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扇我一巴掌试试?
听到魏嵩这话,沈姝直接愣住了。
沈姝活到这年岁,虽然活的也不是特别长,但是,还是第一次有人向她提这个要求。
很不可思议。
来的时候大哥曾说这个魏三公子,行事不好琢磨,让她说话的时候谨慎一些。
这一点,沈姝也早就看出来了。当初魏嵩当街亲九爷的事,可是闹的满城风雨的,就这行事风格,确实很难琢磨。
而一些日子没见,这位公子行事不止是难捉摸,这还邪乎了。
没见过主动要求要人家扇巴掌的。
“沈姑娘可是做不到?”
武安低头,心里清楚,主子这是又犯病了。
经过这些日子,武安也是找到规矩了,主子每次犯病,就是他犯贱的时候。
“三公子既然要求了,我虽为难,也定然尽力办到。”说着,沈姝抬手,朝着魏嵩的脸挥了过去。
就在武安绷着脸,等着听巴掌响起的时候。
魏嵩却在沈姝的手到脸边的时候,直接给挥开了。
沈姝挥了空,还差点摔倒。
“小姐 ,小心。”
丫头连翘急忙扶住沈姝。
沈姝站稳,看向魏嵩。
魏嵩也正在看着她,眼神不善。
沈姝:……?
是他让她动手的,这会儿为什么又用这种看刑犯的眼神看着她?
在沈姝不明所以时,魏嵩起身:“沈姑娘稍等。”说完,起身去了屋里。
沈姝皱眉,弄不懂魏嵩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沈姝低头,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生疼的手腕,刚才魏嵩将她手挥开的那一下,可是一点力道都没收着。所以,从这力道可以证明,这男人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美人计大抵对他是没有用的。
沈姝心里想着,魏嵩从屋内走出来,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回去交给你祖父!武安,送客。”
“是。”
武安走到沈姝跟前,面无表情道:“沈姑娘,请。”
沈姝:“如此就不打搅了。”
沈姝带着连翘离开。
走出魏嵩的宅邸,连翘忍不住道:“小姐,这个三公子实在是太不知所谓了。”
不知所谓也就罢了,还目中无人。
不管怎么说小姐都是太师府的人,他对小姐说话未免太过不客气了。
沈姝却不愿多议魏嵩,“先回府吧。”
虽然不愿多议,但沈姝却能看出来,魏嵩并非一个狂妄无能之辈。不然,就凭魏嵩庶子的身份,他祖父真没必要让她来跟魏嵩接触。
毕竟,身份不相当。
她祖父想拿捏魏嵩,或想收拾他,直接就做了,完全不需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沈姝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盒子,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呢?
沈姝想打开看一下,最后又作罢了。
沈姝离开,魏嵩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一点不喜欢被人打巴掌,他没那么贱。
相府
魏何忠从朝堂回来后,就让人把魏昭给叫过来。
魏昭到书房,还未说话,魏何忠就对着他来了一句:“齐家被发配了。”
闻言,魏昭脸色瞬时变了,随着紧声道:“罪名是什么?”
“为官不清,草菅人命,家风不正,助纣为虐!”魏何忠:“并且,这些罪名都有实证,齐文喧是辩无可辩。”
曾经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突然就全部被递到了皇上的龙案上。
魏昭:“所以,这是巧合吗?”
刚与魏嵩结仇不久,齐文喧就倒台了。
魏何忠:“我倒希望真的是巧合。可惜,怕不是。”
“祖父您的意思是……”
“据我所知,齐文喧这几日与太师府的人接触过,还在皇上的跟前推崇过沈大公子。”
听言,魏昭沉默了。
魏何忠重重吐出一口气,“还真是让你说对了。”
敢跟太师府联合起来,试图在背后对魏嵩捅刀子,就会是这样下场。
呼!
“你说,我现在试着跟他处一下祖孙情,还来得及吗?”魏何忠不由的苦笑道。
魏昭幽幽道:“倒是可以试试,也许能成!不过,就是要做好跟九王爷抢人的准备。”
听言,魏何忠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
魏昭点头,带着几分无奈道:“屠小娇的话,对魏嵩应该很管用。”
魏何忠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这六亲不认的禽兽做派只对我们?对着屠小娇时,他其实是个惧内的?”
魏昭:“大概就是这样。”
魏何忠气闷嫌恶:“魏家祖上到底造了多大的孽,竟然出了魏嵩这种东西。你说,那屠小娇到底哪里好了?那个头,长的还没地里的韭菜高,魏嵩到底看上她啥了?”
听魏何忠说屠小娇长的还没地里的韭菜高,魏昭就笑了。
“祖父,个人喜好这个东西,很难说清楚。”
魏何忠听了,吐出一口浊气:“你先出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让魏何忠去讨好一个乡野丫头,他一时真的难以接受,是需要好好想想。因为,太过屈辱。
魏昭也没再多言,起身离开。
刚走出屋子,就听下人禀报道:“大公子,知晓老夫人身体不适,国公府的薛老夫人带着楚恬郡主来了。”
老夫人年岁大了,近来身体好像也不如从前了。
魏昭想着,抬脚朝着老夫人住的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就听到楚恬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老夫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魏老夫人:“郡主有话请说。”
楚恬:“说句难听的,咱们府上的魏三公子也是成过亲的人,也算是破鞋了。所以,在亲事儿上就不要那么挑剔了,遇到合适的姑娘家,该定还是早些定下吧。”
这话入耳,石头差点没绷住,魏昭低笑了声。
楚恬倒是真敢说。
不过,楚恬为何对魏嵩的亲事这么上心?
魏昭想,十有八九是为了九王爷吧!毕竟,只要魏嵩成了亲,他跟屠小娇想再续前缘,就会更难一些。而这恰是九王爷想看到的。
看来,让屠小娇这韭菜做九王妃,楚恬很乐意,不然也不会说这些话。
魏老夫人听到楚恬的话,好一会儿没吱声,虽然魏嵩与她并不亲近,但那也是自己孙子。
孙子被称作破鞋,魏老夫人也需要缓缓。
楚恬:“老夫人见谅,我刚说话直了些,您别生气。”
魏老夫人:“郡主言重了,我没生气,就是魏嵩哪怕是破鞋,他也不归我管呐。”
说着,魏老夫人长叹一口气:“现在府里的事,我早已是有心无力 ,都交给相爷和我那大媳妇儿管了。”
前些日子魏何忠就说她不会管,管的媳妇儿和孙女都住到祖坟,靠吃祭品为生,回不了家了。
想到这些话,魏老夫人现在就想去刺他一句:他管的好,他都把孙子管成破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