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失踪的消息,终于还是瞒不住了!
韩婧踹翻茶几的事,整个东方资本都知道了。
林嘉欣到处打电话的事,也瞒不住。
那些平时跟东方资本称兄道弟的人,开始躲了。
“听说了吗?陈卫东失踪了。”
“被FbI抓了吧?据说是在美国失踪的,那边没有他任何出境记录!”
“那东方资本怎么办?”
“谁知道呢!我看啊……很快就树倒猢狲散喽。”
沈清如病倒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像是丢了魂儿……
李春梅从广州飞过来,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沈清如的手很凉,脸色没有血色,最主要的是她拒绝跟任何人沟通。
“清如,你得吃东西。”
沈清如摇摇头。
“清如——”
“春梅姐,”沈清如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说他是不是……”
“不会的!”李春梅打断她,“他命硬,金大爷说的。”
沈清如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韩婧在香江见到了沈玉茹。
沈玉茹瘦了一圈,眼睛肿着,嘴唇干裂。
她站在机场出口,看见韩婧,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韩婧姐,他到底去哪儿了?”
韩婧看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玉茹的手在抖,“他是从我这儿走的!他要是出了事,我——”
“不会。”韩婧握住她的手,“他不会出事!他不会出事的,对吗!你说!你说他会没事的……”
“可那他到底在哪儿?!”
韩婧没回答!
她真不知道……
何世荣从澳门飞过来,司徒浩南从纽约飞过来,崩牙巨从九龙赶过来。
三个人坐在东方资本的会议室里,谁也不说话。
金大爷居然也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衣,手里拎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走进来。
“老爷子。”何世荣站起来。
金大爷摆摆手,坐下:“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何世荣把情况说了一遍……
金大爷听完,磕了磕烟袋锅子。
“那FbI那边,确认了?”
“没有!他们怎么会承认!但实验室楼下那些人确实撤了。”
金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应该不是FbI。”
所有人看着他。
“FbI要抓人,不会偷偷摸摸!他们会冲进去,把人带走,然后开记者会。”金大爷抬起头,“他们撤了,只能说明玉茹丫头现在不在美国!他们留在这儿也没用!不能代表什么……”
韩婧眼睛一亮,“您说,那他去了哪儿?”
金大爷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小子,不是那种会失踪的人!他失踪,一定是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理由……”
三天后,陈卫红带着陈佩佩直接飞到了洛杉矶。
沈玉茹在机场接她们,三个女人站在出口处,抱在一起。
“玉茹姐,先不要乱想,现在你还不能倒下!”陈卫红摸着她的脸。
沈玉茹摇摇头,“我没事!卫红姐,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哥弄丢了……”
“别说这种话。”陈卫红打断她,“我哥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他要是想藏,谁也找不到……但他一定会没事儿的!”
陈佩佩在旁边,眼眶红红的,“红姐,哥会不会被绑匪……”
“不会!”陈卫红的声音很硬,“他可不是好对付的!阿青还在他身边……铁柱没准也可他在一起!”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陈卫东,正在太平洋的另一边!
台北,深夜。
陈卫东坐在一间老房子的阁楼里,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旧夹克,脸上的疲惫让人看着揪心。
他看了陈卫东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备注。
“这些人的家属,都被军统关着。”老人的声音很轻,“有的是妻子,有的是孩子,有的是老父亲!最长的,关了三十多年……”
陈卫东看着那些名字,没说话。
“上面让我找你,是想让你通过洪门和九龙商贸的关系,把人弄出来。”老人开口道。
“舅舅,您呢?”陈卫东看着他,“您怎么办?”
老人笑了,“我?我在这儿待了一辈子,不差这几天!我不能走,他们还需要我。”
陈卫东把那张纸收好,“我来办!处理完了,我带您回家!”
老人的脸色变了。“不行!你只能在外面指挥!你不能亲自插手——”
“舅舅,”陈卫东打断他,“您信我吗?”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跟你爸一样,死倔。”
陈卫东站起来,“相信我!等我消息。”
他走到门口,老人忽然叫住他,“卫东。”
陈卫东回头。
老人坐在那儿,灯光照着他的白发,照着他的皱纹,“小心!不然我没办法给你妈交代!死后更没脸去见你父亲……”
陈卫东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门关上了。
一周后,北京,四合院。
金大爷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这段时间他找了很多关系,还是没有找到陈卫东的下落,他心里也有点慌了……
黑子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王振军从屋里出来,“金大爷,还没睡?”
“睡不着!你不守着家里,跑过来添什么乱!”
王振军在他旁边坐下,“我哪还待得住,这都半个月了!您说,卫东他到底去哪儿了?”
金大爷没回答。
他抽了口烟,吐出来,烟雾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振军,你跟卫东认识多少年了?”
王振军想了想,“快十年了。”
“十年!”金大爷点点头,“你了解他吗?”
王振军愣了一下,“了解!也不了解……”
金大爷笑了,“对!咱们从来都没真正了解他!”
“那小子,你看着他在你面前嘻嘻哈哈的,你觉得你了解他!但你永远都不可能猜到他脑子里想什么……”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
“但我了解一件事——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他失踪,就有失踪的道理。咱们自己不能乱,也别给他舔麻烦!”
王振军看着他,“您就不担心?”
金大爷看着天上的星星,“那是我徒弟,我能不担心?!但担心也没用!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家看好。等他回来!”
王振军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我明白了!秀山屯乱不了!”
金大爷坐在院子里,一个人,看着星星。
太平洋的另一边,沈玉茹站在窗前,也看着星星。
那个人答应过她,会回来!
她信他,他一会会没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