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特战小组成立
特警支队的训练场上,清晨的阳光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跑道上,队员们正在进行五公里越野训练,整齐的步伐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力量感。
而在训练场旁的一间特殊会议室里,气氛却完全不同。这里安静而专注,周明站在白板前,面前坐着八名精挑细选的队员。他们是从全支队近百名队员中选拔出来的精英,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专长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从今天起,你们将组成‘猎隼’特别行动小组,”周明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的任务是专门追踪和打击‘信天翁’网络在我国境内的活动。这意味着我们将面对高度隐蔽、高度危险的敌人,需要随时准备应对各种复杂情况。”
他环视着每一位队员的脸。这些人他都熟悉,有些并肩作战多年,有些是新近崭露头角的年轻力量。他们中有:
李强,侦查专家,精通多种语言,有多次跨境行动经验;
王工,技术专家,擅长电子侦查和数据分析;
赵凯,伪装与渗透专家,年轻但能力出众;
孙武,突击专家,曾在全国特警比武中夺冠;
陈琳,支队唯一的女性狙击手,冷静精准;
张涛,爆破与反爆破专家;
刘明,战术医疗专家;
还有周明自己,担任组长兼指挥。
八个人,八个不同的专业领域,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作战单元。
“我们的训练将分为三个阶段,”周明继续,“第一阶段,基础能力强化,为期两天;第二阶段,专业配合训练,三天;第三阶段,实战模拟演练,两天。一周后,我们要形成完整的战斗力。”
“是!”队员们齐声回答,眼中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训练立即开始。第一阶段主要是体能和基础技能训练,虽然队员们都已经很优秀,但周明要求他们突破极限。五公里越野、攀岩、格斗、射击……每一项训练都以实战为标准,强调在极端条件下的表现。
下午的技术训练中,王工向队员们展示了最新的侦查设备:“这些是我们从哈萨克斯坦带回来的设备改进版,体积更小,功能更强。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在没有这些设备的情况下,用最原始的方法获取情报。”
他演示了如何用镜子反射阳光传递信号,如何用自然材料制作简易监听设备,如何在断电情况下保持通讯。这些看似古老的技巧,在现代化设备失效时可能成为救命的关键。
第二天,训练进入第二阶段。队员们开始练习团队配合,从最简单的双人掩护,到复杂的八人战术队形。每个动作都要精确到秒,每个位置都要熟悉到本能。
“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周明在训练间隙强调,“在实战中,一个人的失误可能危及整个团队。我们必须互相信任,互相支持,互相补位。”
傍晚时分,陆远志来到训练场视察。他看着队员们在高强度训练后依然精神饱满的状态,满意地点点头。
“进展如何?”他问周明。
“比预期快,”周明汇报,“这些队员素质很高,而且有很强的团队意识。再有三四天,就能形成基本的配合默契。”
“很好。另外,有个情况要告诉你,”陆远志压低声音,“情报部门有了新发现。根据彼得罗夫通讯记录的深入分析,确认了那个‘中国南方合作伙伴’的一些特征。”
周明精神一振:“具体是什么?”
“通讯记录中提到了‘凤凰’的几次活动,时间、地点都很模糊,但有一个共同点——都与港口有关。广州、深圳、厦门、宁波……这些沿海港口的进出记录中,出现了一些可疑的集装箱运输。”
“运输的是什么?”
“申报内容五花八门,有‘工业原料’、‘机械设备’、‘化工产品’等。但海关的初步抽查发现,有些集装箱的实际内容与申报不符,而且使用了复杂的隐藏手段。”
周明皱眉:“‘信天翁’网络想通过港口运输什么?危险材料?还是研究设备?”
“都有可能。更麻烦的是,这些可疑运输往往使用正规贸易公司的名义,有完整的文件手续。除非有确凿证据,否则很难拦截检查。”
“那我们怎么办?”
“情报部门正在追踪具体的运输链,试图找到起点和终点。你们小组要随时准备,一旦锁定目标,立即行动。”
“明白。”
陆远志离开后,周明召集队员们,传达了新情况。大家的表情都严肃起来,知道真正的战斗可能很快就要开始。
“从明天起,训练重点转向港口环境下的作战和侦查,”周明重新调整训练计划,“我们要熟悉港口的布局、设施、工作流程,以及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隐蔽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训练变得更加针对性。队员们学习了集装箱的结构和开锁技巧,练习了在堆场环境下的隐蔽移动和观察,模拟了在货轮上的突击行动。
第三天上午,一个意外情况打断了训练。
王工在分析情报时,发现了一条紧急信息:“队长,刚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破译后显示:‘货物已发出,三日后抵达。接收方准备就绪。’”
“货物是什么?从哪里发出?到哪里?”周明连问三个问题。
“通讯没有具体说明,但提到了一个代号:‘海鸥’。还有一组坐标……”王工快速操作电脑,“坐标定位在……深圳盐田港!”
周明立刻意识到情况的紧急性:“时间呢?‘三日后抵达’是从什么时候算起?”
“通讯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那么货物应该是在今天或昨天发出的,抵达时间是……”王工计算着,“应该是大后天,周五。”
今天周二,距离可能只有三天时间。
“能追踪发货地点吗?”
“正在尝试,但对方使用了多层代理和加密,需要时间。”
周明立即向陆远志汇报。十分钟后,支队指挥中心召开了紧急会议。
“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即行动,”陆远志听完汇报后说,“但问题是信息不完整。我们不知道货物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发货方是谁,不知道准确的抵达时间,甚至不知道‘海鸥’是什么——是人?是地点?还是代号?”
“至少我们知道盐田港是目的地,”周明说,“我们可以提前部署,监控港口的可疑活动。”
“盐田港是亚洲最大的集装箱港口之一,每天吞吐量巨大,”一位港口管理局的代表发言,“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到特定目标,难度极大。”
“但我们有线索,”王工展示数据分析,“根据历史记录,过去半年中,有七批可疑集装箱通过盐田港入境,都使用了类似的加密通讯模式。这些集装箱的报关公司不同,但最终收货地址都指向珠三角地区的几个工业园区。”
“工业园区?”周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具体是哪些?”
“东莞两家,惠州一家,佛山一家。表面都是正规的制造业企业,生产电子产品、机械设备等。”
“立即调查这些企业,”陆远志下令,“同时,周明,你带领‘猎隼’小组立即前往深圳,在盐田港部署监控。我会协调当地警方和海关,提供支持。”
“是!”
命令下达后,“猎隼”小组在二十分钟内完成装备准备,登上了前往深圳的飞机。由于情况紧急,他们甚至来不及更换便装,直接穿着训练服出发。
飞机上,周明召开了简短的空中会议。
“我们的任务是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监控盐田港的到港集装箱,特别是从可疑来源地发出的货物。一旦锁定目标,立即报告,等待进一步指令。”
“港口那么大,我们怎么找?”年轻的赵凯问。
“靠情报和技术,”王工回答,“我已经接入了港口的管理系统,可以实时监控到港船舶和集装箱信息。同时,我们携带了放射性检测和化学物质检测设备,可以对可疑集装箱进行非接触式检测。”
李强补充:“我和当地警方联系过,他们会在外围提供支持,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核心区域的监控要靠我们自己。”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认货物性质和接收方,”周明强调,“只有在确认存在重大危险,且有必要立即控制的情况下,才会采取行动。否则,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追踪整个运输链。”
队员们点头表示理解。他们都知道,这种侦查行动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必须极其谨慎,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当地警方已经安排车辆在等候,直接送他们前往盐田港。
路上,周明收到了陆远志发来的最新情报:“对那几家工业园区的初步调查显示,其中一家在东莞的企业有可疑之处。该公司名义上生产电子元器件,但用电量和用水量远超正常水平,而且有大量化学品的采购记录。”
“化学品采购?”周明回复,“具体是什么?”
“包括一些可用于稀有金属提纯和高能材料合成的化学试剂。虽然每种单独看都有合法用途,但组合在一起,就很不寻常了。”
“企业负责人背景?”
“法人代表是一个退休教授,但实际控制人不明。公司的股权结构复杂,有多层离岸公司控股。典型的‘信天翁’网络运作模式。”
周明心中有了底。看来,他们的方向是对的。
抵达盐田港时,已是下午四点。港口繁忙异常,巨大的集装箱船靠泊在码头,龙门吊来回移动,卡车川流不息。这里是全球贸易的枢纽之一,每天有数万个集装箱在这里装卸。
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猎隼”小组在港口附近的一处仓库设立了临时指挥所。从这里的窗户,可以俯瞰大半个港口。
“开始工作,”周明下令。
王工立即搭建起监控系统,接入港口数据;李强和赵凯外出侦查,熟悉港口布局和安保情况;其他人则开始准备设备和制定具体监控方案。
傍晚时分,王工有了第一个发现:“队长,根据到港船舶预报,明天上午将有一艘从马来西亚巴生港出发的货轮抵达。这艘船的托运记录中,有几个集装箱的报关信息与我们之前发现的可疑模式相似。”
“具体是什么?”
“申报内容是‘电子设备配件’,发货方是马来西亚一家贸易公司,收货方是东莞那家可疑企业。集装箱编号在这里。”王工将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周明仔细查看:“这些集装箱有什么特别之处?”
“从申报数据看,重量比同类型货物偏重约15%。而且,发货方在马来西亚的那家贸易公司,注册信息很模糊,成立时间不到一年,没有其他贸易记录。”
“可疑度很高,”周明判断,“但还需要更多证据。”
“我们可以等集装箱到港后,进行非接触式检测,”王工建议,“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材料,我们的设备应该能检测到异常。”
“就这么办。但注意,检测必须在隐蔽状态下进行,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夜幕降临,港口依然灯火通明,夜班工人开始作业。在这个不眠的港口,无数货物正在流转,而“猎隼”小组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海量货物中,找到那几个可能隐藏着危险的集装箱。
李强和赵凯带回了港口的详细布局图,标注了各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安保巡逻路线、以及可能的隐蔽观察点。
“港口的安保很严密,但主要集中在出入口和码头前沿,”李强汇报,“集装箱堆场区域相对松散,主要是监控摄像头覆盖。我们可以利用夜间作业的掩护,接近目标区域。”
“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周明看着布局图,“既要接近集装箱进行检测,又要确保不被发现。”
小组开始制定详细方案。他们决定分成两组行动:周明、王工、赵凯三人负责接近检测;李强、孙武、陈琳在制高点提供掩护和观察;张涛和刘明在指挥所保持通讯和应急支援。
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那是夜班工人最疲惫、巡逻最松懈的时刻。
方案确定后,队员们开始最后的准备。检查装备,熟悉路线,模拟应急情况处置。每个人都清楚,这次行动虽然只是侦查,但风险并不小。如果被港口安保发现,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如果惊动了目标,可能失去重要线索。
深夜十一点,周明让大家轮流休息,保存体力。他自己却无法入睡,站在窗前,看着港口的夜景。
巨大的船舶像沉睡的钢铁巨兽,集装箱堆叠成山,灯火在夜色中勾勒出工业文明的轮廓。在这个看似有序运转的系统中,可能隐藏着威胁国家安全的危险。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将这种威胁找出来,消除掉。
手机轻微震动,是妻子发来的信息:“女儿睡了,临睡前说想爸爸了。你那边顺利吗?”
周明回复:“一切顺利,不用担心。告诉女儿,爸爸很快回家。”
简短的交流,却给了他温暖和力量。他知道,自己守护的不只是抽象的国家安全,更是千千万万个像自己一样的家庭。每一次成功,每一次平安,都是对这份守护的证明。
凌晨两点,队员们准时醒来,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凌晨两点半,他们分头出发,消失在港口的夜色中。
周明带着王工和赵凯,穿着港口工人的服装,混入了夜班作业的队伍。他们推着装有检测设备的手推车,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维修人员。
港口的夜晚并不安静,机械的轰鸣声、集装箱的碰撞声、工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这种环境反而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掩护。
按照计划,他们朝着目标集装箱所在的堆场区域移动。王工手中的检测设备已经开启,但隐藏在工具箱中,外表看不出异常。
“前方五十米,左转,”赵凯通过微型耳麦指引路线,“注意,两点钟方向有监控摄像头,避开它的直接照射范围。”
三人像影子一样在集装箱的迷宫中穿行。巨大的金属箱体像一座座沉默的建筑,投下深深的阴影。在这些阴影中,他们悄然前进。
“目标集装箱就在前方那个区域,”王工低声说,“检测设备开始有反应了……很微弱,但确实是放射性信号。”
周明心中一紧:“确认吗?”
“确认,放射性特征与我们在哈萨克斯坦检测到的铼化合物一致。虽然被屏蔽得很好,但我们的设备很灵敏。”
他们继续靠近。就在距离目标集装箱约二十米时,赵凯突然发出警告:“注意,有安保巡逻车朝这个方向来了!”
三人迅速躲进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巡逻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几秒钟后,车辆驶远。
“好险,”王工松了口气,“差点被发现了。”
“继续行动,但要更加小心,”周明说。
他们终于到达目标集装箱前。这是一个标准的40英尺集装箱,外表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但检测设备的读数明显升高了。
“就是它,”王工确认,“放射性水平超出正常货物数百倍。虽然被铅层屏蔽,但我们的设备还是能检测到。”
“能判断里面具体是什么吗?”
“需要更近的检测,但风险太大。根据放射性特征和之前的数据分析,很可能就是‘曙光-7’材料的原料或成品。”
周明思考着下一步。他们已经确认了这个集装箱有问题,但应该现在采取行动,还是继续监控,追踪整个运输链?
“队长,有情况,”李强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观察到有两辆可疑车辆进入港口,正朝你们的方向驶去。车辆没有港口通行证,但安保没有拦截,可能是内部人员。”
周明立即做出决定:“撤离,立即撤离!不要被发现!”
三人迅速沿着预定路线撤退。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三分钟,那两辆可疑车辆停在了目标集装箱前。几个人下车,开始检查集装箱的封条和锁具。
在远处观察点的李强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他们很警惕,像是在确认集装箱是否安全。现在开始装车了……他们要把集装箱运走。”
“跟踪他们,”周明下令,“但要保持距离,绝对不能暴露。”
一场无声的追踪开始了。“猎隼”小组像影子一样,跟随着那辆装载着危险货物的卡车,离开了繁忙的港口,驶入了深圳的夜色之中。
新的战斗,已经开始。而这一次,他们离“信天翁”网络的秘密,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