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钟声撞碎桃花潭镇的静谧,青弋江大桥的风卷着碎雪粒子,刮在脸上像淬了冰的针。哨所外的枪声骤然密集,三八式步枪的脆响混着汉阳造的闷吼,撕开江南冬夜的温柔假象——松本樱的日军小分队,已经压到了桥头三十步内。
陈生一把将周怀安的胳膊反拧到背后,从腰间抽出牛皮绳死死捆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抬眼望向窗外跳动的火光,瞳孔里映着漫天枪火,声音冷得像江面上的浮冰:“赵刚,带周怀安从后侧密道走,去竹林跟碧梧、瑶瑶汇合,往泾县十里铺方向撤,我来断后。”
赵刚刚把驳壳枪别回腰上,闻言猛地抬头,粗粝的脸上满是执拗:“陈先生!要走一起走!俺留下断后,你带苏小姐先走!俺这身子骨硬,挨两枪死不了!”他说着就往哨所门口冲,被陈生伸手死死按住肩膀。
“服从命令。”陈生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目光扫过周怀安惨白的脸,“寒梅是松本樱的重要棋子,他死了,我们就断了揪出第三枚暗棋的线索。你必须把他活着带到十里铺,交给秦虎严加看管,半步都不能离。”
周怀安被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突然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肩膀剧烈抖动:“陈生,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松本少佐的局,从天目山就布下了,你们这群泥腿子,永远都玩不过她!第三个人……就在你们身边,你们死都想不到是谁!”
“闭嘴!”赵刚抬脚狠狠踹在他后背,周怀安闷哼一声,脸砸在冰冷的木板上,眼镜片碎成两半,却依旧抬眼瞪着陈生,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陈生蹲下身,指尖捏住周怀安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声音低沉如雷:“我不管松本樱布了什么局,也不管第三枚暗棋藏在哪里,我都会一个个揪出来,用他们的血,祭天目山牺牲的同志,祭柳如烟。”
他松开手,站起身推了赵刚一把:“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刚咬着牙,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一把拎起周怀安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哨所后侧的密道拽。密道是沈碧梧提前摸清的,通向后山竹林,狭窄却隐蔽,是桃花潭地下交通站留的应急退路。
“陈先生!你一定跟上!俺在竹林等你!”赵刚的声音消失在密道入口,木板合上的瞬间,哨所的木门被日军的刺刀狠狠撞开,七八个日军端着枪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陈生。
陈生缓缓站直身子,右手按在勃朗宁的枪柄上,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藏着的袖箭。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对围上来的日军,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里的锋芒像寒刃出鞘。
“松本樱,既然来了,就不必藏着了。”
话音落,日军队伍自动分开一条路,一道身着藏青色日军军官服的身影缓步走入。松本樱摘下头上的绒线军帽,露出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一双丹凤眼淬着冷冽的杀意,腰间的武士刀鞘上,刻着一朵精致却诡异的墨菊。
她出身日本九州武士世家,父亲是日军少将松本雄一,自幼接受最严苛的特工训练,精通四国语言,擅长布局暗杀,三年前被派往中国,担任浙皖地区特高课负责人,代号“落樱”,是陈生迄今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陈生君,好久不见。”松本樱的中文流利,带着一丝淡淡的京都口音,目光扫过哨所里被拆除的炸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还是这么擅长破坏我的好事,青弋江大桥炸不成了,你很得意?”
“松本樱,你在中国制造的杀戮,该停了。”陈生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松本樱的心脏,“天目山三十七名同志,富春江十二条船帮弟兄,柳如烟……这笔血债,我今天跟你算清。”
“血债?”松本樱嗤笑一声,缓步上前,脚步轻盈得像落在枝头的樱花,全然不惧对准自己的枪口,“大日本帝国是在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是拯救你们这腐朽破败的中国。那些反抗的人,不过是共荣圈下的蝼蚁,死不足惜。”
她停在离陈生三步远的地方,目光细细打量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陈生君,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中国特工。有勇有谋,重情重义,若是你肯归顺帝国,我保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甚至可以让你做浙皖地区的负责人,比你跟着延安那群穷酸八路强百倍。”
“我陈生生为中国人,死为中国鬼,绝不会做汉奸走狗。”陈生的语气斩钉截铁,指尖已经扣在扳机上,“你我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松本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抬手一挥,“拿下!留活口,我要亲自送他去军部受审!”
日军立刻蜂拥而上,陈生侧身躲开刺刀,勃朗宁连开三枪,精准击中三名日军的肩膀,枪声在狭小的哨所里震得人耳膜发疼。他身形矫健,利用桌椅躲避攻击,袖箭连发,瞬间又放倒两人,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顶尖特工的身手。
松本樱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看着陈生以一敌十,眼底竟泛起一丝欣赏。她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寒光闪过,“既然你不肯归顺,那我就废了你的手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爱人、你的同志,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刀风凌厉,直逼陈生面门。陈生弯腰躲过,反手一枪打向松本樱的手腕,却被她用刀身挡开子弹,火星四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与枪影交错,哨所里的桌椅被劈得粉碎,木屑纷飞。
陈生的拳脚功夫师从南北武术名家,招招致命,松本樱的武士刀则是家族真传,狠辣刁钻。数十回合下来,陈生的胳膊被刀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深色的布衣,松本樱的发髻也被打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气息微微急促。
“陈生君,你撑不了多久的。”松本樱喘着气,刀身指着陈生的喉咙,“我的大部队马上就到,桃花潭镇已经被团团围住,你插翅难飞。你的小情人苏瑶,还有那个蠢笨如牛的赵刚,都跑不掉。”
陈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依旧坚定,目光却悄悄瞟向哨所的后窗——那里是他跟苏瑶约定的信号点,只要看到火光,就说明她安全了。
就在这时,哨所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夹杂着日军的惨叫,原本围堵的日军队伍瞬间乱作一团。松本樱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一名日军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神色慌张:“少佐!不好了!桃花潭镇外突然出现一股新四军游击队,装备精良,从侧翼偷袭我们的队伍,我们损失惨重!”
“新四军?”松本樱瞳孔骤缩,“军部急电说云岭被周衍之围困,新四军根本抽不出兵力来桃花潭!”
陈生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早就料到松本樱会设下埋伏,出发前便让秦虎在水路绕行时,联系了皖南游击队的队长方锐,方锐带着游击队星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此刻解围。
“松本樱,你以为你的局天衣无缝?”陈生趁机后退一步,抬手一枪击中她的左肩,“你忘了,这里是中国的土地,到处都是抗日的同胞。”
松本樱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铁青,看着乱成一团的日军队伍,知道此刻再纠缠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她狠狠瞪了陈生一眼,咬牙道:“撤!退回泾县县城!通知周衍之,启动终极陷阱,我要让陈生一行人,死在泾县!”
日军狼狈撤退,哨所里的枪声渐渐平息。陈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大口喘着气。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刚要起身往密道走,后窗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陈生!”
苏瑶扒着窗沿,小脸冻得通红,头发上沾着碎雪,看到陈生受伤,眼睛瞬间红了,不顾危险翻窗进来,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手去摸他的伤口:“你受伤了!疼不疼?都怪我,我不该让你留下断后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又立刻缩回去,生怕弄疼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
陈生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头一软,忘记了伤口的疼痛,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跟碧梧、赵刚汇合吗?”
“我不放心你。”苏瑶攥着他的衣角,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听到枪声越来越近,怕你出事,就偷偷跑回来了。沈碧梧姐带着游击队在镇外掩护,赵刚哥已经把周怀安送到竹林了,就等你了。”
沈碧梧也跟着翻窗进来,看到陈生的伤口,立刻从怀里掏出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快步上前:“先处理伤口,松本樱虽然撤了,但周衍之的人还在附近,我们得赶紧走。”
她出身武术世家,处理伤口手法娴熟,快速帮陈生包扎好胳膊,动作利落干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温婉的脸上,一身粗布衣裳遮不住她周身的英气,柳叶刀别在腰间,衬得她愈发飒爽。
“陈生,这次多亏了方锐的游击队,不然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沈碧梧收拾好药瓶,语气凝重,“我刚才审问了被俘的军统特务,周衍之已经把泾县到云岭的所有山路都封锁了,还在十里铺设了埋伏,就等我们自投罗网。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陈生和苏瑶,压低声音:“而且游击队里,有人发现了奇怪的信号,是日军特高课的加密频率,就在我们队伍附近,说明第三枚暗棋,真的跟着我们一起来了桃花潭。”
苏瑶脸色一白,紧紧抓住陈生的手:“跟着我们?难道是……秦虎连长身边的人?还是船帮的弟兄?”
“现在还不能确定。”陈生摇头,眼神深邃,“周怀安说第三枚暗棋藏在我们身边,这个人潜伏得极深,连林晚秋、周怀安都只是他的棋子,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他站起身,虽然伤口还在疼,但脚步依旧沉稳,伸手牵住苏瑶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先去竹林跟赵刚汇合,方锐的游击队会护送我们一段路,我们改道走青弋江支流的水路,绕开十里铺的埋伏,直接去泾县县城外围,先跟秦虎汇合。”
苏瑶用力点头,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沈碧梧走在前面开路,三人悄悄走出哨所,趁着夜色消失在青弋江畔的密林里。
竹林深处,篝火噼啪作响,赵刚正蹲在地上看管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周怀安,看到陈生三人回来,立刻站起身,大步上前:“陈先生!苏小姐!沈老板!你们可算回来了!俺都快急死了!”
他看到陈生包扎好的胳膊,眼睛一瞪,攥紧了拳头:“是不是松本樱那个小鬼子打的?俺现在就去杀回去,给你报仇!”
“赵刚哥,别冲动。”苏瑶连忙拉住他,“松本樱已经撤了,我们现在得赶紧走,周衍之的埋伏还在等着我们。”
赵刚这才压下怒火,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听苏小姐的,俺不冲动。”
篝火旁,方锐队长带着几名游击队员正在休整,看到陈生,立刻上前敬礼:“陈先生,游击队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护送你们出发。只是水路的船只有三艘,怕是不够坐。”
“足够了。”陈生点头,“我们只带周怀安、瑶瑶、赵刚、碧梧和两名精锐战士走水路,方队长你带着游击队原路返回,牵制周衍之的兵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是!”方锐立正敬礼,语气坚定。
就在众人准备登船时,被绑在一旁的周怀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又诡异:“陈生!你以为走水路就能逃掉?晚了!第三枚暗棋已经给周衍之传了信,水路也有埋伏!你们死定了!所有人都死定了!”
赵刚抬脚踹在他身上,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信不信俺现在就毙了你!”
周怀安趴在地上,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抬头看向陈生,眼神里满是疯狂:“你知道第三枚暗棋是谁吗?他是你最信任的人!是每天跟你朝夕相处,你连怀疑都不会怀疑的人!哈哈哈哈!”
陈生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最信任的人?苏瑶?赵刚?还是……
他看向身边的苏瑶,女孩正担忧地看着他,眼神清澈纯粹,没有半分杂质;看向赵刚,汉子满脸憨厚,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忠诚;看向沈碧梧,她神色凝重,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都不是。
那会是谁?
陈生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下令:“立刻登船!不管有什么埋伏,我们都要闯过去!”
众人迅速登上停在青弋江支流的小木船,船工撑着竹篙,小船缓缓驶离岸边,融入漆黑的夜色里。苏瑶坐在陈生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疼地伸手抚摸他受伤的胳膊:“陈生,疼就告诉我,别硬撑。”
陈生转头看向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像江南水乡的一幅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温柔:“有你在,就不疼了。等把布防图送到军部,揪出所有内鬼,我就带你回苏州,种满你喜欢的茉莉花,再也不碰枪,再也不打打杀杀。”
“好。”苏瑶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心里满是安稳,“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船头,赵刚跟沈碧梧坐在一起,赵刚看着沈碧梧飒爽的模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沈老板,你刚才打小鬼子的样子,真厉害。俺赵刚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女同志。”
沈碧梧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月光下的笑容温婉又动人:“赵刚兄弟你也很勇猛,刚才在哨所,若不是你拖住周怀安,陈生也没法安心拆炸药。”
赵刚被她一笑,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忙转过头,假装看江面的风景,心里却砰砰直跳。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不多,都是乡下泼辣的妇人,从没见过沈碧梧这样,既温柔又厉害,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忍不住靠近。
船舱里,周怀安被绑在角落,闭着眼睛,嘴角却始终挂着诡异的笑。他知道,终极陷阱已经启动,不管陈生走哪条路,都逃不掉。
而此刻,泾县县城的日军指挥部里,松本樱正坐在桌前,看着副官递上来的密电,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云岭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周衍之的部队已经到位了吗?”
“回少佐,已经到位,十里铺、青弋江水路、云岭隘口,全都布下了天罗地网,陈生一行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闯不过去。”副官躬身回道。
“很好。”松本樱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第三枚暗棋‘残荷’,已经按计划行动了吧?”
“是,‘残荷’已经成功传递了假情报,秦虎的队伍现在正朝着我们设下的另一个陷阱走去,林晚秋也在暗中配合,随时可以发难。”
松本樱放下茶杯,眼神里的杀意愈发浓烈:“陈生君,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这一次,我要让你和你的铁三角,你的抗日美梦,一起葬在皖南的深山里。”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道:“落樱纷飞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青弋江的水面上,小木船缓缓前行,寒风卷着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陈生抱着苏瑶,眼神却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心里反复思索着周怀安的话——第三枚暗棋,是他最信任的人。
突然,船头的船工发出一声闷哼,一头栽倒在船板上,胸口插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鲜血瞬间染红了船板。
紧接着,江面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十几艘军统汽艇从暗处驶出,将小木船团团围住,船头上,站着一脸阴狠的周衍之。
周衍之,皖南土匪出身,早年杀官造反,被国民政府收编后,盘踞皖南三年,无恶不作,后来投靠松本樱,成为日军的走狗,手下三千多人,是皖南最棘手的汉奸武装。
“陈生!你没想到吧!老子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周衍之拿着手枪,指着小木船,哈哈大笑,“今天,我就要把你抓起来,送给松本樱少佐邀功!还有苏瑶,这小娘子长得真标致,正好给老子做压寨夫人!”
赵刚立刻站起身,掏出驳壳枪,挡在陈生和苏瑶身前,厉声喝道:“周衍之!你这个汉奸走狗!俺看你是活腻了!”
沈碧梧也拔出柳叶刀,眼神凌厉如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陈生将苏瑶护在身后,缓缓站起身,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动作撕裂,传来一阵剧痛,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的气势。他看着围上来的汽艇,眼神平静无波,心里却已经有了对策。
而就在这时,船舱底层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负责看管周怀安的精锐战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周怀安挣脱了绳索,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摸来的手枪,站在船舱门口,指着陈生,哈哈大笑:“陈生!你的死期到了!‘残荷’已经得手了!秦虎的队伍,已经全军覆没了!”
陈生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江面,远处的水面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正是秦虎队伍前往的方向。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三枚暗棋“残荷”,终于露出了獠牙。
而铁三角的生死劫,才刚刚开始。
青弋江的寒夜,血火交织,阴谋涌动,藏在最深处的背叛,即将撕开所有的温情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