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人？”伽菜子好奇地问。
“算是吧。”张杰收回目光，发动了引擎，“走吧，回六本木。”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巷，朝着六本木的方向开去。车载蓝牙自动连接上了手机，Kiko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杰哥，有结果了。”
“说。”
“通过对那几个可疑Ip地址的交叉比对，我已经排除掉了大部分干扰项。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个科技之森大厦。”
Kiko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那栋楼的网络流量模式非常特殊，白天几乎没什么数据流动，但到了深夜，数据传输量会突然暴增。而且我追踪到有几个加密数据包的收发地址，和光辉生物科技的海外服务器有过直接通讯。”
“也就是说，那里至少是一个重要的中转节点。”张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甚至有可能是他们在东京的主要据点之一。”
“没错。但问题是，那里的防御等级你也看到了，想要强行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杰摸了摸下巴，虽然这里嫌疑最大，可要想进去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看来还是得想想别的法子。
张杰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接入？比如，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外部维修或者设备更新的计划？”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潜入方式了。如果能伪装成维修工人，正大光明地进入大楼内部，就有机会接触到核心网络设备。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快速的键盘敲击声。
“等等……我查一下……”Kiko的声音变得专注起来，“科技之森大厦最近的物业管理系统里，确实有两个正在排期的维修单，一个是燃气管道检修，另一个是下水道疏通。”
“很好。”张杰的嘴角微微上扬，“想办法把那两个单子接过来。”
“没问题，交给我。”Kiko的回答干脆利落，“给我两个小时，我能伪造出一整套维修公司的资质文件和工单记录。”
“不用太着急。”张杰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明天再去也来得及。今晚先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行动。”
“明白。”
通话结束。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橘黄色的光线在车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伽菜子从后排探过头来，有些好奇地问，“前辈，我们明天真的要假装成维修工人进去吗？”
“嗯。”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张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六本木天际线，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让他们发现不了。”
语气平静，但言语中的自信溢于言表。
伽菜子没有再问了，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东京夜景，心里忽然觉得，跟着这个人做事，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车子驶入六本木的繁华街区，霓虹灯的光芒将夜空染成了一片斑斓的色彩。
凌晨的六本木霓虹灯渐渐稀疏，街头只剩下零星几辆出租车和打着哈欠的便利店店员。
张杰把宝马停在路边一家全家便利店门口的停车位上，没有熄火，让暖风继续吹着。
雷藏从后座拿起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伽菜子靠在后座车窗上，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没有真的睡着，这是微笑代理社新人的必修课，随时随地保持浅睡眠状态，听到任何异响要能在半秒内进入战斗模式。
张杰的手机震了一下，是Kiko发来的加密消息。
「杰哥，科学之森大厦的维修单拿到了。一个煤气管道检修，一个下水道疏通。都是外包给第三方服务公司的，我已经黑进了那家服务公司的派单系统，把这两个单子改成了你的名字。」
附件是两张伪造的工作证，照片是张杰和雷藏的，Kiko从公寓摄像头里截的图，p上了工装和安全帽，连背景都换成了维修公司的办公室。
张杰放大图片看了一眼，工作证上的公司名称叫「东京管财メンテナンス」，职务一栏写着「技术主任」和「设备点検员」。证件编号、有效期、二维码，一应俱全。
「什么时候？」张杰打字回复。
「明天上午九点。煤气管道检修是九点半开始，下水道疏通是十点。我给你们排了前后两个单子，这样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大楼里活动。」
「需要带什么？」
「维修公司的工装我都查好了，等等把工具清单发给你，你们需要带一套正经的煤气检测仪和管道疏通设备，不能只带枪。那栋楼的安保不是吃素的，他们会检查工具包。」
张杰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雷藏。雷藏微微点头，表示收到了。
“Kiko，”张杰按住蓝牙耳机，“那栋楼的维修间在几楼？”
“地下二层，和机房在同一层。维修工进入大楼后，会有保安带你们去维修间取工具。维修间旁边就是物业办公室，那里有一台电脑，连接着外层网络。但内层网络的物理接口在机房里面，机房门禁需要高级权限，我没有办法远程开。”
张杰沉默了几秒，“也就是说，我们进了大楼，也只能在外层网络活动。”
“对。但有一个机会，煤气管道检修需要进入每个楼层的管道井，包括那些不对外开放的区域。管道井里可能会有通往机房或实验室的检修通道。这取决于建筑结构，我不确定。”
“不确定也得试试。”张杰说，“把建筑图纸发到我手机上，我今晚看。”
“已经发了。还有一件事，杰哥。”
“说。”
“我刚才在排查科学之森大厦周边的监控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大厦对面有一栋商业楼，顶层有一间办公室，窗户正对着科学之森大厦的侧门。那间办公室最近三个月没有电费记录，但在过去一周，电费突然恢复正常了。”
张杰的眉头微微一挑，“有人在那间办公室里装了设备。”
“没错。而且那间办公室的租户是一个空壳公司，和之前那个仓库的Ip地址跳转路径有重叠。”
“cIA？”张杰问。
“不确定。也可能是其他买家。那支冲进去的五人小队，我查了他们的车牌，是租赁公司的车，租车人用的是假证件。”
“但从他们的战术动作来看，不像是cIA的作风，cIA喜欢用当地人做外围，不会让美国佬直接冲进一栋不明大楼送死。那五个人的动作更像是雇佣兵，拿钱办事的那种。”
张杰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又一股势力。
mr.Nobody、cIA、光辉生物科技、中森家族、那支覆灭的五人小队、现在又多了一个在对面楼顶装设备的不明势力。
东京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