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瞪着曹阳,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她抓起桌上签字笔,拔掉笔帽,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唰唰唰写下两个字:
薛红。
字迹潦草,但力道很重,几乎要划破纸背。
签完,她把笔一扔,看向曹阳。
曹阳笑了。
冲口罩扬了扬下巴。
口罩上前收走文件,仔细检查签名,点点头,转身走到二楼栏杆边,朝楼下dJ台比了个手势。
dJ一直在偷偷往二楼瞟,看到口罩的手势,立刻比了个‘oK’,然后手指向上一推。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戛然而止。
舞池里正在扭动的人群全都愣住了,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搞什么啊!”
“音乐呢?”
“dJ干嘛呢!”
就在这时,dJ抓起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鲁库、密。”
灯光师配合着把聚光灯打向dJ台,整个酒吧安静下来。
“现在有个好消息要宣布!”dJ声音亢奋,手指向二楼VIp区。
“从今天起,暗夜酒吧,正式回归红姐!”
“欢迎红姐,重回暗夜!”
音乐炸响,灯光闪烁,全场的聚光灯同时打向二楼卡座。
红姐被强光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红姐?哪个红姐?”
“还能是哪个、暗夜酒吧以前的老板呗,听说不是......”
“别乱说话。”
“我去、她又回来了?”
“尖叫声——”
dJ在台上疯狂带节奏,音乐越来越炸,灯光越来越闪。
虽然大部分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气氛到这了,喊就对了。
“红姐——”
全场齐声高喊,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红姐站在二楼,看着下面一张张兴奋的脸,鼻子一酸。
她以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以为曾经的辉煌将会成为过去式。
可现在,她就站在这儿,站在以前专属的位置。
听着全场喊她的名字,红姐偏头看向曹阳。
曹阳正靠在沙发上喝可乐,嘴角挂着笑,跟个没事人一样。
“看什么看?不会是被我的帅气迷晕了吧。”
“滚那。”
红姐大声骂着,随即又霸道的抓起他的衣领,吻了下去。
伴随着音乐。
呐喊。
曹阳渐渐感觉到了窒息。
童珍珍察觉到了不对,赶忙将两个人分开:“不是你疯了,小爸都要被你亲死了。”
“我去,你谋杀亲夫啊!”曹阳大口喘息。
红姐也是胸前阵阵起伏,抬手用拇指抹了下嘴角。
“你行不行啊。”
“我不行?”
曹阳哼笑,一脚踩在桌上:“娘们,你在质疑我?”
“嗯哼。”
“好好好。”
曹阳打了一个眼色,小刀、口罩小刀和口罩走到卡座前,把那两个黑色皮箱放在桌子上。
咔哒——
两个皮箱同时打开。
赵经理站在旁边,下意识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皮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现金,十块、二十、五十、一百,全都是全新成摞的码放在皮箱里,而每个箱子都足有行李箱那么大。
红姐也愣住了,这么多的现金她也是第一次见。
“你不会要拿钱砸人吧?”
“要不砸我呢?”童珍珍表情很期待。
同样,红姐看着那两个被打开的皮箱,脑子也嗡嗡的,她刚才是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那是约爱啊。
正常哪个男人受得了,不当场扑上来证明一下,都算克制了。
结果呢?
这货直接开箱子拿钱?
红姐气的嘴唇都在哆嗦,刚想开口骂娘,就看见小刀和口罩又拎出几个东西。
类似吹风机的外形,透明的弹仓,握把上还挂着彩带。
“喷钱枪?”
童珍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作为常年混迹酒吧的精神小妹,这玩意儿她太熟了。
某些土豪场子搞活动的时候,会拿这玩意儿往舞池里喷红纸,里面会夹杂一些钱,气氛直接拉满。
可人家主要喷的是红纸啊!
呃——
虽然都是纸、也是红色的,但这纸造价有点高,一百一张!
“你、你该不会要撒钱吧?”
童珍珍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曹阳,声音都有点发抖。
红姐也反应过来了,表情被震惊取代,那叫一个肉疼。
“曹阳,你疯了?有钱没地方花了是不是?”
“有这钱你给我不行吗?我还能配合你叫大点声。”
『薛红暴击点+23+25+28...』
『叮:薛红心疼暴击,获得黄金现金宝箱。』
曹阳听着系统提示,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红姐那张又气又急的脸,伸手捏住她下巴,往上抬了抬:“怎么,心疼了?”
“废话!”
红姐一把拍开他的手:“那是钱,你当是纸啊?”
曹阳笑了。
他弯腰从箱子里抓起一摞百元大钞,拆开塑封,崭新的钞票手指波动下发出‘唰唰’声。
“你不是问我行不行吗?”
曹阳把一沓钱塞进喷钱枪,又拿起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他嘴角勾翘起,将一把喷枪塞到红姐手里。
转头拎着两把喷枪,走到栏杆边,踩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音乐还在炸,灯光还在闪。
早就知道剧情的dJ,一直盯着二楼的方向,看到有人拿着喷枪出现,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艾瑞巴蒂。”
“今晚的消费由红姐买单。”
“欢呼声——”
预定好的音乐响起,灯光师立刻配合,所有射灯同时转向,打向二楼VIp专属位置。
酒吧棚顶的气球爆炸,炸开满天的纸片、彩花。
‘砰砰’的礼炮也随之响起。
小刀很皮的掏出一根雪茄,直接塞到了曹阳嘴里。
“老板,这才酷。”
曹阳一愣,不过雪茄一叼,感觉是有点不一样了。
他单脚踩在栏杆上。
手指轻轻勾动。
一张张红色大钞,如长龙喷洒,钞票在空中散开,漫天飞舞,又如花朵般飘荡。
整个酒吧安静了零点几秒。
“卧槽、这人谁啊,这能装。”蓝毛精神小伙,甩掉脸落在脸上的纸,一脸的不屑。
“煞笔、你不要给我啊,这他妈的是真钱!”
“滚吧。”
“哪有撒真钱的,那得多少。”
然而,跟他拼卡的同伴,这功夫已经没时间搭理他了,疯了似的去抢飘下来的钱。
这一下,蓝毛都有些不自信了,刚好有张钞票向他飘来,他随手一抄捞在手里。
疑惑地仔细看了看,呼吸变得粗重,瞳孔逐渐收缩。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同伴,站在卡台的桌子上,朝二楼大喊:“爸爸,看这里,往我脸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