障。他抬眼望向妖风来处,只见黑黄色的风墙中,裹着无数莲生教教徒的黑影,他们手持骨杖,口念邪咒,将自身邪力注入妖风之中,让风势愈发狂暴,沙砾如利刃般砸在佛光屏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些余孽是想困死我们,妖风外围必定还有埋伏,若是一直守在佛驿,只会被耗光佛气。”秦枫抬手按在古井泉眼之上,泉心莲佩的青芒与泉眼灵韵相融,一股精纯的佛力从地底涌出,注入他的体内,“佛驿有镇沙石与古佛韵护持,短时间不会被破,我们主动出击,先破了这妖风邪阵,再赶往黑风峡。”

苏婉清点头,莲花念珠绕臂一周,白芒化作十数道莲影,浮在屏障四周,抵御妖风冲击。秦枫纵身跃起,青芒裹身,如一道流光冲破佛光屏障,直接落入妖风核心。妖风之中,邪息如刀,刮得灵识隐隐作痛,无数沙砾被邪力染成黑色,化作毒沙,朝着他周身飞射。

“佛门莲印,镇邪荡风!”秦枫双手结印,莲心佛印金光璀璨,在妖风中央凝成一朵丈许高的金莲,金莲绽放,金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触之黑黄色妖风瞬间消散,毒沙被佛光驱净,露出藏在风中的莲生教教徒。

这些教徒皆是之前逃窜的余孽,此刻汇聚在一起,以邪力引动沙海天然妖风,妄图借风势复仇。为首的是一名面生毒疮的老者,手持一根嵌着骷髅头的骨杖,骨杖顶端的骷髅眼窝中,燃着两簇幽绿邪火,正是操控妖风的阵眼。

“小子,夺我教启钥,毁我教法阵,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喂这沙海妖风!”毒疮老者厉声怪笑,骨杖重重顿地,地面沙砾翻涌,化作数道沙蛇,张开獠牙,朝着秦枫扑咬而来,“这黑沙妖风,吸人精血,蚀人佛力,就算你有佛门至宝,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秦枫冷笑,泉心莲佩从衣袋中飞出,悬在头顶,青芒垂落,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光罩,沙蛇咬在光罩之上,瞬间被佛气化尽,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他抬手一挥,金莲佛光席卷而出,将四周的妖风撕裂一道缺口,苏婉清趁机驾驭桃木尺冲出佛驿,金尺凌空斩落,一道数丈长的金光刃气,直劈毒疮老者。

“婉清,攻他骨杖!那是引风邪器!”秦枫高声提醒,青芒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莲纹光网,将周遭的莲生教教徒尽数困住。教徒们的邪力在佛光光网中不断消融,惨叫着化作黑烟,毒疮老者见手下接连覆灭,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将自身精血喷在骨杖之上,骷髅头的幽绿邪火暴涨,妖风再次凝聚,比之前狂暴数倍,竟隐隐有冲破佛光屏障的趋势。

“垂死挣扎。”苏婉清清喝一声,桃木尺化作一道金虹,穿透妖风,精准斩在骨杖的骷髅头之上。金芒与邪火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骷髅头瞬间碎裂,骨杖断成两截,失去邪器操控的妖风瞬间溃散,黑黄色的风雾如退潮般消散,沙海重新恢复晴朗。

毒疮老者失去法器,精血耗尽,周身邪息溃散,瘫倒在沙地上,怨毒地盯着秦枫与苏婉清:“你们得意不了多久,幽莲洞的主上早已苏醒,万莲佛墟的镇压即将崩碎,到时候,整个沙海都会被邪灵吞噬,你们这些佛门走狗,都得死!”

秦枫缓步上前,莲心佛印抵在老者眉心,金光注入,搜魂探识。片刻后,他收回佛印,眼中寒意更甚:“幽莲洞的邪源,是千年前被万莲佛墟高僧镇压的沙海魔莲,莲生教从创立之初,就是为了释放魔莲,借魔莲之力掌控丝路灵脉,霍乱天下。而那魔莲,早已凝聚出灵识,便是莲生教真正的幕后主使。”

毒疮老者狂笑不止,口中不断念着魔莲降世、佛墟崩塌的邪语,秦枫不愿多听,佛光微吐,老者体内的邪息被彻底涤荡,瞬间没了声息。周遭余下的零星教徒,见首领覆灭、妖风被破,早已四散奔逃,却被二人布下的佛光莲网困住,尽数净化,沙地上只余下一片焦灰与残破的邪器,再无活口。

解决完妖风与埋伏,二人返回玉门佛驿,重新整理行装。苏婉清将那卷古谶绢帛小心收入背包,与佛踪记放在一起,又检查了探灵仪与随身法器,确认无误后,看向秦枫:“黑风峡卧佛窟是下一处启钥所在地,距离此处三百余里,沿途皆是荒无人烟的沙碛与怪石峡,还有莲生教布下的层层邪阵,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峡外安营,不然夜间沙海的妖物与邪祟,会成倍增多。”

秦枫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古井泉眼与镇沙石,泉心莲佩的青芒与佛驿佛光相连,留下一道持久的护持印记,防止莲生教去而复返、破坏古驿。二人登上越野车,引擎轰鸣,车轮碾过沙砾,顺着晨光与佛光指引的方向,驶离玉门佛驿,朝着西南黑风峡疾驰而去。

越野车驶出百里后,沙海地形渐渐变化,连绵的沙丘被嶙峋的黑色怪石取代,怪石如刀削斧劈,直指天际,石缝中长着耐旱的沙棘与枯藤,地面布满尖锐的碎石,车行其上,颠簸不止。探灵仪上,一道浓郁的邪息从前方怪石峡中溢出,与微弱的佛气交织,正是黑风峡的地界。

“黑风峡到了,这里常年刮黑风,怪石林立,天然形成迷魂石阵,莲生教又在峡内布了‘蚀骨邪风阵’,一旦进入,邪风会顺着骨缝侵入体内,消磨修为与佛力。”苏婉清指着前方漆黑如墨的峡谷入口,眉头微蹙,“探灵仪显示,峡内有数十道邪息波动,皆是莲生教的教徒,还有几股不弱的妖物气息,应该是被邪力污染的沙海异兽。”

秦枫放缓车速,越野车停在峡外一片相对平坦的石地上,此时日头西斜,暮色渐沉,天际染成橘红色,峡谷内的黑风呜呜作响,透着阴森诡异。他抬手摸向胸口的两枚玉佩,青芒稳定,与前方卧佛窟的佛气遥遥呼应,只是那佛气被浓重的邪息包裹,时断时续,显然卧佛窟也被莲生教占据,陷入险境。

“天黑前进不去峡内,夜间邪风与妖物最盛,贸然闯阵只会陷入被动。”秦枫推开车门,灵识铺开,探查四周地形,“就在这石地安营,布下佛门困阵与警戒符,夜间轮流值守,等明日晨光最盛、邪力最弱之时,再闯黑风峡。”

二人分工协作,苏婉清以莲花念珠为引,在营地四周布下莲纹困阵,白芒形成一道隐形屏障,隔绝气息,抵御邪祟;秦枫则取出佛踪记中的符纸,以佛血画符,将镇邪符、警戒符、避雷符贴在四周怪石之上,符纸亮起金光,与莲纹阵相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

营地刚布好,夜幕便彻底笼罩沙海,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月光惨白,照在黑色怪石上,映出斑驳的黑影。峡谷内的黑风愈发狂暴,风啸声夹杂着异兽的嘶吼、教徒的邪咒,顺着峡谷飘出,听得人头皮发麻。石缝间,偶尔有幽绿的光点闪过,那是被邪力污染的沙狐与秃鹫,在阵外徘徊,却不敢触碰佛光屏障。

二人坐在越野车旁,啃着干粮,喝着水袋里的清水,目光始终盯着黑风峡入口。苏婉清靠在车身上,桃木尺放在膝头,指尖轻捻莲纹,轻声道:“千年前,丝路佛道兴盛,黑风峡是商队必经之路,卧佛窟内供奉着青石卧佛,佛光普照,黑风都被镇压,峡内常年安宁。可如今,佛韵衰弱,邪祟横行,连这千年佛地,都成了莲生教的巢穴。”

“佛衰邪盛,本就是天道循环,我们要做的,不是逆转天道,而是守护文脉,扶正祛邪。”秦枫望着夜色中的沙海,两枚玉佩的青芒在胸口微微跳动,“等集齐七枚灵脉启钥,开启万莲佛墟,重新镇压魔莲,丝路佛道定会重归安宁,沙海也会恢复往日生机。”

夜色渐深,苏婉清先行值守,秦枫闭目调息,将泉心莲佩与和田玉牌的佛力融入体内,修复白日破阵消耗的灵力。夜半时分,营地外的警戒符突然亮起红光,发出轻微的嗡鸣,怪石后方,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逼近,周身裹着浓黑的邪息,手中握着淬毒的骨刃,试图绕过佛光屏障,偷袭营地。

“终于来了。”苏婉清瞬间起身,桃木尺金芒暴涨,莲纹困阵瞬间激活,白芒如网,将那些黑影尽数困住。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邪息与佛光碰撞,滋滋作响,秦枫也睁开双眼,纵身跃起,莲心佛印凌空拍下,金光落下,黑影瞬间净化,只余下几枚黑木牌落在石地上。

“是莲生教的夜袭小队,看来他们早就发现我们的踪迹,想趁夜偷袭夺钥。”秦枫捡起黑木牌,牌面的邪莲纹已被佛光灼焦,“峡内的教徒必定会以为我们夜间闯阵,明日清晨,必定会放松防备,正是我们破阵的最佳时机。”

苏婉清点头,重新检查阵法与符纸,确认无虞后,与秦枫换班值守。夜色依旧漫长,黑风峡的风啸与嘶吼从未停歇,邪祟的气息在夜色中不断游走,却始终无法突破佛光屏障。营地内,金光与白芒交织,温暖而坚定,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守护着二人,也守护着手中的灵脉启钥与丝路文脉的希望。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夜幕,黑风峡内的邪风渐渐减弱,幽绿的妖光消散,莲生教的邪息也随之收敛。秦枫与苏婉清相视一眼,眼中皆有坚定之色,收拾好行装,登上越野车,引擎轰鸣,朝着黑风峡入口疾驰而去。

千年卧佛窟藏灵钥,黑风怪石阵阻行人,沙海的征程愈发凶险,莲生教的埋伏与魔莲的威胁近在咫尺,但二人手中有佛宝,心中有正念,身后有丝路千年佛韵相护,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与邪祟,也无所畏惧。

越野车驶入黑风峡的瞬间,狂暴的黑风再次席卷而来,怪石后的邪咒声此起彼伏,无数黑影从石缝中窜出,拦在前路。秦枫握紧方向盘,泉心莲佩的青芒暴涨,越野车覆上一层青光佛罩,冲破黑风,朝着峡内卧佛窟的方向,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