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南宫霖胸口上。
白从安轻轻动了一下。
“醒了？”南宫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白从安抬起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南宫霖睁开眼，眸子里没什么睡意，“饿了吧？”
“还好……”白从安试图坐起身。
“嘶——”
腰部传来的酸疼让他瞬间僵住，又倒了回去。
“怎么了？”南宫霖立刻扶住他。
“……没事。”白从安咬牙，“就是腰有点……酸。”
南宫霖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错。”他说得很坦然。
白从安脸一红：“……知道就好。”
南宫霖起身下床：“躺着，我去拿早餐。”
“不用，”白从安挣扎着要起来，“我能走——”
“躺着。”南宫霖回头看他，“或者我抱你去洗漱。”
白从安不说话了。
南宫霖出去后，白从安慢慢挪到床边，试图站起来。腿是软的，腰是酸的，某个地方还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好几处明显的痕迹。白从安伸手碰了碰，不疼，但颜色挺深。
“真是……”他小声嘀咕，“属狗的吗……”
洗漱完出来，南宫霖已经端着托盘回来了。
“怎么起来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不是让你躺着？”
“躺久了更酸。”白从安慢慢挪到桌边坐下，“吃什么？”
“许叔熬的粥，还有几个小菜。”南宫霖把勺子递给他，“温度刚好。”
白从安接过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米粒软烂，带着淡淡的咸味，很香。
“好喝。”他说。
“嗯。”南宫霖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一碗，“慢点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白从安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几号？”
“二十三。”南宫霖说，“怎么了？”
“寻亲网今天上线。”白从安看了眼时间，“九点……还有一个小时。”
“来得及。”南宫霖给他夹了块酱黄瓜，“吃完再过去。”
白从安点点头，继续喝粥。
粥喝到一半，楼下传来说话声。
“萧焕哥来了？”白从安抬头。
“应该是。”南宫霖放下碗，“我去看看。”
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的悬浮车，凯因斯正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另一边开门。
萧焕跳下车，抬头看向主楼。
“小霖！”他挥手，“在吗？”
南宫霖推开窗户：“在。”
“我先去看舅舅！”萧焕笑着喊，“一会儿上来找你们！”
“好。”
窗户关上，南宫霖回到桌边。
“焕哥先去看舅舅了，”他说。
“应该的。”白从安吃完最后一口粥，“他们感情真好。”
“嗯。”南宫霖收拾碗筷，“毕竟是舅舅从小带大他。”
楼下，萧焕和凯因斯已经进了西楼。
书房门开着，萧牧正在看文件。
“舅舅！”萧焕探头。
萧牧抬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焕焕来了？快进来。”
萧焕走进去，凯因斯跟在他身后，对萧牧点了点头。
“萧先生。”
“凯因斯先生。”萧牧起身，“坐。”
三人坐下，许言很快送来了茶。
“矿脉的事我听说了，”萧牧看向萧焕，“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萧焕喝了口茶，“就是能量场不太稳，时强时弱的。”
“源晶有帮助吗？”
“有。”萧焕点头，“昨晚路过的时候，试了，效果很明显。如果能建一个稳定的能量室，长期调理，恢复速度应该会快很多。”
萧牧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顿了顿：“开采的事，你和小霖商量好了？”
“嗯。”萧焕说，“他让我全权处理，需要多少取多少。”
“你打算怎么用？”凯因斯开口问。
“先建个小型能量室，”萧焕说，“就在矿区附近。这样开采出来的源晶可以直接用，不用运输，省事。”
“安全呢？”萧牧问。
“凯因斯说他负责。”萧焕笑眯眯地看向身边的人。
凯因斯点头：“我会安排。”
“那行。”萧牧放心了，“有你在，我放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矿脉的开采计划，萧焕忽然问：“舅舅，移民进度怎么样了？”
“刚过百分之四十。”萧牧说，“增速在放缓。”
“正常。”萧焕说，“愿意走的人已经走了，剩下的……要么走不了，要么不想走。”
“你怎么看？”萧牧看着他。
“我的看法？”萧焕放下茶杯，“尊重选择。”
他顿了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留下。也许是舍不得家，也许是放不下什么人，也许是单纯想赌一把……不管是什么，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可留下来可能会死。”萧牧说。
“是啊。”萧焕点头，“但他们知道。”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这些年……”萧焕轻声说，“见过太多人做选择，有的选对了，活下来了。有的选错了，死了。”
他看向萧牧：“但不管对错，那都是他们的选择。我们能做的，是把利弊说清楚，把路铺好。至于走不走……得他们自己决定。”
凯因斯的手轻轻放在萧焕肩上。
萧焕冲他笑了笑：“我没事。”
萧牧看着两人，忽然笑了：“你长大了。”
“早就长大了。”萧焕也笑，“只是您总把我当小孩。”
“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小孩。”萧牧说。
萧焕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喝茶。
又坐了一会儿，萧焕站起来：“我去看看小霖和小白。”
“去吧。”萧牧点头，“中午留下来吃饭，许叔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好嘞！”
萧焕和凯因斯离开书房，往主楼走。
“你刚才说的那些……”凯因斯开口。
“是不是太冷血了？”萧焕问。
“不是。”凯因斯摇头，“你是为了宽他的心……我知道。”
“嘿嘿，”萧焕嘿嘿一笑，“没办法，不这样说，舅舅肯定会自责很久……”
他顿了顿：“我以前也想过救所有人，后来发现……救不了。能救一部分，已经很难了。”
凯因斯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主楼客厅里，白从安正在看林恩发来的系统上线数据。
“访问量怎么样？”南宫霖问。
“比预期好。”白从安把光屏转给他看，“上线半小时，注册用户已经过万了。”
“效果不错。”
“李四那建议确实有用，”白从安翻看着用户反馈，“很多人说界面简单，操作方便。线下帮助点也已经开始运转了。”
正说着，门开了。
“哟，忙着呢？”萧焕走进来。
“焕哥，”白从安起身，腰又酸了一下，他忍住没表现出来。
但萧焕眼睛尖。
“小白，你这姿势……”他挑眉，“昨晚累着了？”
白从安脸一红。
南宫霖淡淡看了萧焕一眼。
萧焕立刻举手：“我什么都没说！”
凯因斯跟在他身后进来，对南宫霖和白从安点了点头。
“坐。”南宫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