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陈升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起不屈的火焰,“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他猛地站直,周身灵力开始疯狂逆转,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骤然爆发!
“不好!他要自爆金丹!”
赵乾脸色剧变,话音未落,身形急速后退。
金丹大圆满自爆之威,足以将他们全部重创甚至灭杀!
其余七人亦是魂飞魄散,战阵瞬间溃散。
陈升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灵力疯狂逆转,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裂的火球。
法袍在狂暴的灵力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赤红似火暴起的肌肤。
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倒流,
一道!
两道!
三道……
随即,金丹表面裂纹如蛛网般急速蔓延。
“师兄,不可!!!”叶飞目眦欲裂。
“快!快阻止他!”一名玄水峰弟子惊恐大叫,手中法诀乱颤。
赵乾死死盯着陈升周身那极不稳定的灵力波动,
以及皮肤下隐约透出的、不受控制的刺目金芒,声音都在发抖:
“金丹光华外泄,灵压失控暴走……来不及了!退!快退!”
八人仓皇向后飞掠,眼中尽是绝望。
有人不慎绊倒,连滚带爬地向洞外逃窜,哪里还有半分修真者的风度。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位玄水峰弟子心神失守,周身水蓝色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熔火之心的炽热火毒伺机而入,瞬间穿透防御。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那名弟子整个人被赤红火焰吞噬,
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具焦炭,随即崩散成漫天飞灰。
“张师弟!”
赵乾胆战心惊,不敢有丝毫停留。
其余六人更是亡魂皆冒,拼尽毕生修为向外围逃窜。
千钧一发之际——
陈升胸前那枚贴身佩戴的护心玉佩毫无征兆地亮起。
温润清辉如水波荡漾,一股清凉气息直透心脉,竟将狂暴的灵力乱流硬生生抚平。
几近爆裂的金丹,在这股柔和力量的包裹下,堪堪停在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玉佩的力量终究有限。
它虽能阻止自爆,却无法逆转已经发生的损伤,更无力修复那布满裂痕的金丹。
此刻陈升丹田内,狂暴的灵力被强行压制,却仍在裂纹间不安地窜动,
如同被玄冰封住的岩浆,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这平衡脆弱得可怕——既不能继续突破,也不敢轻易调动灵力。
陈升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稍有不慎,
那被强行压制的自爆就会再次爆发……
生死关头,时间仿佛凝滞。
过往种种执念——
家族重任、师尊期盼、师弟依赖、乃至对手的嘲讽……
这些曾重重压在他心头的枷锁,此刻却仿佛隔了一层琉璃,清晰可见,却不再挂怀。
就连老三那份毫无保留的支持,也化作一抹暖意,而非必须回报的负担。
多年执念冰消瓦解,心境前所未有地空明洞彻。
“咔嚓……”
并非金丹碎裂,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声脆响!
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往昔执念如冰雪般消融剥落。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灵通透感自识海扩散,瞬间流转全身。
裂痕遍布的金丹深处,一点纯粹无比的赤红光芒悄然亮起,
如朝阳初升,蕴含着无限生机。
“原来……如此……”
陈升眼中赤红渐退,眸光转为清亮。
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点赤红光芒正在呼唤着天地法则,
只要他愿意,此刻出秘境,便可引动天劫,碎丹却成不了婴。
心念电转——
此刻强敌环伺,秘境环境恶劣,金丹重创,绝非渡劫良机。
赵乾等人虽暂时退却,却绝不会善罢甘休。
电光石火间,陈升已有了决断。
他非但没有压制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反而将其疯狂外放。
但这一次,他巧妙地将突破的波动伪装成了自爆的前兆!
“不好!他还是要自爆!”
熔火之心外围,赵乾等人感应到身后那股更加恐怖的灵力波动,骇得魂飞魄散。
“这个疯子!他要拖我们一起死!”赵乾再不敢停留,“快走!分开走!”
七人头也不回地四散逃窜。
待敌人远去,陈升逐渐收敛气息。
他看向叶飞,快速说道:“叶师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刚才侥幸惊退他们,但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
叶飞会意:“师兄是说……”
“我伪装成道基受损、伤重难支的模样。”
陈升抹去嘴角血迹,故意将气息压制到极其微弱的程度,
“出了秘境,立即返回宗门。只要回到炎火峰,他们就奈何不得我们!”
秘境出口,赵乾等人惊魂未定,正在商议是否要回去查看。
“赵师兄,那陈升方才分明是要自爆,此刻恐怕已经……”
“未必。”赵乾面色阴沉,“若是自爆,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他们迟疑之际,两道狼狈身影突然从秘境深处冲出,正是叶飞搀扶着“重伤”的陈升。
“快……快回……”陈升声音虚弱,浑身血迹斑斑,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赵乾等人见状,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陈升真的重伤将死,此刻拦截,难保他不会临死反扑。
更何况秘境出口处也有宗门其他的弟子在观望。
“哼,暂且饶你们一命!”
赵乾咬牙道,眼睁睁看着二人驾驭遁舟远去。
然而,就在那道流光消失于天际的刹那,
赵乾袖中一道隐秘传讯符悄然燃尽,化作一缕难以察觉的青烟,朝着玄水峰方向疾射而去。
“师兄,难道就这般放过他们?”身旁一名弟子满脸不甘。
赵乾目光阴鸷地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强弩之末,何足为惧?若真能回到炎火峰,算他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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