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京州。
夏宫会长办公室的灯光比平时多亮了两盏。倒不是钟铭怕黑,而是对面坐着的火统领、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正围着一张摊开的东大地图指指点点,头顶的吊灯光线不够亮,几个人恨不得把脸贴到纸上去。
钟铭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火统领和刘海中在地图上比划着路线,阎埠贵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补充意见。火统领今年四十多岁,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指在那张地图上画出一条从滇南到北宁的线,嘴里念念有词。
这条线要是能修通,物资运输至少能省两三天。火统领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半框眼镜,朝钟铭那边看了一眼,会长,您看呢?
钟铭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我这次过去,最主要就是谈这几件事。科学城、高铁环线,还有长期的多国青少年交流。其他的,到了那边再聊。
刘海中大剌剌地往椅背上一靠,摸着光头,嘿嘿一笑:会长,您这趟过去,东大那边可是大阵仗迎接。听说那位亲自交代了,南苑机场要铺红地毯,仪仗队也准备好了,规格比接待鹰酱总统还高。
钟铭笑着摆了摆手:那是东大的礼数,咱们配合就是了。人家怎么安排咱们怎么来,别让人觉得咱们南汉人不好伺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会长说得对。人家给咱们面子,咱们也得接得住。这次随行的年轻人,我都按照名单安排好了。棒梗、高育良、李康李健、赵山,还有丁伟那个小儿子丁义珍,一共六个孩子。东大那边也安排了同年龄段的青少年,到时候两国年轻人之间搞个交流活动,既是锻炼,也是给咱们南汉的未来长脸。
钟铭点了点头,把名单又看了一遍。六个孩子年纪都在十五六到十七八之间,都是南汉高层子弟——贾东旭的儿子棒梗,杜光亭收养的侄子高育良,李云龙的两个儿子李康和李健,赵刚的儿子赵山,以及海军司令丁伟的小儿子丁义珍。
看到丁义珍三个字时,钟铭的目光停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丁伟的这儿子,听说前两年才从东大过去的?钟铭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玩味。
火统领笑着点头:对,听说丁司令当年还在东大当军长的时候,跟咱们李将军孔将军一起去高级指挥学院学习,这家伙还抽了个空认识了他现在的夫人,后来生了义珍。义珍之前一直在东大,读完初中才来的南汉。
钟铭嗯了一声,目光又在高育良丁义珍两个名字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琢磨什么,最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名单就这么定。
他又看了一遍名单上那些名字,然后转头对赵立春说:对了,李振蕃那边也安排上。他如今是咱们华族第一影星,形象正面,影响力大,让他随行参加文化交流活动。
赵立春点头记下。
钟铭把名单搁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京州六月特有的温润气息。他望着远处华族英杰庙工地上那片依然亮着的灯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好多年没回去了啊。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在办公室里来回弹了两下,落在几个老伙计耳朵里,却都听出了几分不同的味道。
火统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刘海中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钟铭的背影上,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钟铭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京州的夜色,然后转过身来,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吊儿郎当:行了,就这么定了。老火你继续帮我盯着家里,中东那边鹰酱翻不出花,小以国已经消停了。我走一趟东大,顺便带那帮小子开开眼界。
他说到那帮小子的时候,冲名单上那些年轻人的名字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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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京州国际机场。
清晨的阳光把停机坪上的水泥地面照得发白,热浪在远处蒸腾。一架涂着南汉国旗标志的专机停在跑道尽头,机场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舷梯已经架好,下面站着一排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贵宾通道入口处,几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车窗反射着晨光。
最先下车的是许大茂。今天他难得穿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还别了一枚南汉国徽胸针。他那张马脸上挂着标准的许氏微笑,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分,看到停机坪边上那群随行的工作人员时,还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何雨柱在他后面下车。如今的傻柱已经三十出头,是三个孩子的爸了,毕竟他夫人可是当年港岛选美冠军,这家伙实在控制不住。如今他的身形比年轻时敦实了不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那张圆脸多了几分沉稳。他走到许大茂旁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茂,我这么穿没问题吧?头一回跟会长出访,别给咱们南汉丢人。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你如今是南汉体育部长,这身打扮精神得很。放松点,你就当是回东大探亲。
何雨柱一听回东大三个字,表情微妙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刘海中,他今天穿着国防部那身深绿色制服,肩章上的三颗星星亮的反光,步伐沉稳,气势十足。他身后是阎埠贵,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浅浅的微笑,当然了,不像乌梅子酱,反正看着就像个老会计出身的财政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