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效多久？”
秦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两小时。”
“两小时？”
秦旻点头，“对，两小时。注射之后，两小时内，源质感染不了你。超过时间，效果消失。”
白从安伸手拿起那管液体，对着光看了看。
液体很清澈，跟水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东西怎么用？”
“注射，”秦旻说，“直接打进静脉就行。一次一管，多了没用。”
“所以，他是说我可以自由出去两个小时？”
秦旻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这个，是您的事情，白先生只是吩咐我将东西给你。”
话落，他就起身告辞，丝毫没有多留的打算。
白从安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小盒子，脑子里各种念头转来转去。
两小时。
白景明给他这东西，意思很明确，给你两小时。
多了没有。
他伸手把盒子盖上，往床头柜上一放，走到小床边看小阿归。
小家伙还在睡，小胸脯一起一伏的，睡得很踏实。
“你爷爷这个人吧，”白从安戳了戳他的脸蛋，“说话说一半，做事做一半，就喜欢让人猜。”
小阿归在睡梦里皱了皱眉，似乎在嫌弃自己这个絮絮念的爸爸。
“呵……小东西……”白从安伸手捏了捏小阿归的鼻子，“还这么小，就开始暴露你熊孩子的特征了……”
小阿归不适得摆了摆脑袋，没醒。
白从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掏出那枚通讯器，盯着屏幕上“星星”两个字看了半天。
他按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
“哥哥？”白安星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赶路。
“到哪儿了？”
“快出这片山区了，”白安星说，“再走半天就能到主星外围。”
白从安“嗯”了一声，没说话。
白安星等了几秒，“哥哥？怎么了？”
“星星，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白从安组织了一下语言，“白景明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能暂时抵抗源质感染的抑制剂。”
“抑制剂？”白安星声音一下绷紧了，“他给你那个干什么？”
“让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白从安说，“就两小时。”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哥哥你想干什么？”白安星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警惕。
白从安靠在椅背上，“我想让你回来拿抑制剂，带给韩萧他们。”
通讯那头又安静了。
白安星没说话。
白从安等了一会儿，“星星？”
“我在，”白安星的声音闷闷的，“哥哥，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
白从安失笑，“我现在这样，我能干什么？”
“那你把抑制剂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用不着，”白从安说，“我又不出去。”
白安星没接话。
白从安知道他不好糊弄，换了个说法，“星星，你想想，韩萧他们那边要是有了这东西，是不是能少死很多人？”
“那你呢？”白安星还是这句话。
“我在这儿好好的，”白从安说，“有吃有喝，有人看着，出不了事。”
白安星沉默了好一会儿。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从安愣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把抑制剂拿走？”白安星声音越来越低，“你是不是想自己出去？”
白从安：“……”
这小子，怎么这么精。
“我没有，”他否认，“我就是觉得这东西放在我这儿浪费，不如拿去给有用的人。”
“骗人，”白安星直接拆穿，“哥哥你一撒谎就喜欢说‘我就是觉得’。”
白从安被噎住了。
通讯那头传来白安星吸鼻子的声音。
“哥哥，你是不是想去找南宫霖？”
白从安叹了口气。
“我没想去找他，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到底什么样。”
“看什么看？”白安星声音拔高了，“外面全是实验体，你出去能看什么？”
“我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白安星急了，“哥哥你现在这样，腺体能量才恢复多少？你连我都打不过，出去能干什么？”
白从安没说话。
白安星深呼吸了一下，声音放软了点。
“哥哥，你听我说。韩萧他们那边虽然缺东西，但暂时还撑得住。你先把身体养好，等恢复了再想办法，行不行？”
白从安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行，”他说，“那你回来拿抑制剂。”
“哥哥！”
“这东西放在我这儿真没用，”白从安说，“我又不出去，留着也是浪费。你带回去给韩萧，让他们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复制出来。”
白安星不说话了。
白从安知道他在犹豫，继续加码。
“星星，你想想，要是韩萧他们能复制出这东西，是不是大家都能多两小时？”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
“哥哥你等着，”白安星说，“我回来。”
白从安松了口气，“路上小心。”
“知道了。”
通讯挂了。
白从安把通讯器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他盯着远处那片荒地看了半天。
刚才那队实验体已经不见了，荒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白从安很清楚，它们就在某个地方，盯着这栋别墅。
白安星回来得比白从安预想的快。
天还没黑，他就出现在别墅门口了。
还是那身不合身的衣服，但头发比走的时候更乱了。
白从安站在门口看他，“这么快？”
“抄近路，”白安星走进来，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哥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白从安把那个小盒子递给他，“给，就是这个。”
白安星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那管透明液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就这个？”
“就这个，”白从安说，“白景明说能管两小时。”
白安星把盒子盖上，抬头看他，“哥哥，你真的不出去？”
白从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不出去就不出去。”
白安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你把通讯器带着，”白安星说，“有事就联系我。”
“行，”白从安点头，“你快走，尽量早点赶回去。”
白安星把盒子塞进口袋里，站在门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