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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荒村夜影·密信迷局

鸡鸣三遍划破荒村的寂静时,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低压在土坯房的屋顶上,风卷着枯草屑子,打着旋儿贴在斑驳的土墙上,把那几间漏风的屋子衬得愈发萧索。

陈生是被窗缝里渗进来的冷风吹醒的。指尖触到身侧温热的枪身,他骤然睁眼,夜色未散的眸子里瞬间凝起警惕。身旁的赵刚还靠着墙角假寐,听到他细微的动作,眼皮没抬,只压低声音递过一句:“隔壁林晚的屋子,昨夜没动静了。”

陈生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起身,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土炕边,看了看睡熟的苏玥和苏瑶——苏瑶蜷着身子,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苏玥的衣角,呼吸均匀却带着浅浅的不安;苏玥的额头覆着一层薄汗,包扎好的伤口被林晚换了新的草药,纱布上还渗着淡淡的红。

他伸手,替苏瑶掖了掖滑落的被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时,心头猛地一软。乱世里的安稳本就像掌心里的沙,可苏瑶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沙砾。昨夜守夜时听到的密谈还在耳边回响,林晚的笑容、温婉的语气,此刻都化作一层冰冷的壳,裹在他心头。

“醒了?”赵刚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我去周虎那问问情况,顺便探探这荒村的路。你留在这,盯着苏玥姐妹,别让林晚那丫头再靠近。”

陈生摇头,目光扫过门外雾蒙蒙的巷子:“一起去。人多眼杂,周虎手下有土匪,也未必全信得过。林晚既然是内奸,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们得先摸清这村子的底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周虎粗哑的嗓音:“陈先生,赵兄弟,醒了没?林姑娘一早熬了粥,让我送来给你们垫垫肚子。”

陈生给赵刚使了个眼色,两人缓缓开门,就见周虎领着两个手下,手里端着粗瓷碗,碗里是黄澄澄的玉米面粥,还飘着几粒野菜。

“周兄弟有心了。”陈生接过粥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语气听不出喜怒,“这荒村倒是隐蔽,就是不知村民走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周虎脸上的刀疤皱了皱,往巷口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这村里除了我们几个躲鬼子的绺子,就只有林姑娘常来。她爹娘死在鬼子手里后,就一个人守着这破村子,偶尔给附近村民看诊。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三天前,我见林姑娘去了一趟黑风岭脚下的镇子,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没让我们看。当时我也没多想,只当是她买的药材。”

赵刚接过话头,故意问道:“那顾清明那狗东西,会不会知道这地方?咱们带着伤员,要是被他堵在这,可就插翅难飞了。”

“放心!”周虎拍着胸脯,脸上的肉一颤,“这李家荒村藏在树林子深处,路又难走,鬼子的大部队进不来。就算顾清明有眼线,也未必找得到这地方。再说,我在村子四周都布了岗,只要有动静,立马能听见。”

陈生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粥。粥是稀的,野菜涩得很,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是林晚昨天给苏玥敷的那种消炎草药。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周虎:“周兄弟,林姑娘平时都用什么草药消炎?我看苏玥的伤口,比昨天好些了。”

“就是村后坡上的蒲公英根,还有车前草。”周虎不假思索地回答,“林姑娘说这两种草药捣烂了敷,消炎效果最好,比城里的药膏还管用。”

陈生心里一动。蒲公英和车前草都是常见的草药,寻常郎中都会用,可林晚昨夜传递情报时,用的却是特制的铅笔和信鸽——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乡村郎中该有的配置。他不动声色地把粥碗递给周虎,笑道:“多谢周兄弟。等这事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周虎摆摆手,转身要走,却被陈生叫住:“对了周兄弟,你可知林姑娘的弟弟在哪?我看她年纪不大,倒是挺照顾家人的。”

周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林姑娘从没提过家人,只说自己是孤身一人。我问过几次,她都岔开了话题,想来是有难言之隐。”

陈生谢过周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头对赵刚说:“林晚的破绽越来越多了。她弟弟肯定在顾清明手里,不然不会甘心当内奸。可她既然能传递情报,就说明顾清明对她深信不疑——这意味着,顾清明的阴谋,比我们想的更周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赵刚皱起眉,“要是直接戳穿林晚,她狗急跳墙,直接给顾清明发信号,咱们就完了。”

“等。”陈生的目光落在院外的老槐树上,树桠上还停着一只麻雀,“等她下一次传递情报的机会。只要抓住她的把柄,不仅能除掉这个内奸,还能顺藤摸瓜,揪出顾清明的整个部署。”

两人刚转身回屋,就听见苏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陈生哥,赵刚大哥,你们回来了!林姑娘刚才来过,给我姐换了药,还留了些草药,说今天熬了给我姐喝。”

苏瑶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手里攥着一块沾着药渍的纱布。她看到陈生,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我姐还没醒,我刚想去叫你们,就听见你们说话了。”

陈生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柔软又多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温柔:“醒了就好,饿不饿?周兄弟送了粥过来,咱们一起吃点。”

“饿!”苏瑶用力点头,跟着陈生走进屋,看着桌上的粥碗,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我正饿着呢。赵刚大哥,你也吃。”

赵刚看着两人互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起粥碗喝了一口:“慢点吃,还有呢。等吃完,咱们再商量接下来的路。”

苏瑶一边喝着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林姑娘人真好,昨天给我姐处理伤口时,手法特别轻。我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还说只要我姐能好,她累点没关系。”

陈生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瑶,语气平静:“苏瑶,你觉得林姑娘,真的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吗?”

苏瑶愣了一下,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眨了眨眼:“林姑娘怎么了?她不是好人吗?昨天周大哥都说了,她是帮着抗日的。”

“人心隔肚皮。”陈生放下粥碗,眼神严肃,“苏玥身上的秘密很重要,顾清明不会轻易放弃。林晚主动接近我们,说不定就是冲着苏玥来的。”

苏瑶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粥洒了一地。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不会的……林姑娘看着那么温柔,怎么会是坏人?陈生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也希望是弄错了。”赵刚连忙拉住苏瑶,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粥渍,“苏瑶,你别慌,陈生也是猜测。我们现在还没证据,只是需要多提防点。”

苏玥不知何时醒了,靠在炕头,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清亮地看着陈生:“陈生,我相信你的判断。林晚昨天给我换药时,问了我不少问题——比如我是怎么受伤的,怎么逃出来的,还有……我和冀西根据地的联络方式。”

陈生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林晚早就开始套话了。他看向苏玥,语气沉稳:“苏玥同志,你没说不该说的吧?”

“没有。”苏玥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只说我们是从保定逃出来的,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不过,她问得很细,甚至问了我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顾清明的性格……我总觉得,她不是单纯的郎中。”

“那就对了。”陈生点点头,“苏瑶,你以后别单独去找林晚,有什么事,我们陪你一起。她要是真的有问题,我们得防着她伤害你。”

苏瑶看着陈生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苏玥担忧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眼眶泛红:“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陈生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不是添麻烦。是我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苏瑶的心湖里,漾起层层涟漪。她看着陈生,脸颊通红,低下头,小声说:“我也不想失去你……还有姐姐和赵刚大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林晚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婉的语气:“苏瑶姑娘,苏玥同志,我熬好草药汤了,给你们送过来了。”

陈生和赵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陈生低声对苏瑶说:“去开门。别露馅。”

苏瑶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林晚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陶土药罐,身上还是那身素色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姑娘,辛苦你了。”苏瑶挤出一个笑容,侧身让她进来。

林晚走进屋,目光扫过屋里的三人,最后落在苏玥身上,笑着说:“苏玥同志,我熬了蒲公英和车前草的汤药,趁热喝了,对伤口恢复好。”

她走到炕边,放下药罐,拿起苏玥的碗,准备倒药。陈生突然开口,语气平淡:“林姑娘,你这草药,是从村后坡上采的吧?我昨天去坡上看了看,蒲公英和车前草倒是不少,就是坡上有片沼泽,不好走。”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陈生,笑容依旧:“是啊,陈先生。村后坡的草药最好,就是沼泽难走,不过为了给苏玥同志治伤,也值得。”

“哦?”陈生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药罐,鼻尖凑近,闻了闻,“我怎么闻着,这草药里,有东北那边的刺五加?那东西长在深山里,村后坡可没有。”

林晚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放下药碗,笑着解释:“陈先生真是懂行。这刺五加是我上次去锦州办事时买的,锦州那边深山多,刺五加多,我就买了些回来,混在草药里,能补气。”

锦州。

陈生的眼神微微一凝。锦州是辽西重镇,离冀中平原不近。一个乡村郎中,没事去锦州买刺五加?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原来如此。那林姑娘倒是有心了。苏玥,快喝药吧,别凉了。”

苏玥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汤药很苦,她却眉头都没皱,喝完后,对林晚道了声谢。

林晚收拾好药罐,站起身,看向苏瑶:“苏瑶姑娘,你昨天不是说想剪窗花吗?我带了些红纸,过来教你剪。”

苏瑶眼睛一亮,刚才的紧张瞬间消散了:“真的吗?太好了!我正想剪呢!”

陈生拉住苏瑶,对林晚说:“林姑娘,苏瑶昨天受了惊吓,还是歇着吧。剪纸的事,改天再说。”

林晚的笑容淡了些,却也没坚持:“也好。那等苏瑶姑娘休息好了,我再过来教你。对了,周虎兄弟说,今天中午他会让人送些干粮过来,你们要是缺什么,随时喊我。”

“多谢林姑娘。”陈生点点头,看着林晚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头对苏瑶说,“苏瑶,以后离林晚点远点。她的话,不能全信。”

苏瑶的脸上满是不解:“陈生哥,林姑娘真的有问题吗?她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是不是坏人,很快就知道了。”陈生的语气凝重,“她刚才说去锦州办事,可锦州离这太远,一个乡村郎中,没必要跑那么远买草药。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

赵刚也附和道:“没错。还有,她昨天给苏玥换药时,问了那么多问题,肯定是在套话。我们得盯紧她。”

苏玥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也点了点头:“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顾清明的人,肯定藏在暗处,就等着我们上钩。”

苏瑶看着三人,终于不再坚持,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林晚不像坏人——可陈生和赵刚的判断,她又不能不信。

中午时分,周虎果然让人送来了干粮,是几个玉米面饼子和一袋子炒豆。陈生接过干粮,谢过送东西的土匪,心里却越发警惕。周虎虽然看起来可靠,但毕竟是土匪出身,难保不会被林晚收买。

下午,风停了,云散了些,露出一点灰蒙蒙的太阳。陈生让赵刚守在屋里,自己则带着苏瑶去院子里晒太阳。苏瑶坐在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泥土,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还在想林姑娘的事?”陈生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问。

苏瑶点点头,抬头看他:“陈生哥,我总觉得,林姑娘不是坏人。她要是想害我们,昨天就不会救姐姐了。”

“她要是不想害我们,就不会套苏玥的话,也不会去锦州买刺五加。”陈生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掌心裹住,“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她做的一切,可能都是为了她弟弟。顾清明抓了她弟弟,威胁她,她不得不听。”

“那她弟弟……”苏瑶的眼睛亮了亮,“我们能不能救她弟弟?这样她就不用当内奸了。”

陈生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办法。如果能救出林晚的弟弟,不仅能化解这场危机,还能多一个帮手。可问题是,顾清明会把林晚的弟弟藏在哪里?

“这得先弄清楚她弟弟在哪,被顾清明关在什么地方。”陈生说,“等抓住林晚的把柄,逼她说出弟弟的下落,我们再想办法救她弟弟。”

苏瑶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这样林姑娘就能摆脱顾清明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慌张:“陈先生,赵兄弟,不好了!黑风岭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一队日军和特务往这边来了,大概还有两小时就到!”

陈生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顾清明的人?”

“应该是!”周虎点头,“我派去的探子回来说,领头的是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张你们的画像,肯定是冲你们来的!”

屋里的赵刚也冲了出来,手里攥着枪:“怎么办?咱们带着伤员,跑也跑不过他们!”

苏玥也挣扎着从炕上下来,脸色苍白:“不能往黑风岭跑,那边是鬼子的据点。往东边的树林跑,那边茂密,容易隐藏。”

陈生立刻做出决定:“赵刚,你背着苏玥,苏瑶,你扶着我姐,我们往东边的树林跑!周兄弟,你带着你的人,从西边引开他们,记住,别硬拼,拖延时间就行!”

“好!”周虎立刻应下,转身就去安排手下,“兄弟们,跟我来!把鬼子往西边引!”

陈生扶着苏玥,赵刚背起苏玥,苏瑶跟在一旁,几人快步往东边的树林跑去。刚跑出院门,就看见林晚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满是焦急:“陈先生,你们快逃!我知道一条小路,能通到冀西根据地的方向,我带你们去!”

陈生看着林晚,眼神复杂。她这是真心想帮他们,还是另一个阴谋?

“林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陈生沉声问。

林晚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是故意要当内奸的。顾清明抓了我弟弟,他说要是我不给他传递情报,就杀了我弟弟。我也是没办法啊。刚才我听到周虎说鬼子来了,知道你们要逃,就想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