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助理,郑霖是半句错话都不敢说,对待周明琼,只是礼貌微笑,一问……三不知!
周明琼看穿他那点心思,只笑道:“你不愿说,我也不追着问,左右有情况,总比没情况的好。”
郑霖悻悻一笑:
这种情况,有还不如没有。
转瞬就到了年三十,谈家在北城最好的酒店定了位置,三家人齐聚用餐,谈家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尤其是宋琦华,虽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可真的控制不住啊。
她特意在一个拍卖会上,寻了一对相似的镯子,分别送给两个儿媳当新年礼物。
“谢谢妈。”孟家姐妹齐声说谢谢时,她一手拉着一个儿媳,那表情……
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谈家长辈给的红包都十分丰厚,两个儿媳也没有任何厚此薄彼,只是孟知栩毕竟怀着身子,得到了所有人的特别关照。
“敬之,你平时工作忙,趁着过年放假,好好陪着栩栩。”宋琦华叮嘱。
“妈,我知道。”
作为全场最小的孟时越,也受到了不菲的红包,尤其是两个姐夫,大姐夫又送了他一套摄影装备,而谈敬之送的,是一趟极地旅游,待他高考结束就能兑现。
孟时越兴奋地不行,转头看向又在玩贪吃蛇的大哥:“哥,我的新年礼物呢?”
“放心,试卷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
孟时越瞬时蔫了。
“好了,大过年的,你提这个做什么!”周明琼示意儿子,适可而止。
“我出去透口气。”包厢内太热闹,话题全都在恋爱结婚生娃上,对他这个单身人士实在不友好。
他在走廊站了会儿,倚在窗边,继续玩那局没结束的贪吃蛇。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有声音传来:“妄爷?”
周京妄抬头,才发现竟是容家与程家人,加上亲戚,约莫二十余人,穿得喜庆,大概也是来吃年夜饭的。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您,真是巧了。”容弘毅主动和他打招呼。
“容总,好久不见。”
一阵寒暄客套,周京妄注意到站在程少冲身边的,并不是容朝意。
其实,知道她们是两个人后,区分她们似乎变得格外容易,只是这两家所有人都在一块吃年夜饭,那她……
又在哪里?
过年这样的热闹日子,难道她是一个人?
回到包厢后,周京妄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谈敬之位置离他近,敏锐察觉他的失神。
“没事,就觉得这大半年过得有些恍惚,斯屹是我妹夫,连你也要喊我一声哥。”周京妄端着酒杯,想跟他碰一个,奈何某人已经开始戒烟戒酒,“真戒了?”
“在努力。”谈敬之本就不好酒,喝不喝都无所谓,只是戒烟有些难。
“那你加油。”
周京妄端着酒杯,给在座的所有长辈依次敬酒。
过年,就是图个热闹,又无其他事,大家不免多喝了几杯,一侧墙壁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最近几年的晚会,总让人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吃了年夜饭,长辈们在隔壁小包厢内打麻将聊天,孟知栩因为怀着孕,谈敬之便早些陪她回去休息。
“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孟京攸看向自家大哥。
零点郊区有烟火秀,弟弟非要去凑个热闹,她和谈斯屹就打算一起去看看。
“不去,你们玩得开心。”
周京妄对这些活动素来没兴趣,准备提前回家。
他虽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明华馆,却也有自己的住处,在离他公司较近的仰龙湾内,他购置了一套别墅,平素也会在那儿休息,过年期间,他不想应付亲友,准备去哪儿躲清静。
喝了酒,到酒店大堂时,经理忙笑着上前:“妄爷,您这就要走?”
“嗯。”
“我帮您叫代驾?”
经理闻到他身上隐隐散出的酒气。
周京妄刚准备点头,余光就瞥见大堂内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目光对视的瞬间,她缓缓起身,围巾遮面,露出的眉眼已足够他辨认出身份。
是她?
在等他!
容朝意只上前两步,并未贸然靠近。
周京妄微微攥紧车钥匙,那一刻,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有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感,惹得他嗓子眼都无端干涩发紧。
“代驾就不用了。”周京妄示意经理去忙别的,他缓步准备离开酒店时,不远处的容朝意已快步走向他,“妄爷……”
“会开车吗?”
“嗯。”
——
年三十,除夕夜
过年期间是北城少有的清静日子,因为许多人都要回老家过年,停车场内也是极安静,容朝意上了驾驶位,调整座椅,又询问周京妄去处,才打开手机导航。
周京妄是个极聪明的人,看过她红着眼的模样,又隐约猜到她与容家的关系,就清楚她找自己的目的……
他坐在后排,这个角度并不足以看清她的脸。
随着车子驶动,路灯光线宛若走马灯般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将她的脸衬出了一丝凄瑟朦胧感。
她的模样是真的好看,甚至可以说,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当初外公选中她和自己相亲,说到底还是了解他的。
只是没有后续,
而她那张脸也不足以让他念念不忘,可偏偏让他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有趣了。
冷静如周京妄,自然清楚,从他让助理调查她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对她产生了兴趣。
从她主动联系自己开始,他就知道:
她,
还会找他的!
她的事,牵扯到容家与程家,贸然搅和到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中,甚至会因此与两家交恶,这并不明智……
可偏偏就鬼使神差地让她上了车。
仰龙湾这一片是高级别墅区,每栋别墅间都隔着一段距离,最大程度保证了入住者的个人隐私,容朝意一路上都想停车与周京妄聊聊,可他正闭目养神。
虽阖着眼,但眉头紧皱,似乎心情不好,搞得她不敢打扰。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周京妄才睁开眼。
“妄爷?”容朝意转头看他,“不好意思,贸然找您,我……”
“先进去吧。”
周京妄推门下车,容朝意踟蹰犹豫,还是跟他进了别墅,他取了双女士拖鞋递给她,惹得容朝意愣了下。
“这是为我妹妹准备的,她几乎不来这里。”周京妄解释。
别墅装潢与他本人风格很接近,深色调,冷清无趣,陈设不多,几株绿植为室内添了几分生机,室内灯亮起时,他脱了外套,看向仍站在玄关处的容朝意:“进来。”
过年期间,别墅内佣人都放假了,显得格外安静,有种难言的紧张与忐忑无声蔓延。
“喝点什么?”室内暖气足,周京妄已脱了外套,白衬衫黑马甲,驳头链挂在胸前,泛着金属的暗光。
“妄爷,不用麻烦了,我不渴。”容朝意摘了围巾。
周京妄没作声,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扫过,落在她微微发白的唇上。
打开的无主灯,光线昏暗,周京妄紧盯着她,眼神又利又亮,像是有焰星在跳动,像火。
看着她,让人心慌。
周京妄今晚喝了点酒,嗓音被酒水浸得低沉喑哑,“不渴?”
“可你的唇……干得发白。”
? ?妄爷很聪明,预判到了她会找他,也知道她的事牵扯较多,却还是让她上了车,这……
?
如何不算清醒得沉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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