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宋老侯爷怔愣的消化着这两字的含义。
宋清嫣已经迫不及待跑向侯府大门,她亲自打开紧闭的大门,将一群人放了进来。
那些人凶神恶煞,每个人手上拿了刀。
宋老侯爷赶过去,吓得双腿发颤。
“清嫣,你做什么?他们是什么人?”宋老侯爷急切追问。
宋清嫣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拿到手的库房钥匙,交给为首的那人,“库房在那边,将里面搬空,一件都不许剩。”
“姑娘放心,你何曾看过贼匪劫掠之处,还会有剩的?”为首那人冷笑一声。
拿了钥匙,招呼身后的同伴,朝宋清嫣所指的方向走去。
宋老侯爷听见“贼匪”二字,脸色早已煞白,“贼匪?宋清嫣,你竟引狼入室?”
宋清嫣正欲回前厅。
听到这话,突的停下脚步。
“引狼入室?”宋清嫣转身看向宋老侯爷,毫不掩饰神色间的嘲讽,“宋老侯爷,不是我引狼入室,引狼入室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
宋老侯爷身体一晃,后退一步。
他回想近日发生的事。
那日宋清嫣在巷子里撞见他被赌坊要债,宋清嫣吓跑了那些人,还帮他想办法。
他们约好,从陆氏库房拿钱。
可眼前的情形……
引狼入室……
宋清嫣刚才那话的意思,很明白。
他是那个引狼入室的人,而宋清嫣,是那匹恶狼!
宋清嫣的嘲笑声,继续传来:
“你以为,你是无意间进的赌坊?仅仅几日,便将你的私产输光,只因你运气差?”
“一个陷阱而已,目的便是让你和我共谋,助我住进侯府,这才方便我里应外合!”
她的声音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宋老侯爷心上,更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被算计了!
“你敢陷害我!”宋老侯爷恼羞成怒。
他大步上前,要抓扯宋清嫣。
可他一把老骨头,便是在宋清嫣这个女子面前,都难以讨到好。
宋清嫣只是一推,宋老侯爷便无法稳住身体,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宋清嫣,我是你祖父!你如此对我,大逆不道!”宋老侯爷气得浑身发抖。
宋清嫣却冷冷看着他,笑容不屑。
“祖父?给本郡主当祖父,你还没那资格。”宋清嫣回想豫亲王的承诺。
那日她见了宋长生。
才知道宋长生对豫亲王的了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宋长生告诉她,豫亲王恨宋骞。
如果能替豫亲王除掉宋骞,豫亲王定会很快就认回她,让她做郡主。
所以她回去之后,就试探着在嬷嬷面前说起,她在侯府的委屈,心里有多怨恨永宁侯府大房一门,果然一天后,豫亲王来到了她住的宅子。
豫亲王心疼她受的苦,要为她报仇。
宋清嫣知道,豫亲王那些话冠冕堂皇,都是假的。
可那一句“事成之后,便让她做回郡主,认祖归宗”的话,一定是真的。
只要能做回郡主,用永宁侯府满门性命来换又如何?
宋清宁不甘心做她的垫脚石,那便让她最在意的人来做。
豫亲王府今日设宴赏花灯。
明日宋清宁得知,永宁侯府除了她,满门死在贼匪手上,会是什么表情?
她还活得下去吗?
一想到此,宋清嫣心里就生出一丝癫狂,迫不及待想看宋清宁痛不欲生的样子。
“郡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宋老侯爷捕捉到关键。
宋清嫣不想理会他。
她要快些去前厅。
她在厨房做菜的水里加了迷药,今晚整个永宁侯府,除了她和宋老侯爷,无一人幸免。
都迷晕了,才好杀人!
她要先解决了永宁侯,再杀陆氏,然后是宋世隐……
宋清嫣眸中杀意弥漫,很快到了前厅。
厅里,一切都和她刚才离开时一样。
厅外,贼匪搬运东西的动静,此时在宋清嫣耳里,像是一支优美的曲子,格外好听。
宋清嫣走到宋世隐身旁,从他的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小巧精致。
“真好看!”宋清嫣感叹一声。
匕首出鞘,锋利的刀刃,让人心中生寒。
“真锋利!”宋清嫣开口,“宋清宁送的,果真是好东西,不过,却送错了人。”
“你拿着这匕首,最多防身,可这样锋利,杀人才好!”
宋清嫣想起宋明堂满身是血的模样,眼里染了一层疯狂。
今日这匕首,应该更好用!
宋清嫣握着匕首,越发觉得趁手。
“该从谁开始呢?”宋清嫣挑眉一笑,目光扫过趴在桌子上的几人。
一个个走过去,最后停在了陆氏身后。
原是要从宋骞开始,但她改变了主意。
“陆氏,从你时开始吧!”宋清嫣嘴角微扬,眸中狠厉,阴森可怖。
她高举着匕首,朝着陆氏,狠狠刺下 ……
……
一墙之隔的矮院里。
此时除了宋长生,还多了几人。
就在刚刚,侯府再次传来动静时,宋长生激动的起身。
他知道,宋清嫣正在行事了。
他迅速穿了一身黑色斗篷穿,正欲过去,矮院的门突然被打开。
几个黑衣人一拥而入,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套进了一个麻袋里。
院子里除了呼吸声,只剩一个脚步声。
脚步声轻盈,大概是女子。
“是谁?”宋长生浑身防备。
回应他的,起初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二叔。”
那声音……
“宋清宁!”宋长生身形微怔。
据他所知,今晚宋清宁被豫亲王绊住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
“你……”宋长生声音透了一丝颤抖。
“二叔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清宁站在矮院中央,她也披了一件黑色斗篷。
帽檐遮住了她整张脸。
她微微一动,帽檐往后松了松,那张脸才露了一半。
月光洒在那半边脸上,清冷中透着鬼魅。
没等宋长生回答,宋清宁轻轻笑了笑,“我也想问二叔,今晚,就没发现矮院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
宋长生皱眉。
他正想问哪里不一样。
便听见宋清宁好心的提示:“今晚的矮院,好安静啊!”
安静……
宋长生心中一怔,顿时明白了什么,循着感觉,看向柳氏房间的方位。
“柳,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