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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照空镖 > 第一百六十章 魏然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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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觉着若是皇上真的那么较真,那便是有意让他们与洛京城隔绝消息,尤其是与镖局。

皇上因何这么较真,魏然不想细究,但前提是镖局一切安好,所以他的暗语中只问镖局这几日有无异状。

六子不知道让李昭查案算不算异状,便写了下来,放飞了信鸽。

原本六子是不知道李昭查案的,但架不住有个叫孙谦的捕快那一日几趟的往镖局跑,还将心里所想全部说与镖局里的人听,还问苏伯:“你说我推断的是不是有道理?让你选,你觉着裴空的话可信还是阿水的话可信?去城边客栈接人?骗鬼呢!那地方能有谁?他们认识的人怎会住在城边那种地方?”

城边有客栈的地方,不多,只南城和东城有,六子悄悄出了镖局,琢磨了一下李昭他们可能去的地方,没琢磨明白,便先去了趟南城,好巧不巧,他找的也是那位老翁打听,而这时,李昭正在听赵氏讲那过去的故事。

六子是知道庞林命案的,他想不通李昭为何要查这起案子,且连府衙的人都不能用。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镖局大门口,门都没有入便被人带走了,然后上了马,出了城。

……

五卫的随从有专门伺候信鸽的,一般这几人不会与队伍走在一起,但也不会离得很远,待他们收到消息,再悄悄告知五卫。

五卫此行并非只有他们五个人,还有禁卫军虎贲营的两千骑兵,这中间自然是有皇上安排的监视他们五人的人。

魏然知道,其他四人也知道,他们一路很少说话,只用眼神便可知道对方的意思,可当魏然下马歇息时收到消息,知道李昭在查庞林命案,且不是府衙请她帮忙时,脸色即刻难看了起来,其他四人也只是暗自心惊,却无人上前问话。

他们五人这些年监视着皇上指定的人,查着皇上指定的案子,同时他们也被别人监视着,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也觉着在情理之中,可真说到了快彻底交差的时候,几人都觉着如芒在背。

之前办差,反正心不虚,魏世都敢连杀几名官员,那是知道皇上能明白他的用意,一心替皇上解忧,自然不惧。

可眼下,他们都知道五卫的使命快结束了,飞鸟尽,神弓是不是便要被毁?

好不容易活到这时候了,五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至少不能自己给皇上递把柄,自然也就比平日小心翼翼多了。

可魏然这个表情……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皇上?

应该是他们五个,只是皇上不这么认为。

魏然算跟着皇上时间最短的,也有十二年了,他与魏世还算年轻,其他三人都是四十上下了,像这次这样苦的差事,又是涉及边关战事的差事,没必要让这三个人跑这一趟,身手再好又如何?一路颠簸不说,他们又并非出自军营,若是再刚愎自用些,也是让领军将领难做,甚至影响战事,但皇上偏就这般安排了。

更何况五个人压根就未曾一起共同办过差。

这事儿五个人心里都有疑惑,只等着看皇上究竟因何这般安排?

眼下看到魏然的脸色,其他人似有所悟。

他们没有歇息多一会儿便继续上马赶路了,而后没多久魏卓收到消息,裴空也在赶来边关的路上,他找机会告知魏然,魏然自然心惊,再想到庞林命案,便也就想到了李昭有难!

庞林命案魏然是知道的,他不仅知道这起命案,甚至认识庞林,六年前那段时间是他们五卫最忙的时候,也是诸位皇子都很忙的时候,五卫手中也有不少人命,所以一开始知道命案时,皇上便觉着是哪位弟弟想要收买庞林未果,便对庞林下了手。

庞林只对先帝效忠,别人想要收买根本靠不上前,就算靠前了也未必敢开口,庞林真敢就地拿下……魏然不记得是听谁说的,只记得有人跟他说过,庞林友人劝他为来日着想,庞林说再回去种地也无妨。

当时皇上不信府衙,国丧期间便曾命魏然暗中查证。

没谁比魏然更清楚这起案子,也是他向皇上说明此案与朝局无关,皇上便命府衙将此案搁置,之后便成了一桩悬案,即便是皇上想到了什么,也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想起要重查这起案子。

原本魏然第一个念头是皇上对他有了猜忌之心,但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当时他查明庞林命案应是私人恩怨,与朝堂上的人没有关系,依据除了庞林出门没有带刀剑,又死在城边客栈外,更主要的是魏然找到了庞林的随从庞大。

赵氏不知道庞大是何时离开庞家的,其实庞林前脚走,庞大后脚便出了庞家。

魏然找到庞大的时候,庞大躲在洛京城一家客栈中,身边的包袱里有些银子。

魏然下了狠手,庞大交代说庞林为救家人,从双齐县找了一个走街串巷的铃医,这个铃医也是个可怜人,家中还有一位病弱的儿子要照顾,但庞林为了救家人,强行将铃医带到洛京城,铃医惦念家中患病的儿子,奈何庞林强势,不医好家中人,不许铃医离开,因此铃医便对庞林心生恨意,买通他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

魏然还没来得及打听这是啥时候的事,庞大死了。

魏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禁不住揍的,殊不知这个庞大是差点饿死在街边的时候,被庞林救回来做了随从的,他来庞家也不过才几年时间,对十多年前的事怎会知晓的清楚?且这几年时间他也算是‘乍富’,有那么点好日子不知好好过,身子还没养好,便开始偷偷去赌坊,连觉都舍不得睡……

魏然去了一趟双齐县,知道曾经确实有这么一个老铃医,带着一个病弱的儿子,已经搬走了。

魏然不敢隐瞒,向皇上回禀了整件事,既然是个人仇怨,那日子口皇上需要忙乎的事又百花齐放,便要求府衙将这案子搁置了。

真说府衙努力查明真相,等查到庞大该如何查下去?

所以,魏然知道这起案子没有道理重查,真说又发现了什么,也该等他回去再说,莫不是找到了那个铃医?

魏然猛然间想到自己手下在公主府附近抓到的那个老头……魏然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想起来手下说问过那老头是何人?那老头说他是……铃医!

魏然这时候但凡想到长公主,都会下意识的想到李昭,他趁又一次修整的时候传信给六子询问,两日后收到六子的回信,不仅确认李昭就是在查庞林命案,且知道李昭因为查案晕倒过。

魏然夹紧马腹,胯下的马儿四蹄翻飞,铁掌踏在官道上,溅起阵阵尘土。身后千人骑兵的马蹄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惊雷,滚滚向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料峭的春风裹着旷野的寒气,顺着他的袍角钻进来,呼啸着掠过耳畔,将束发的锦带吹得猎猎作响,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身后的方向瞥——那里是洛京城的方向。

魏然觉着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着,沉甸甸的。两侧的树林被风拂得枝条乱颤,远处的田埂和村落飞速向后倒退,成了模糊的色块。骑兵队伍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旌旗在风中舒展,可魏然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薄纱,喧嚣进不了他的耳,春色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只觉得心口那股焦躁愈演愈烈,像是揣了一团跳窜的火,随着马蹄的颠簸,一下下灼着五脏六腑。

若庞林命案的铃医便是那位他亲手交给皇上的老头,只要没有找李昭重查此案,确实也没什么,可偏偏皇上找了李昭,而李昭还因此晕倒。

魏然知道李昭的性子,若非极大的事,甚至不是要命的事,李昭不可能会晕倒,裴空只说了晕倒可没说发热。

魏然知道李昭定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可是与那铃医有关?

若是有关便是与长公主有关。

魏然从未像现在这样懊恼过,他后悔没有先审那铃医,这铃医究竟为何要待在公主府附近?又与镖局有什么关联?

眼下他只知道李昭必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却不知难题究竟是什么?那份心急只能化作翻飞的马蹄。

马背上的魏然焦急的将回到洛京城后这段时间的事都过了一遍脑子,他与李昭想的一样,若是皇上有什么变化,也是近期才有的,而近期除了那个铃医,还有什么事?

魏然脑中快速闪过陆慎,陆梅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太后赐婚,他当时很是着急,想过让蔡况去说项,也想过让魏卓去给陆慎讲讲道理,后来便没有后来了,他将这件事忘了,陆家也再没消息,可他为何当时会着急?

因魏卓跟他说虽然太后已经迁居慈宁宫,但……

魏然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遗诏!

皇上没有在太后那里找到遗诏!

魏然又一次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皇上还是靖王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疑,但自从继位之后,多疑的性子便开始日甚一日。

魏卓曾说过‘不知肃王这话是真是假。’

魏然当时便想到无论真假,在皇上那里都已成真。

因这是先帝会做出来的事,皇上听到了,这根刺便算是种下了。

若是太后那里没有找到,皇上又笃定有这么一份遗诏,他下一个怀疑的只会使长公主……魏然喝了一口春风,脑中闪过那一晚在镖局李昭院中看到的那些箱笼。

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又与那铃医有什么关系?

或许那铃医与长公主有些旧怨,知道些皇家秘闻,皇上正找不到借口收拾长公主,而他恰巧在这个时候将那个老头送上门去,而这个老头恰巧便是庞林命案的真凶,让皇上想到了用这起案子将公主府与镖局一起处置了,为何查这起案子能让镖局陷进去?魏然觉着皇上定是以为李昭知道了什么,比如她已见过遗诏。

魏然觉着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思路,肯定还有不知道的细节,但他眼下离洛京城上千里地,想知道也没法子,但以他对皇上的了解,只这一点,便可要了李昭的命。

再休整的时候,魏然找机会与魏卓说了自己的推断,其他三人没有凑过来听,而是与领军的几位将领讨论起后面的战事……

魏卓早便知道那句话是祸患,当时他也是没法子,不想传也得传。

他觉着在太后那里找不到的话,皇上多少也要考虑下是不是肃王死前的阴谋?

真是随了先帝。

魏卓听了魏然的推断,再想一想现在皇上的脾气,便也知道魏然推断的有道理,若是没能在太后那里找到遗诏,那么皇上不会就此打住猜忌,而是会想到长公主,进而是李昭。

先帝生前对太后,那时候的方嫔可不怎么记得,且先帝死的突然,至少不是久卧病塌那种的离世,也没听说他那段时间给过方嫔什么赏赐,反倒是长公主,除了大婚得了举世羡慕的嫁妆,之后多年也是年年有赏赐,若是先帝真留下这么一份遗诏,给长公主的几率定会高过方嫔。

而李昭带着她爹去给长公主认错,长公主认下李昭做孙女后,亲自带着几大车的箱笼去了镖局……

可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那样一个人,先帝是真的不了解自己闺女?且给她有何用?当真是不想让这天下安宁了?

魏卓低声说了说自己的想法,而后沉吟片刻低声说:“只要上面这么想了,镖局的人是否真的知情,已不重要,若是换做旁人,或许只有死路一条,但……并非不可解,只要战事快些结束,裴空能拖住,李昭也能应对得当,你能及时赶回,尤其是带着些功劳赶回去,再帮着镖局将与公主府的瓜葛都清理干净,按理说是能保住镖局上下众人的性命的,当然,镖局肯定是不能再开了。”

魏然摆手说:“不开挺好。我只是心里犯嘀咕,你说若是因为这件事,何必要让李昭查那起陈年旧案?”

? ?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点什么,好像一直有那么一个时间点,认定为黄道吉日,许下些愿望,期待从这一日开始,一切顺遂些。

?

没有太大的愿望,只盼着身体康健些,家里人都平平安安,书的数据能好些,你们都好好的,嗯……还有个奢望,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