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前夫哥你病得不轻啊! > 第518章 所有人都要为你的任性买单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18章 所有人都要为你的任性买单

这人向来习惯隐忍,不管多疼都咬牙憋着,从不肯轻易示弱,可今天这副脱力失神、连挣扎力气都没有的模样,足以见得这次急性胃病发作有多凶险,早已远超普通不适。

很快,周凯抱着人走进主卧,轻轻将齐思远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床垫微微下陷,身体放平的瞬间,胃部的压力再次改变,新一轮更猛烈的绞痛骤然袭来。齐思远侧身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抵在胃脘处,指尖用力到泛白,脊背弓起一道脆弱的弧度,细密的痛息从喉间断断续续溢出,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江瑶紧随其后慢慢走进卧室,站在床尾,安静地看着床上痛苦难耐的人。

心里的情绪复杂到极致,又气又疼,又无奈又无力。

她气他永远不长记性,气他肆意糟蹋自己调养许久的身体,气他总让自己陷入这般狼狈痛苦的境地,让所有人为他担惊受怕;可看着他此刻惨白憔悴、痛到失神颤抖的模样,所有积攒的怒火、怨气,又被密密麻麻的心疼层层覆盖,堵在心口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这里静静看着,看着朋友替自己照料丈夫,看着他独自承受撕心裂肺的病痛,而自己身为最亲近的爱人,却因为腹中孩子的牵绊,连最简单的搀扶、安抚、照料都做不到。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比生气更让人窒息。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知到了周遭压抑低沉的氛围,依旧时不时轻轻蹬动腹壁,小小的动静落在江瑶心上,让她愈发酸涩难言。她抬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慢慢安抚着躁动的孩子,眼底沉沉,满是难言的疲惫与委屈。

周凯没有片刻耽搁,动作熟练迅速,拿出随身带来的药包,又顺手拉开卧室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之前医生常开的解痉、护胃药物,一一对照剂量。他一边核对药物,一边侧目看向床上蜷缩颤抖的齐思远,眉头紧紧蹙起。

“你这次根本不只是空腹饿出来的胃病。”周凯语气严肃,打破了卧室压抑的沉寂,声音沉稳清晰,“是严重的情绪性胃痉挛叠加旧疾复发。身体累、心里更累,情绪长期积压、自我内耗,全都实打实反馈在脏器上。你胃黏膜本来就受损薄弱,经不起半点折腾,还硬生生憋这么久,不痛到起不来才怪。”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所有根源。

床上的齐思远微弱地喘息着,没有力气辩驳,也没有勇气开口。

他心知肚明,周凯说的半点没错。

今天一上午积压的所有自责、愧疚、自我否定,层层叠叠堵在心底,无处宣泄,最终彻底压垮了本就脆弱不堪的肠胃。生理的病痛只是表象,内里溃烂翻涌的情绪,才是拖垮他的根源。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冷汗依旧源源不断地渗出,打湿额前碎发。腹部的绞痛依旧此起彼伏,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从最初尖锐的刺痛,慢慢变成持续不断、沉沉死死的钝痛,密密麻麻盘踞在整个腹腔,让人喘不过气。

周凯倒出温水,调好对症药量,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齐思远的后背:“先把药吃了,解痉药下肚,缓个十几分钟痉挛就能松下来。你别硬挺,越挺肌肉越僵,痛感只会更重。”

齐思远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视线微微聚焦,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杯与药片,虚弱地点了点头。

他撑起浑身仅剩的一点力气,微微抬头,借着周凯的力道,艰难地将药片咽下,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冲淡了喉间酸涩的反胃感。

服药过后,他再度无力地躺回床上,侧身蜷缩,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浑身依旧冰凉发颤。

江瑶静静立在床尾,始终没有说话。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齐思远细碎痛苦的喘息声,还有窗外轻微的风声。暖意融融的卧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看着眼前狼狈脆弱的男人,心里暗暗想着。

这一次,绝不能再轻易原谅。

纵容就是害他,一次次的包容体谅,换来的永远是他的不长记性、肆意透支身体。如果不能彻底让他记住这次刻骨铭心的疼痛,往后依旧会重蹈覆辙,依旧会这般自我内耗、自我糟蹋。

心疼归心疼,可该有的规矩、该让他记住的教训,半点都不能少。

周凯将水杯放在床头,转头看向伫立良久、面色沉静的江瑶,语气放缓了些许,轻声安抚:“瑶瑶你别太担心,药起效很快,痉挛缓解之后就不会这么疼了。他就是心病压身,情绪郁结太久,加上空腹劳累,新旧问题堆在一起才这么严重,稳住休息一下就能缓过来。”

江瑶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床上人的身上,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疲惫:“辛苦你了,特地跑一趟。”

“跟我客气什么。”周凯轻轻叹气,目光落回齐思远身上,满是无奈,“就是他这性子,太能扛、太能憋,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谁都不说,最后全部自己消化、自己内耗,把身体彻底拖垮。”

话音落下,卧室再度陷入沉寂。

齐思远闭着眼,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底的愧疚与酸涩愈发浓烈,混着腹腔绵延不休的痛感,层层叠叠,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这一次,是他真的错得彻底。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淌,周凯在一旁默默估算着时间,算着口服的解痉药物差不多已经开始起效。他俯下身,坐到床沿,伸手覆到齐思远蜷曲的上腹部,打算借助外力轻柔按揉,帮紧绷的胃部肌肉放松下来,加速缓解剧烈的痉挛。

周凯常年待在骨科,日常复位、正骨、处理外伤,手上练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硬力气。他自认已经收住大半力道,可落在此刻脆弱不堪的齐思远身上,依旧重得吓人。

平日里,齐思远习惯的是江瑶温热、力度绵软的手掌,即便不舒服,那份触碰也是温和包容的。而现在,带着骨科医生厚重力道的手掌压在痉挛的胃区,每一次打圈按压,都像是在本就伤痕累累、疯狂抽搐的脏器上再度施加重压。

骤然袭来的压迫感,让齐思远浑身猛地一哆嗦。

胃里本就一阵阵抽拧,外来的力道压上来,尖锐的痛感瞬间翻倍。他本能想要躲闪,肩膀扭动,腰腹拼命往里面缩,想要逃离那只手,可浑身脱力,四肢软得抬不起来,只能徒劳地轻微挣扎,根本躲不开。

“周凯……疼……轻点儿。”齐思远的声音破碎微弱,气息断断续续,额头上刚消下去一点的冷汗,又一层层冒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鬓角。

周凯见他反应强烈,只当是胃痉挛本身太过凶猛,内脏敏感,所以一点触碰都会放大痛苦。他没有察觉自己手上依旧过重,一边继续缓慢打圈推揉,一边出声宽慰,语气带着医生理性的笃定。

“忍一忍,痉挛的时候都这样,肌肉绷得太紧,揉开就舒服了,再坚持一会儿。”

沉重的力道依旧没有减轻半分。

“别……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不受控制冲破喉咙,齐思远脖颈绷紧,牙关死死咬住下唇,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色又褪下去几分。五脏六腑仿佛都跟着那股按压的力量被挤压搅动,反胃感再次翻涌上来,他侧过头,急促地大口喘息。

站在床尾的江瑶,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她一眼就瞧明白了问题所在。不是痉挛单纯的反应剧烈,是周凯骨科的手劲,对于此刻胃黏膜充血痉挛的齐思远来说实在太过粗暴。

只要她开口说一句,上前拦住,就能立刻结束这份折磨。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往无数次,齐思远难受,她总是心软,第一时间上前安抚,温柔照料,替他抹平痛苦。可心软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次重蹈覆辙。好了伤疤立刻就忘了疼,转头又会沉浸工作,忽略吃饭,任由情绪内耗摧毁身体。

这一回,江瑶心底那点硬气压过了心疼。

现在的齐思远,确确实实需要涨涨教训,要真切记住这份钻心的痛楚,才能真正警醒,懂得敬畏自己的身体。她指尖无意识攥紧,掌心贴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腹中的宝宝轻轻顶了她一下,像是在附和她心底翻涌的纠结。她就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迈步上前,没有出声打断。

周凯完全浑然不觉,一门心思只想着帮他松解腹部紧绷的平滑肌。他目光落在齐思远痛苦扭曲的脸上,依旧把所有的痛苦归罪于病症本身。

“我知道很难受,肌肉越抗拒,痉挛越不容易缓解。试着呼气,把腹部放松下来,不要下意识绷紧对抗。”

齐思远做不到放松。

每一次手掌按压落下,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想呼气,可疼痛袭来的瞬间,身体本能就收紧腹腔,所有的呼吸全部乱掉。他徒劳地微微晃动脑袋,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分不清是疼出来的生理泪水,还是心底翻涌上来的委屈。

他没有力气推开,也没有力气大幅度闪躲,只能微弱地扭动身体,喉咙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他偷偷瞥向床尾的江瑶,渴求着熟悉的阻拦与庇护。

可江瑶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眼底藏着心疼,脚下却一步未动。

那一眼,让齐思远的心跟着往下沉了沉。他懂了,江瑶这一次,是真的不打算再纵容他。

腹腔的钝痛混合着按压带来的刺痛,再加上心底涌上来的失落与愧疚,几层感受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浑身不停打颤。药效明明已经慢慢发挥作用,痉挛本该有所缓和,可这份过重的外力,又将刚刚得到一丝喘息的胃部再度推向煎熬。

“周凯……真的太重了……”齐思远的声音几乎细若蚊蚋,耗尽力气重复一遍恳求。

周凯皱了皱眉,心里还有几分不解,暗想已经刻意放轻力度,怎么反应还是这么剧烈。但听他反复哀求,也不敢再继续按揉下去,终于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掌。

手掌离开腹部的那一刻,齐思远长长倒抽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千斤重担,浑身瘫软在床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被按压过的上腹还残留着沉甸甸的压迫痛感,胃依旧一阵阵抽痛,只是少了外来力道的摧残,总算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

周凯收回手,还有几分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低声嘀咕:“我都已经收力了,反应这么大?”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骨科常年练出来的力量基准,和普通人轻柔抚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江瑶这时才缓缓走上前来,依旧没有去触碰床上的齐思远,只是淡淡开口,一语点破缘由:“你是骨科医生,手上的力道,对付骨折复位够用,可他现在胃黏膜充血痉挛,哪里经得起这样按。”

周凯闻言一愣,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怪我,完全没考虑到这点。”

他转头看向床上还在喘息不止的齐思远,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满是歉意:“抱歉啊思远,是我考虑不周。”

齐思远没有力气回话,只是闭着眼,浅浅地喘着气。

疼痛还残留在身体里,可更深的感受,是方才望向江瑶,却没有得到庇护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江瑶狠心,是自己一次次消耗掉她的体谅。

卧室里面安静下来,药物的效力还在慢慢渗透,胃痉挛一阵阵起起伏伏,不会立刻消失。齐思远侧躺着,被褥裹住他冰凉的身体,脑子里那个惯于嘲讽的声音,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你看,连别人的好意,于你而言都变成折磨。

所有人都要为你的任性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