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凭什么敢和拥有南宫霖的帝国开战?”白从安直视白景明,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白景明端茶的手一顿,“你很敏锐!”
“所以,是什么?”
白景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一种……污染物。”
白从安愣了一下,“污染物?”
对,”白景明说。
白从安盯着白景明,等他把话说完。
白景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种污染物,元初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源质’。”
白从安皱眉,“源质?”
“对,意思是一切物质的根源,”白景明说,“名字起得挺大,效果也确实不小。”
“什么效果?”
白景明把茶杯放下。
“它可以附着在信息素上进行传播。”
白从安愣了一下,“附着在信息素上?”
“对,”白景明说,“这东西就藏在信息素里,通过呼吸、接触、甚至是简单的近距离相处就能传播。”
白从安脑子飞快地转着。
“也就是说,只要两个人离得近,有信息素交换,就有可能被感染?”
“差不多,”白景明说,“而且感染之后,不会马上发作。它会潜伏一段时间,短则几天,长则几周。潜伏期里,被感染的人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症状。”
白从安后背开始发凉。
“那发作之后呢?”
白景明看着他,眼神平静。
“发作之后,人就开始产生异变。”
“异变?变成什么?”
“实验体,”白景明说,“普通的实验体需要元初的人动手改造,这个是自动转化。先是身体,然后是意识,最后整个人都会变成另一个东西。”
白从安沉默了几秒。
“那之后呢?变成实验体之后会怎么样?”
“被控制,”白景明说,“元初那边有一种特殊的信号,可以命令这些转化后的实验体,并且实验体会完全服从。”
“完全服从!”白从安神色严肃地追问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不知道,”白景明看白从安如临大敌的样子,继续道:“这些实验体死了之后,不会就这么消失。”
白从安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他们会转化成幽灵体,”白景明说,“和星星收的那几个小家伙一样,但比他们更纯粹,没有自主意识,只会服从命令,战斗力比活着的时候还强。”
白从安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白景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所以你现在知道,元初凭什么敢打了。”
白从安看着他,“这些东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景明放下茶杯,“你觉得呢?”
白从安盯着他半晌,主动移开了视线,“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问点别的……”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东西?”
白景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动作很轻微,但白从安看见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白景明把茶杯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知道,”白从安说,“要是这东西真像你说的那么邪乎,总得有个对付的办法吧?”
白景明没说话。
白从安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追问:“有还是没有?”
白景明靠在椅背上,交叠着双腿。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白从安皱眉,“你这什么态度?我问你正事呢。”
“我知道你问的是正事,”白景明说,“但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为什么没法回答?”
白景明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因为答案不在我这儿。”
白从安愣了一下,“那在谁那儿?”
白景明将面前的茶杯添满,往白从安面前推了推。
“行,”白从安叹了口气,明白自己从白景明这里问不到什么了,把面前的茶往旁边推了推,“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找。”
话落,他起身就往屋内走。
没有看到,白景明落在他身上深邃的目光。
回到自己房间,白从安靠在门板上发了一会儿呆。
小阿归还在小床上睡觉,小小的一团,呼吸很轻。
白从安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你爸爸在外面拼命,你倒好,吃了睡睡了吃。”
小阿归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小嘴动了动,吐了个小泡泡。
白从安伸手把泡泡擦掉。
“源质……污染物……信息素传播……”
他念叨着这几个词,这东西要是真像白景明说的那么邪乎,那主星那边现在得乱成什么样?
韩萧他们知道吗?
星星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还有南宫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想这些没用,得想办法。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白景明那老狐狸,明明知道点什么,就是不肯说。
答案不在他那儿,那在谁那儿?
他想了想,掏出白景明给的那枚通讯器。
这小东西,据说是加密频道,别人截不到。
他按了一下,屏幕亮了。
界面上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星星”。
白从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没点。
星星刚走,这会儿估计还在路上,别打扰他。
他把通讯器收起来,转身走到书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几张纸,是白景明之前留下的,上面写着他产后恢复的注意事项。
白从安把纸推到一边,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
“源质:附着信息素传播,潜伏期不定,发作后转化为实验体,死后转化为幽灵体。”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半天。
小阿归在小床上哼唧了一声。
白从安回过神,走过去看他。
小家伙醒了,睁着眼睛看他,小嘴一瘪,像是要哭。
白从安赶紧把他抱起来,“别哭别哭,爸爸在呢。”
小阿归在他怀里拱了拱,没哭,只是哼唧了两声。
白从安抱着他晃了晃。
“阿归,我想你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