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不缺熏制腊肉木材,再说又用不了多少,清香木,樟木随处可见,家里有橘子皮和柚子皮在放些花椒枝就成。
打发谢正坤去弄,留下几块大骨熬汤,其他的全都砍断进锅熬牛油,羊肉不冻一下切片有点费工夫,这倒难不倒大厨。
等谢营长背着木头手里还提着两瓶酒回来时,涮火锅的肉就已经切完了。
找了块儿空地用竹子做了框架,周围用旧麻布围挡,上边用竹竿挂肉,点燃底火烧了一会儿,用橘子皮,柚子皮和花椒枝压住明火,只冒烟就行,然后把用铁丝穿好的牛肉挂好,覆盖上竹叶,隔几个小时翻动一下就成,这个得熏两到三天。
腌制的更省事儿,家里不缺缸,所以处理起来也快。
厨房里王泽开始做虾酱,有时间再做点辣酱,没别的追求,又不能出去浪,生活精致点没毛病,今天不去军营,吃饭不用看点。
吃火锅南北方差异很大,南方鲜有蘸料,即使有也是辣椒配酱油和醋,调好味道和北方一锅出很像。
北方涮火锅不吃麻酱没有灵魂,好在几人都比较喜欢这个,等到放桌吃饭已经快一点了。
浓汤底锅,鲜嫩岩羊和斑羚肉,加上精致蘸料,不缺配菜,几人吃的相当满意。
看着院里的青烟,屋里热闹场面,计云清有种“家”的感觉,对此很是眷恋,目光瞟过对面喝酒聊天的男人,又想起昨晚的事儿,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李少女不经意间发现这异常,瞪着眼睛看向自家男人,心里大呼,“不会吧?冤家这是兔子要吃窝边草?”
“你这么个眼神看我干啥?”
王老师感觉小媳妇这目光有些莫可名状,其他人也抬头,没明白咋回事,只有计云清有点心虚。
“哼!你好看行了吧?”李少女翻了个白眼,专心吃饭。
这是什么毛病?那几天又来了?算算日子没到啊,王老师想不明白。
“这才叫火锅,王叔你做的汤底真不赖,上次这么吃还是王槿当连长那会儿。”
谢正坤咽下嘴里的羊肉一脸满足。
“这个没放多少辣椒,怕静静吃不了,算得上是清锅吧,要是能打个鸳鸯锅就好了。
到时候用牛油做底料,多麻多辣,冬天吃起来才过瘾!”
王泽比划鸳鸯锅模样,谢正坤又详细问了几嘴心里记下,为了吃,必须得给他王叔安排上。
“爸,你不用考虑我的。”宁护士感动道。
文若给她夹了几片羊肉,“还是注意点好,不能大意!”
“嗯,谢谢妈!”
“傻孩子,跟我不用客气!”
王泽抿了口酒,“小坤,明天你问问云师长他们有时间没,咱们晚上弄点烧烤,这么多牛肉不搓一顿浪费了。”
“好嘞!”
谢正坤喜滋滋答应,这小日子有点不想回家了咋办?
文若指向外边的大盆,“那么老多内脏,不吃的话这温度怕是放不了几天。”
“没事,我处理一下,瑾瑜不是要请客么?到时候用牛肚,百叶涮火锅,省事还方便。”
“嗯嗯!”李少女对男人还记得她的事很满意,鼓着小嘴不住点头。
一顿饭四个女人又吃撑了,收拾完出门去散步。
王泽接手收拾牛头,丁辉和谢正坤去砍竹子,按他要求编织鱼荃和鱼笼,鱼篓,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团子过了恐惧期,感到这边没啥危险,吃饱了迈着小腿来到前边,到处闻闻嗅嗅,也不怕人了,蹭到王泽跟前一阵哼哼唧唧还带着呼噜声,小东西没反对两脚兽撸它,还挺喜欢这感觉。
忙活半下午,晚饭简单点,就一个米线,很显然,女人对这个比较钟爱,宁护士红着脸不好意思看了眼公婆,有点丢人了,又吃撑了。
王泽笑笑没说话,到厨房又给四人冲了山楂水。
谢正坤挺着肚子回家,丁辉喝完酒洗洗就睡了,文若见睡觉有点早,于是拉着李瑾瑜和计云清娘俩拿出扑克打算玩会牌。
王泽见四人落下一个看热闹的没意思,就把一副牌打升级的玩法交给四人,几把过后就了解规则,四人兴致勃勃开始“战斗”。
没有娱乐的年代,这个消磨时间的游戏方式吸引力那是不用提。
王泽十一点多出门翻看腊肉的时候,那四人还在屋里。
“吊主!”
“没分!”
“哈哈,过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隔着门叫停,四个女人这才恋恋不舍的收拾,约定明天再战。
李少女洗漱完钻进被窝,不满的在男人胸脯画圈,“有这么好玩的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以前讲的小说也没了。”
“啪!”王老师给她小屁股一巴掌,“家里孩子那么多,要是自控力差一些,容易沉迷进去,到最后染上赌博怎么办?”
文若忍不住批评道,“小泽说的没错,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
李少女反驳道,“刚才你比我还专注!”
当家大妇受到挑衅,隔着男人就伸手,二女相互斗法,被窝里不老实,蹭来蹭去的把王老师火气蹭出来了。
趁着李少女被骚痒转身的工夫,王泽剑及履及偷袭成功,李瑾瑜一声闷哼,随后屋里响起连续不可描述的声音。
第二天,王老师打着哈欠起床做饭,二女海棠春睡,显然累的不轻,连早餐都没起来吃。
计云清明白怎么回事,没了文若和李瑾瑜在,眼神不断瞄向精神头不足的男人,尤其是偶尔扫过“王二弟”有些脸红。
宁静倒是很自然,公婆住一块儿做点什么人之常情。
丁辉:嗯?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等到俩人上班,王泽看着牛油熬好了,找个干净坛子盛了出来,还不少,都得有十来斤了,够吃一个冬天的。
牛头清洗完和内脏直接进锅,没了火气心态平和的王老师开始琢磨吃的,丁辉继续他的编制大业。
二女快九点才起床,偷偷给男人两巴掌后洗漱,早饭省了,等着中午一起吧,打发二女去供销社买调味品,主要是辣椒和孜然。
昨天没去军营,今天溜达溜达,快十点,翻了一遍腊肉,带上丁辉俩人出门。
小广场,一阵清风拂过,二人相对而立,对阵双方,逍遥小书生王泽VS绝情谷主乔老太,双方气势不断攀升,丁辉被这阵势逼退两步,以免殃及无辜,“群雄”都屏住呼吸静等龙争雌斗。
“你骗我!”
“我撒谎了?”
“呃,没有,可是……!”
“我都拿祖坟做赌注了,你还想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停,你闭嘴,三十年我骨头渣子都烂没了,呸!我说的是这个事儿吗?”
“那你挡住我去路所谓何事?”
“你昨天……!”
“我撒谎了?”
“没有!”
……
三个回合下来,乔老太气势全无,低头坐回小木桩开始怀疑人生。
王泽一甩衣袖,背手潇洒离去,后边跟着直抽脸的丁某辉。
“群雄”:就这?
俩人一进炊事班,里边嗷嗷叫,呼啦围上来一群。
“王师傅,你们看见,昨天食堂里那饭吃的比喂猪都瘆人。”
“王师傅,哪天咱们还做卤味,巡逻的同志说了没吃够,不行整头大象回来。”
“王师傅,你昨天没来,我们都想死你了。”
“王师傅……!”
“停!”王泽脑袋有点大,忙叫住众人,自己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这边的野生动物最好是搬家,要不然肯定遭殃。
接过曲十递过来的大茶缸子,厨房里看了看菜谱,又瞅了瞅准备好的菜,昨天是集市,部队肯定也去采购了,案板上放着的一看就不是猪肉。
有肉,有豆腐,菜不缺,让众人动起来,他在一旁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