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 第516章 老耿的晚年 收徒传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16章 老耿的晚年 收徒传艺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底,黑水屯的雪已经积到了小腿深,北坡的林子被厚厚的雪层覆盖着,林冠上挂满了冰凌和积雪。合作社院子里的雪被铲出了一片空地,老耿蹲在空地中央的石桌前面,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蓝布上摊了二十多种药材——根、茎、叶、花、果实都有,每一样都放在对应的位置,像正在等待阅兵的队列。老耿的烟袋锅子插在裤腰带上,没有点着,他蹲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面前那两个蹲在对面的少年。两个徒弟都是十四五岁,一个叫铁山,一个叫二柱,都是屯里的孩子,是刘彩凤从合作社少年巡逻队里挑出来专门跟老耿学药材辨识的。两个人蹲在老耿对面,膝盖上各放着一只小本子和一截铅笔头,本子的封面上已经写了名字,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涩和用力过猛的痕迹。

老耿从布上拿起一株干透了的草药,根须完整,茎干直立,叶片已经卷曲了但形态可辨。他把那株草药放在两个少年的面前:“这是什么?”两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铁山先摇了摇头,二柱也跟着摇了摇头。老耿没有急着告诉答案,他把那株草药翻过来,把根须部分朝向两个少年,用手指点了点根须和茎干连接处的那个细小的节疤:“看这里,这根和别的根不一样,它在这里有一个环形的节。再看看旁边那株——它没有这个节。”他把另一株相似的草药放在旁边,让两个少年对比着看。铁山凑近了看了一会儿,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个节疤的凸起:“这个环形的节,是不是只有这一种有?”老耿把烟袋锅子从腰带上抽出来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对。这个东西叫‘环节草’,根须和茎干之间有一个环形的节疤,别的草没有。它的根和黄芪的根长得很像,最容易认错。但你记住这个节疤,就不会错了。”他把两株草药分别放在两个少年面前:“你们摸一下,感受一下。”铁山和二柱各自伸手摸了一下那株环节草的根须和茎干连接处的节疤,又摸了一下黄芪的根须和茎干连接处——光滑的,没有凸起的环。两个人的手指在那个节疤上来回摸了好几遍,铁山先缩回手来,把那个触感在脑海中存起来,然后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了一幅根须连接处的特写图,在旁边标注了“环节草”三个字和“根部有环形节疤”的说明。二柱也跟着画了一幅,他的图比铁山的更粗糙一些,但他把那个节疤的比例画对了。

老耿从布上拿起第二样,放在蓝布中央——一棵干的参根,芦头完整,细根保留完好,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横向纹路。“这棵是野山参。你们看它的芦头,上面的纹路,每一圈代表一年。”他把参根举起来,让两个少年能看到芦头侧面那一圈一圈的纹路,“数数看,这棵多少年了?”铁山凑近了数了一遍:“十七。”二柱也数了一遍,抬起眼看了看老耿,又低头数了一遍:“十七。”老耿把那棵参根放下,又从布上拿起另一棵相近的参根放在旁边:“这棵是移山参——在山上挖回来的小苗,种到园子里长几年的。你们看看芦头的区别在哪里。”他把两棵参根并排放在蓝布上,在阳光下让两个少年对比观察。铁山的目光在两棵参根之间来回移动了几趟:“移山参的芦头像萝卜一样的头,和野山参的芦头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细密的纹路,有园参的痕迹。”老耿把那棵移山参翻过来看了看芦头,点了点头:“对。移山参在园子里长过几年,芦头会变粗,纹路就没有那么密了。这是最容易区分的方法,也是判断价值的关键。”

教学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老耿从蓝布上拿起一样又一样药材,每一样都先说名字,然后讲它最关键的辨识特征——叶子边缘的锯齿形态、根须的分叉角度、茎干的髓心颜色、果实的纹理走向。铁山和二柱在本子上记了密密麻麻的字和画,铅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着,不断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老耿把最后一样药材放回蓝布上,把那块布的四角收拢起来包好,放在石桌旁边:“今天先学这些。明天上午我在合作社院子里等你们,把今天讲过的每一样重新认一遍。”铁山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了一道红印,他把本子合上放进口袋里,蹲下对老耿说:“耿爷爷,明天早上我来。”二柱也跟着站起来,把他的本子和那截已经削得很短的铅笔放好。两个人沿着主街向各自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老耿还蹲在石桌旁边,把那块蓝布重新铺开,把里面的药材一样一样地摆回原来的位置,像在收拾一件已经被整理过很多次的工具包。他蹲在那里把每一株药材都按照今天的教学顺序重新摆好,然后用蓝布把布角一一折好、叠齐、包成一个整齐的方形包裹,放在石桌旁边的木箱里。

当天傍晚曹山林带着黑风和林海再次进了北坡。入冬以来那头大型鹿科动物的活动范围进一步收窄了。曹山林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在前面开路,黑风走在他脚边,在深雪中用身体推开一层层的积雪。林海跟在他们后面,背着那只装着干粮和笔记本的帆布包。他们从干河沟中游出发,一路向溪谷方向推进。积雪覆盖了一切痕迹,连干河沟的沟壑轮廓都被填平了,整个北坡像一面被重新铺过的白色桌面。黑风在前头走着,鼻尖贴着雪面缓慢移动着,追踪着雪层下方残留的微弱气味信息,通过雪层的细微隆起和凹陷判断着地形轮廓。它在那些看似完全一致的雪面上找到了被踩实的隐蔽通道——那头大型鹿科动物在入冬后开辟了一条新的兽道,它的行走方向更加固定,活动范围进一步收窄到了溪谷入口与溪谷小盆地之间的那段狭道区域,像一个正在把旗帜从更广阔的区域收拢到更小的阵地上、以便在极端天气中集中防御资源的守卫者。曹山林蹲在狭道出口处的雪地里,用手拨开表层的积雪,露出下面的兽道痕迹——雪层下有三道平行的浅沟,是大型动物反复行走后蹄尖在冻结的泥土上划出的痕迹。三道浅沟的间距均匀,深度一致,指向一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软尺,把三道浅沟之间的间距和深浅的分布比例都测量了一遍,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然后把雪重新覆盖回去,覆盖的时候按照原始雪层的厚度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