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灰西装男人的怒吼还没完全冲出喉咙。
王振华手里的黑星手枪已经响了。
子弹直接贯穿运钞车的警灯线路。
刺眼的火花瞬间引燃了侧漏的机油。
一团火球在狭窄的后巷里炸开。
李响借着火光一跃而起。
半截日本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最前面的两个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切断了颈动脉。
“往正门开。”王振华一脚踹上凯迪拉克的车门。
他转头看向车里的两个女人。
“杰芙妮,带上艾娃去前厅。”
他把两个备用弹匣扔进艾娃怀里。
“不管你用什么借口,给我在楼下拖住那个叫维克多的叛徒十分钟。”
杰芙妮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
晚礼服已经被泥水和机油彻底毁了。
领口从锁骨一直撕裂到高耸的左胸边缘。
大片雪白丰腻的肌肤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
她光着一只脚踩在真皮座椅上。
“我这个样子去大厅?”
“对。”王振华已经攀上了旁边生锈的防火梯。
“你越狼狈,他们就越觉得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李响紧随其后跳上铁架。
两人像两道幽灵般融入了酒店外墙的黑暗中。
凯迪拉克在刺耳的警笛声中停在紫荆花大酒店正门。
杰芙妮推开车门走下台阶。
奢华的水晶吊灯将赌场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轮盘赌的钢珠在木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杰芙妮出现的瞬间,大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这位北美第一美人此刻的模样太过骇人。
金色的波浪长发黏着泥浆贴在脸颊上。
深V礼服的裙摆只剩下半截。
修长笔挺的双腿上沾着血污。
每一个跨步都让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剧烈摇晃。
像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王。
艾娃穿着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跟在后面。
睡裙紧紧贴合着她惹火的曲线。
胸前深深的沟壑里藏着一把上膛的格洛克手枪。
左腿上的绷带渗着鲜血。
两个女人的组合让沿途的安保人员连阻拦都忘了。
“我亲爱的侄女,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老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维克多的手里捏着一份法庭文件。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执行官和十几个内卫。
“我还以为你已经跟着那些骗子保镖逃回欧洲了。”
维克多上下打量着杰芙妮。
浑浊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那片破裂的深V领口处流连。
“卢克的人下手也太粗鲁了。”
杰芙妮冷笑出声。
她直接走到一张空置的百家乐赌桌前坐下。
随手抓起一把筹码在手里把玩。
“维克多,你这只柴德斯养的狗,叫得还挺大声。”
维克多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了一下。
他将那份破产清算文件重重拍在赌桌上。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他敲打着纸面上的时间。
“卢克街区的一亿三千万烂账已经逾期。”
“法庭授权我即刻接管紫荆花大酒店的所有财务权限。”
维克多朝身后的内卫打了个手势。
“签字吧,也许我还能看在血缘的份上,给你留一套公寓。”
杰芙妮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交叠起沾着泥水的双腿。
裙摆滑落至大腿根部。
“按照内华达州的博彩法。”
她把手里的筹码一枚枚扔在桌面上。
“信托账户的强制清算,必须经过双方法务的逐条账目核对。”
杰芙妮靠在椅背上。
“把那一亿三千万的明细拿出来。”
“一笔一笔对。”
维克多眯起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杰芙妮的保镖全都不见了。
连那个传闻中极度危险的东方男人也没露面。
但这个女人眼底却没有丝毫退缩。
“你想拖延时间?”维克多冷嗤一声。
“距离十二点只剩三十分钟,你就算把账本吃下去也救不了你的酒店。”
酒店后巷的通风管道里充斥着灰尘和死老鼠的腐臭味。
王振华用军用匕首切断了货梯的主控电源。
整整十八层的换气风扇停止了转动。
李响咬着日本刀的刀背。
在狭窄的金属管壁快速向上攀爬。
每一块肌肉都在防弹背心下崩紧。
两人在黑暗中整整爬了十分钟。
到达第二十层终端房的排风口时,时间指向十一点四十。
王振华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
没有窗户的幽长走廊里站着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守卫。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以色列产的微型冲锋枪。
枪口贴着大腿外侧。
站位极其专业,彻底封死了走廊的两个方向。
“十秒。”王振华对着喉舌通讯器比了个手势。
李响点了一下头。
他伸手扣住百叶窗边缘的螺丝。
纯靠指力将生锈的铁皮硬生生捏扁。
通风管百叶窗在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砸向地面。
声音刚刚传出。
四个守卫同时调转枪口。
但李响已经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直接落在正下方那人的肩膀上。
双腿像钢钳一样绞住对方的脖子。
清脆的骨折声在走廊里炸开。
第一个守卫连扳机都没扣下就软倒在地。
旁边的两个守卫刚刚抬起枪管。
李响手腕一甩。
黑色的刀鞘砸在左侧那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眼球暴突,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个守卫正要大喊。
李响的身体已经借着落地的反作用力弹射而出。
日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刀锋直接切开了第三个人的咽喉。
大量的鲜血喷射在白墙上。
最后一个守卫距离最远。
他的微冲已经瞄准了李响的胸口。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在走廊回荡。
一颗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子弹从排风口里射出。
子弹掀飞了那个守卫的天灵盖。
王振华收起黑星手枪,从排风口跳了下来。
整个过程只用了七秒。
李响站直身体,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警戒。”王振华跨过地上的尸体。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门锁上闪烁着红色的呼吸灯。
左侧是数字密码盘。
右侧是军用级光学指纹采集器。
这种九十年代末期的尖端货色连拆线的机会都不会给。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万能钥匙。
金属探针插入密码盘底部的维修接口。
不到三秒钟。
左侧的数字锁发出清脆的弹簧跳动声。
红灯转绿。
但右侧的指纹采集器依然死死锁着主控板。
“进不去?”
李响侧身靠在墙壁上盯着电梯口。
“物理双重锁。”
王振华用手指敲了敲指纹玻璃。
“柴德斯是个老狐狸。”
“他把这台连接华尔街专线的终端绑定了维克多的指纹。”
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军表。
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伦敦地下钱庄爆仓清算还有十五分钟。
他按下耳朵里的通讯薄膜。
“艾娃,听得到吗。”
“说。”艾娃的声音夹杂着赌场大厅的喧闹。
“终端机有物理指纹锁,需要维克多的右手拇指。”
王振华的声音在没有温度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冷酷。
“去二楼配电室。”
“把自动灭火系统和烟雾报警器全砸了。”
“把那个老东西给我逼到顶楼来。”
电话那头传来艾娃压抑的低笑。
“收到。”
“顺便提一句,你那两千万的杠杆我已经让伦敦买进了。”
“如果不赶快搞定授权,我们要赔进去的可是整整两个亿。”
通讯切断。
王振华靠在防爆门上,点燃了一根万宝路。
烟雾在满是血腥味的走廊里弥漫开来。
李响把半截日本刀插回鞘里。
只有刀柄上的麻绳还在往下滴血。
大厅里的空气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维克多将最后几张账单砸在杰芙妮面前。
“对完了。”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狞笑。
“杰芙妮,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杰芙妮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维克多身后的二楼回廊。
艾娃的身影刚刚从配电室的方向闪出来。
那个穿着黑色真丝吊带裙的女人手里捏着一枚闪光弹。
“是吗。”杰芙妮突然站起身。
深V礼服的裙摆彻底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可惜这场牌局,我不打算按照你们的规矩玩。”
闪光弹被精准地扔进了二楼的排风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个赌场大厅。
消防警铃凄厉地尖叫起来。
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淋系统全面启动。
冰冷的水流像暴雨一样浇灭了赌桌上的筹码和人群。
杰芙妮破裂的丝绒礼服被水流浸透。
原本就遮挡不住的火辣身材此刻完全贴在布料上。
水珠顺着她深邃的沟壑一路流向下半身。
“火警。”
“有人抢劫。”
赌客们尖叫着向外涌去。
维克多被水浇透了三件套西装。
他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
“主管。”一个内卫冲过来大喊。
“顶楼机房的离线警报响了。”
维克多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明白杰芙妮为什么要在楼下跟他耗时间。
“封锁电梯。”
“执行官跟我去顶楼。”
维克多拔出手枪,在两个法庭执行官和内卫的簇拥下冲向贵宾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合拢。
数字不断向上跳动。
停在第二十层的防爆门外。
电梯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维克多举着枪冲出电梯。
他的身体死死钉在原地。
走廊里没有他想象中严阵以待的劫匪。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王振华坐在走廊尽头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黑星手枪。
李响站在门边,刀锋抵在指纹识别器上。
“维克多先生,你的拇指借我用一下。”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维克多张开嘴巴刚要呼喊内卫。
电梯厢内传来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撕裂声。
维克多机械地低下头。
一截沾着粘稠脑浆的暗金色三棱刺,直接从他的胸口穿透了出来。
站在他背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法庭执行官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