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轿厢里全是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三棱刺贯穿了维克多的右胸。
假执行官正准备发力绞碎心脏。
枪声响了。
王振华手里的黑星手枪喷出半尺长的火舌。
子弹直接掀开了假执行官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泼在光洁的轿厢壁上。
人皮面具滑落一半。
一张死气沉沉的陌生脸庞暴露在空气中,耳后赫然印着深渊的暗金标志。
维克多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血泊里。
三棱刺还留在他漏风的胸腔里。
剩下那个不明所以的法庭执行官和两名内卫连枪都没抬稳。
李响已经像一头黑豹般撞入轿厢。
半截卷刃的日本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暗红色的残影。
刀锋割破皮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三具身首异处的尸体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
电梯门还没来得及合拢,黏稠的鲜血已经顺着门缝淌到了羊毛地毯上。
王振华跨过地上的无头尸体,皮鞋踩在血浆中发出令人作呕的水渍声。
他低头看着捂着胸口倒抽凉气的维克多。
时间跳到晚十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紫荆花酒店被强制清算,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王振华弯下腰。
冰冷且带着硝烟味的枪管直接顶在了维克多的额头上。
“看来柴德斯大人没打算带你分钱。”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尽数喷在维克多惨白扭曲的脸上。
“你这只狗,被主子当成灭口的垃圾了。”
维克多的身体在血泊中剧烈抽搐。
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往外溢出血沫。
但他浑浊的眼球快速转动,死咬着墙壁上的电子钟。
十一点五十六分。
维克多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你救不了杰芙妮那个贱人。”
他大口喘息着。
“深渊的人既然在这里动手杀我。”
“说明他们早就知道你要用这台终端机。”
维克多用尽全身力气,把沾满鲜血的右手死死攥成一个拳头,压在自己的身下。
“柴德斯大人算无遗策。”
“只要我拖过这最后四分钟。”
“那个一亿三千万的债务窟窿,就会把紫荆花彻底吞干净!”
维克多像一头濒死的野猪般嚎叫起来。
“你开枪啊!”
“杀了我,谁也别想拿到指纹验证!”
“那两个亿的杠杆资金,你们一起赔进去吧!”
王振华没有接话。
他抬起脚,结结实实地踩在维克多中刀的右胸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轿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维克多疼得眼白暴起,但压在身下的右手依然没有松开半分。
军表上的秒针在一格一格跳动。
王振华按下耳内的光膜手机薄膜。
“艾娃。”
“终端机这边出了点状况,维克多快被自己人捅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艾娃压抑的怒火,背景音里满是消防喷水的嘈杂。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必须在三分钟内把授权指令发过来!”
“伦敦那边已经开始读秒了。”
“十二点一过,本地无指令,资金就会被国际钱庄强行吞掉!”
王振华切断通讯。
他把抽了一半的万宝路扔在维克多的脸上。
火星烫着皮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维克多痛得浑身痉挛,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王振华收起手枪。
李响提着那把不断滴血的日本刀走上前。
“把手剁了。”
王振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维克多还没来得及张大嘴巴呼救。
李响的刀已经斩下。
刀光撕裂了轿厢的昏暗。
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在二十楼的走廊里回荡。
维克多的右手齐腕而断。
大股动脉血像喷泉一样溅在光洁的电梯门上。
李响弯腰捡起那只还在神经性抽搐的断手。
他强行掰开那紧握的拳头。
刀柄狠狠砸在僵硬的指骨上。
五指彻底摊开,露出完整的右手大拇指。
王振华接过那只断手,转身走向防爆门。
时间显示为十一点五十八分。
厚重的防爆门前,右侧的光学指纹采集器亮着待机红灯。
王振华捏着断手,把拇指按在玻璃面板上。
红光自上而下扫过那枚带着余温的指纹。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防爆门内部发出沉重的齿轮咬合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
一台黑色的工业级汇款终端静静摆在机房中央。
王振华走上前。
双手在复杂的英文字符键盘上快速敲击。
十倍杠杆做空卢克街区关联的三十七支垃圾债券。
资金来源确认。
信托账户本地授权确认。
最后一步敲下回车键。
进度条在绿色屏幕上缓慢爬升。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十。
走廊外的维克多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翻白眼。
他盯着机房里透出的绿光,嘴唇不住地哆嗦。
“不可能。”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
百分之百。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英文字符。
交易指令已执行。
一楼大厅,宛如灾难过后的废墟。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系统还在疯狂吐着水柱。
杰芙妮坐在百家乐的赌桌前。
深V礼服紧紧贴在身上。
饱满雪白的半球在呼吸间剧烈起伏。
水珠顺着深邃一路流向下半身。
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白皙的脚背上还残留着几道红痕。
她的金发服帖地披在肩上,水滴顺着发丝滴落在圆润的肩头。
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法庭执行官。
执行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距离十二点,还有最后十秒。
“杰芙妮小姐,时间到了。”
执行官从防水公文包里拿出印泥。
“维克多先生不在,并不影响破产清算的合法程序。”
他把文件推到杰芙妮面前。
“签字吧。”
杰芙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向二楼的回廊,那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难道那个东方男人失手了。
紫荆花家族几代人的心血,难道真的要在今晚被剥夺干净。
大厅里的古董座钟准时敲响了午夜的第一声钟鸣。
执行官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他拔出钢笔,递给杰芙妮。
就在第二声钟响回荡时。
执行官腰间的黑色传呼机疯狂震动起来。
刺耳的蜂鸣声在只剩下水声的大厅里显得极度刺耳。
执行官不耐烦地拿起传呼机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肌肉里。
那是内华达州地方法院发来的最高级别中止令。
卢克街区关联资金盘遭到巨额国际资本做空。
全线崩盘。
紫荆花信托账户已汇入两亿美金对冲资金。
一亿三千万债务自动核销结清。
执行官的冷汗顺着额头混进了消防水里。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仿佛落汤鸡却美得惊人的女人。
杰芙妮看懂了他崩溃的眼神。
她慢慢站起身。
湿透的裙摆紧紧贴在大腿根部,勾勒出绝美的腰臀曲线。
“看来这笔账不用清算了。”
杰芙妮伸手拿过那份清算文件。
当着执行官的面撕成两半。
废纸被随意丢在满是积水的赌桌上。
大厅正门的旋转玻璃门被推开。
王振华叼着一根万宝路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上带着几滴尚未干透的血迹。
李响落后半步,沉默得像一道没有生命的影子。
杰芙妮看着那个穿过水幕走向她的男人。
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是防备。
那是彻底被折服的震颤。
这个男人只用了半个小时。
把她从无底深渊硬生生拽回了赌城女主人的王座。
顺便把整个芝加哥黑帮的钱袋子碾成了飞灰。
王振华走到赌桌前。
透视墨镜下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杰芙妮那呼之欲出的饱满。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带着男人体温和浓重硝烟味的外套披在了杰芙妮的肩膀上。
“事情办妥了。”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现在,这座酒店彻底归你了。”
杰芙妮拢紧了那件宽大的西装。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冰凉的肌肤,带来一种致命的安全感。
“谢谢。”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颤音。
王振华俯下身。
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的目光里透着极强的侵略性,视线从她的蓝眼睛落到饱满诱人的红唇上。
“我要的不仅是这家酒店。”
“你今晚欠我的,得用这具身体连本带利地还。”
杰芙妮的呼吸瞬间乱了。
艾娃从侧面的消防通道走了出来。
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同样被水浇透。
火辣的身材在水光下展露无遗,胸前深深的沟壑里还别着那把格洛克手枪。
艾娃走到王振华身边。
“华,别急着享受胜利。”
她手里握着那部砖头大小的卫星电话。
“我刚收到欧洲暗线的加急密电。”
艾娃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彻骨的凝重。
“柴德斯发现我们强行截胡了卢克的资金盘。”
“那个老怪物已经彻底撕毁了高盟长老会的停战协议。”
“拉斯维加斯所有的地下清道夫,全都接到了不计代价的红色击杀令。”
她把电话屏幕亮给王振华看。
屏幕上是一条纯黑背景的英文绝密指令。
“赏金已经不再是那个虚高的数字了。”
艾娃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生硬。
“至高盟开放了内华达州地下武器库的最高权限。”
“今晚,他们打算直接动用重型炸弹,把这座酒店连同我们一起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