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魏嵩离开的背影,魏昭眸色幽幽。
武安:“大公子,属下希望你日后能谨言慎行,不要提及那不能提及的人。”
魏昭:“你家主子不总是想着对我下手,我自然不会提及。所以,你与其在这里告诫我,倒不如好好去劝诫魏嵩,不要总是盯着我。”
特别是他的嘴巴。
有这件事,也让魏昭确定了,魏嵩的小心眼和睚眦必报是刻在骨子里的。因此,哪怕是脑子不记得了,但身体记得。所以,对他才会这么的刻薄。
明明是屠小娇咬的他,结果,魏嵩却是对他不依不饶的,而对屠小娇,只有念念不忘。
这差别对待!
若是可以,魏昭都想呸他一脸,有能耐他也去对屠小娇不依不饶?不就是怕惹怒了屠小娇,人家真的会不要他。
当然了,就算是这样,屠小娇可能也没想要他。
如果不出岔子的话,屠小娇日后就是九王妃,魏嵩这狗东西,下次再见到她,都要行跪拜之礼!
想到那画面,魏昭深吸一口气,心里就觉得痛快了一些,对魏嵩他还能再忍忍。
“魏嵩不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提及屠小娇。但是,若是魏嵩对我动手,我也只能如此了。”
现在屠小娇就如一把利刃,扯到她,能让魏昭落一身麻烦,同时,也能保全他性命。
比如,当下次魏嵩又要夺他小命的时候,魏昭说一句他知道屠小娇在哪里,或许就能让魏嵩暂时对他放下屠刀。
想想,魏昭都想笑,真他娘的世事无常,世事难料。
第一次见到屠小娇的时候,他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今日。
屠小娇就是个冤家。
太师府
魏嵩宅邸今晚发生的事,被太师府的死士,详细的禀报给了沈太师,还有沈大公子沈泽玉。
沈泽玉听完死士的禀报,脸当即就黑了下来,是怒,更是惊:“祖父,魏嵩他是不是疯了?”
魏嵩竟然敢说出这样罪大恶极的话,他就是不想活了。
沈太师眉头紧皱,这是魏嵩为出风头,才故意挑衅沈家的吗?如果是,倒是不足为惧。
怕就怕魏嵩不是为出风头,而是真的知晓些什么。这想法出,沈太师心也是沉了沉。
“祖父,我带人去杀了他。”说着,沈泽玉就就要往外走去。
“站住!”
沈太师将人喊住,不紧不慢道:“你这个时候带人去,一个弄不好,正好是如了他的意。”
“祖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太师:“魏嵩说咱们家养兵马,我们不为所动,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如果我们急了,还要去杀人灭口,那就等于是承认了魏嵩的话,是急眼了才会去杀人。”
闻言,沈泽玉心头一跳。
沈太师幽幽道:“搞不好这个时候,已经有宫里的人在暗中观望,就等着看我们的反应。”
沈泽玉听了,心也沉了下来:“祖父,那怎么办?”
沈太师静默,良久,方才开口,“不知为何魏嵩的行事作风,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
“晋昶!”
‘晋昶’这两个字入耳,沈泽玉不由得头皮一麻,各种不好的记忆一并涌入脑子里,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沈太师:“行事看似狂妄无羁,实则处处都是算计。一言一行,随时都在给人挖坑,一个不慎,连怎么被他算计死的都不知道。”
笑语晏晏中,你以为晋昶要给你来软的。其实呢?他已经给你挖好了坑,准备埋了你。
刀光剑影中,你以为晋昶是要给你来狠的。其实呢?他已经把你几代都算计进去了。
晋昶出手,三代起步。
想着,自然就想到了魏家。
沈太师:“从魏何忠到魏家子孙,自从魏嵩归来,他们三代人何曾安稳过?”
也因此,沈太师不由的就想到了晋昶。而魏嵩的行事风格,简直跟他是如出一辙。
沈泽玉:“祖父,那人已经死了,魏嵩绝不可能是他。”
“我自然知道魏嵩不会是晋昶。但是,却不妨碍他足够碍事儿,足够让人不痛快。”
沈泽玉:“那,现在怎么办?”
沈太师沉默了会儿,开口:“你一会儿去找一下沈姝,让她明天去见见魏嵩。”
沈泽玉听了有些不太明白:“让沈姝去见魏嵩做什么?”
沈太师:“探一下魏嵩的喜好,还有口风。”
这种事儿,魏家男人不好出面,但是沈姝可以,一来她是女子,对着一个弱女子,一般人都不会有太大的戒心,二来她容颜好看,如果魏嵩对他生出别的心思,那……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悄无声息,除掉他的机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太师要魏嵩做那牡丹花下死的鬼!
相府
魏昭离开魏嵩住处,刚到相府,就被魏何忠给喊了过去。
进到书房,看到躺在床上的魏何忠,魏昭关切道:“祖父,您怎么样?可请大夫过来看过伤势了?”
“死不了。”魏何忠脸色灰白,“对今晚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魏昭这个时候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不能站齐家,也不能站太师府!我们言行可以不跟随魏嵩,但是,我们绝不能跟他唱反调。”
魏何忠听了,凝眉。
魏昭:“祖父,我们不跟随魏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如果我们敢联合齐家或太师府,捅他刀子的话,他绝对会先一步把我们送走。”
说完,魏昭轻吐出一口气道:“我说这话,祖父可能觉得我窝囊。但是,我离开魏嵩住处的时候,清楚看到了皇上身边的龙卫去见魏嵩了。”
闻言,魏何忠心头陡然一紧。
魏昭:“所以,魏嵩今天的所作所为,恐怕跟胡作非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很有可能就是蓄意为之!并且,他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宫里那位。”
魏昭会这样猜测,并非没有理由。
沈家作为外戚,仰仗太后,野心日益滋长。
外戚强大,对于帝王来说是大忌,皇上生出想削弱沈家权势的心,一点不难理解。而魏嵩,可能就是削弱,甚至除掉沈家的那一把刀!
所有人都在分析着魏嵩。
而魏嵩却在盯着屠小娇的画像一直看。
看了许久,魏嵩对着武安,说了句:“你说,我跟她生的孩子是不是会很好看?”
武安:……“什么?”
魏嵩:“我看着她,忽然连我们应该过什么样的日子,生什么样的孩子,都想出来了,是不是很神奇?”
武安听了,没说话。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在记忆没丢失的时候,与屠小娇妇唱夫随的日子,他品味起来,总觉得有滋有味。
过去,主子从不曾后悔过什么。可是后来,他却在后悔,当初从大牢离开的时候,没带着屠小娇一起走。
要不然,哪里还有谢烬那狗东西什么事儿?
每当这个时候,武安除了有些心疼自己的主子之外,也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看主子的种种反应,武安开始觉得,其实那段记忆有没有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等到主子见到屠小娇时,他就算是脑子里认不出,身体也会认出她来。
一旦这样,他肯定会又争又抢,做尽见不得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