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府出来,魏老夫人并未直接回国公府,而是带着楚恬去了寺院,为九爷和薛谨祈福,求佛祖保佑他们平平安安。
磕头诵经的时候,楚恬也分外的虔诚。
在这世上,与她最亲的只有九爷一个了,她当然盼着九爷什么时候都能好好的。
两人礼过佛,下山回去的路上,意外遇到了魏嵩。
看到魏嵩,楚恬下意识的躲到了老夫人的身后,不知为何,楚恬本能的有些怕他。每次看到魏嵩,就让楚恬想到四个字:唯我独尊!
魏嵩身上的威压,甚至比宫里那位都可怕。
扶着老夫人的桂嬷嬷,看楚恬这样,心下觉得好笑,刚刚在相府的时候,还颇为不屑的说人家是破鞋,这会儿怎么连人不敢看了?
按亲戚论,魏嵩是实实在在的晚辈,他还要唤薛老夫人一声姨祖母。
不过从第一面见到魏嵩时,薛老夫人就知道,魏嵩并未把她当长辈看,同样的,她也不会自视甚高的在魏嵩跟前摆长辈的谱儿。
薛老夫人客气道:“三公子也是来这里礼佛的吗?”
魏嵩:“回老夫人,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来这里解梦。”
“原来是这样呀!那就不耽误三公子了。”
“嗯,老夫人慢走。”
擦身而过时,魏嵩漫不经心的瞅了楚恬一眼。
接收到魏嵩的视线,楚恬不由的缩了缩脑袋,好在魏嵩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待魏嵩走远后, 楚恬顿时松了口气。
老夫人轻声道:“怎么?得罪过他吗?”
楚恬摇头,“没有,就是他跟我舅舅之前不是不清不楚的吗?我怕他让我喊他舅妈。”
老夫人听了好笑,“放心吧,他跟你舅舅成不了。”
老夫人活到这个岁数,见过太多的人和事,还是有点眼力的,这个魏嵩跟九爷是一类人。所以,他跟九爷相亲相爱是不可能的,他俩不相互撕了对方,就算是好的了。
寺院
当住持了悟听到小僧过来说魏嵩又来了,并且又是来解梦的,了悟一下子就难受了。
魏嵩每做一个梦,就来找他解一次,问他这梦意味着什么?了悟很想呸魏嵩一脸,这能意味着什么?除了意味着他不要脸之外,还会有什么?
毫不夸张的说,了悟没出家之前,看的小画本都没有魏嵩的梦黄。关键他还总是下面的那个,要命的是,他每次还都毫不掩饰的说出来,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一点不知道臊得慌的呢?
这世上的男人,都只会承认是上面的那个 ,不承认自己是被女人压的那个。但魏嵩倒是好,他真的一点脸都不要。
了悟感觉,他再这么听魏嵩说下去,这主持他真的不用当了,可以直接去怡红院当龟公了,搞不好他现在懂得比老鸨都多。
了悟心里憋闷的想着,看魏嵩缓步走了进来。
矜贵雅致,气质无双,看着真的是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他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脏东西。
“了悟,我昨天又做了一个梦。”
了悟深吸一口气:“三公子请说。”
“在梦里,我被打了一巴掌,但梦醒之后,我脑子里记着的不是被打该多恼火,而是她手上的香味,你说这是为何?”
了悟:……
“三公子,咱们要不找太医给看看吧。”
能不能治治这脸皮。
……
从寺院到京城,楚恬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子,心不在焉的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心里想着自家舅舅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听到叫声,楚恬转头望去,就看到两个婆子正在拉一个女子,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齐韵。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魏嵩。”
齐韵使劲儿挣扎着,朝着魏嵩住的宅邸大声喊道:“魏嵩,我原谅你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你来齐家提亲,我答应嫁给你,魏嵩……”
这话入耳,楚恬看向薛老夫人:“老夫人,齐韵也被发配了吗?”
齐文喧和齐博被发配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楚恬几乎也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薛老夫人摇头:“罪不及妻女,齐文喧和齐博虽被降了罪,府邸也被收了。但是,齐韵和她母亲没事。只是以后的日子,定然也会艰难一些。”
楚恬听了,了然。所以,齐韵这是知道跟着她娘必然会吃苦,她是不想过苦日子,这才来找魏嵩的?
还说什么原谅魏嵩!这话说的,她还真是屈尊降贵了。
楚恬在心里摇头,都这个时候了齐韵竟然还试图端架子,她这是傲娇太久了,都忘记该怎么弯腰低头了。
楚恬虽然跟魏嵩接触不多,但是她可以确定,魏嵩根本不会管齐韵的死活。
太师府
沈太师将魏嵩交给沈姝的盒子打开,看到里面就一张纸条,一句话——想保全太师府,拿谢烬的命来换!
看到这句话,沈太师眼眸微缩。
魏嵩要九王爷死!
其实,无论是沈家,还是皇上,都想要了九爷的性命。只是没想到,魏嵩竟然也一样。
就是不知道魏嵩想除掉九爷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为了权利之争?
边境
九爷跟薛谨一去就是半个多月,期间战场的消息不断传来,各有伤亡,胜负难分,事关国土,尽不退让。
这期间,随着伤员的不断增加,屠小娇的活儿也多了起来,从只是煎药,变成了既要煎药,又要忙着给伤员包扎。
本来那些军医对屠小娇还不信任,直到看她包扎的动作特别的熟练,这才放下心来。并且,还有军医好奇的问:“你是不是跟那位师傅精学过医术?”
屠小娇:“学过一点,说不上精学。”
“是吗?可我看你,看到血和伤口,一点都不带怕的,可不是只是粗略的学过。”
应该是有大量的经验,面对各种狰狞的发伤才能做到镇定自若。
屠小娇:“不瞒刘大夫,我们家以前是杀猪的,各种血腥的场面我都见过。”
刘大夫:……
在刘大夫无语的眼神中,屠小娇又去忙了。
不是屠小娇谦虚,故意藏拙,而是古代的治疗方法跟现代有很大的差距。屠小娇不以为自己能比这些有过几十年经验的老大夫强。
关于性命的事,都需谨慎,她不敢逞能。
“有福,有福,你在哪儿?”
听到急切的喊声,屠小娇从营帐里出来,就看一个兵士正在门口喊她。
看到她,不待她开口,既急声道:“快跟我回去,世子受伤了,要见你。”
闻言,屠小娇心头猛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