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嵩:“你刚才说什么?”
看魏嵩突然凌厉的反应,齐韵:“我,我说什么?我说你不识好歹,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在这京城之内,不嫌弃你身份,愿意嫁给你的高门闺秀,除了我之外,再没第二个人,但你却不知……”没说完,被打断。
“你刚才说我被谁嫌弃?连谁都不要我?”魏嵩盯着齐韵问。
齐韵嗤笑一声,脸上带着不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屠小……啊……”话说一半儿,突然痛呼一声,随着抽搐倒地,很快就晕死了过去。
“小姐……”翠柳惊呼一声,还未说话,就被武安点了穴道。
看着倒在地上的齐韵,魏嵩眉头皱起。
武安当即开口,肃穆道:“主子,属下先送她去医馆,等她醒了,再带回来给主子审问。”
魏嵩静默。
就在武安紧张的冷汗都快掉下来的时候,魏嵩转身回了家里。
武安迅速拎起齐韵,还有翠柳,将她们主仆丢在马车内,即刻朝着医馆驶去。
到医馆,武安先吞了好几颗粒安生丸。
魏嵩回到屋里,换过衣服后,对着武文道:“齐韵刚才说的是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是,她说您被女人嫌弃过。”
“被谁?”
武文看看魏嵩,小心翼翼道:“不瞒主子,其实,其实嫌您的女人挺多的?”
闻言,魏嵩挑眉。
武文忙道:“主子您别生气!只是这世上的女人都喜欢性子温和,懂得怜香惜玉,体贴又仁厚的夫君。而主子您……”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又不够体贴仁厚?”
武文:“主子其实您也不是那么没风度。”
“是吗?”
“是,至少您从不打女人。”
但会让别人动手,比如对齐韵,他没动手,却让屠小小动手把她踹水里去,只是这丫头胆子实在小,根本不敢。
魏嵩听了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良久,抬手按了按下自己心口处,不知为刚才听到齐韵说有人不要他的时候,他心口陡然麻了一下,那感觉……让魏嵩嘴里突然有些发苦。
他好像真的被人抛弃过。
魏嵩压下心口那不明所以的苦闷感,对着武文道:“齐韵说不要我的女人叫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叫屠小小。”武文绷着脸道:“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她还想回齐家,不想留在这里做奴婢。”
魏嵩听了,按着心口的手放下,这会儿听到这话,又没任何感觉了。
屠小小不要做他的奴婢,这算什么屁事儿。
看来,也许刚才心口陡然的不适就是身体原因而已,别无其他。
“谢烬他们可到边境了?”
听魏嵩转移话题,武文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回主子,根据行程现在他们应该到雪花山了。”
雪花山——指的不是它的景,而是它的来历。
一百多年,那里经历过残酷的斗争,血流成河,血色漫山,黄土变红疆。
现在,那里依然不是个太平地。
武文几乎可以预料,他们在经过这里的必会有事发生。
……
对于这一点,魏嵩他们料到了,九爷和薛谨他们自然也想到了。
这一次,还是薛谨带兵打的头阵,也确确实实经历了一场恶斗。
薛谨去的时候,安五还担心,“王爷,真的要让薛世子去吗?”
对薛谨,安五始终是不太信任,总觉得他不靠谱。
九王爷却很淡然,“不要小看了薛谨,他比你以为的要聪明很多,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事实证明,九爷说对了,但又没全对。
“王爷,薛世子回来了。”
“如何?”
“前路已经蹚平,就是薛世子他受伤了。”
闻言,九王爷皱眉:“受伤了?”
还未踏入真正的战场他就伤着了?
兵士:“王爷不要担心,薛世子只是下巴掉了,无大碍。”
安五:?
九爷:“下巴掉了?”
“是。”兵士如实禀报道:“薛世子在对敌的时候,对方的人言语叫嚣口舌不净,世子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争强好胜!所以,当即就跟人对骂了起来。最后,累的下巴就脱臼了。”
九爷一时无语。
安五有些想笑,忍住了。
不过可以想象到那画面,薛谨骂人时肯定是铆足了劲儿,骂的又难听又大声。不然,他下巴不会掉。
在九爷无语间,又听兵士说了一句:“关键是,对骂时还骂输了。所以,回来的时候世子眼圈都是红的。”
差点给气哭了。
看来这一仗,对于薛谨来说不算是大获全胜。
“这会儿呢?”
“这会儿下巴已经按上了,有才正在安慰他。”
九爷好笑,随着起身,“走吧,去看看。”
“是。”
此时薛谨这边,有才的安慰薛谨根本就听不进去。
薛谨对着有才和屠小娇,满是火气道:“你们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他骂我什么都行,他骂我爹我都没那么生气,他偏骂我祖母,咒我祖母!而我,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这该死的下巴脱臼了,我没能讨回来,我怎么能甘心?”
在薛谨的心里,薛老夫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要,那狗贼咒老夫人不能寿终正寝,薛谨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有才听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了。
屠小娇:“那人呢?”
“跑了。”
“那就还有再碰上的机会!不急,咱们别的不多,就恶毒的话多。若是可以的话,就活捉了他,到时候就靠一张嘴,直接骂死他。”
听言,薛谨心里舒坦了一点,“不过,骂死他怕是很难,就我的口才,还做不到。”
“没事儿,还有我,到时候咱们一起来。”
薛谨怀疑的看着屠小娇:“你骂人行吗?”
屠小娇:“你知道吗?他不是他爹娘生的,他爹娘其实是……”
“他爹娘其实是谁?”
屠小娇:“其实他儿女也不是他的,而是……”
“而是谁的?”
屠小娇:“他身边的那个哥们,其实并没把他当哥们。所以,在半夜的时候,曾经对他……”
“对他什么?对他什么?哎呀,你倒是说呀。”
看薛谨极感兴致,强烈好奇的样子,屠小娇:“我也不知道!”
薛谨:……
屠小娇:“到时候咱们 活捉他后,就这么跟他对话,说一半儿留一半儿,骂不死他,憋死他。”
薛谨:……“你,你没把他憋死,倒是快把我憋死了!你这心眼就跟你这龅牙一样,都凸出的很呐。”
薛谨话刚落,就看营帐的帘子被拉开,九王爷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