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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双川民国之沪上血战 > 第638章 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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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费劲地把箱子拉到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那个黑皮箱,手指抠进皮箱的缝隙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是抱着自己的亲生孩子,抱着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希望。他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确认那个箱子还在他怀里,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许文强和丁力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知道这个男人经历了什么,他的同伴全死了,就剩他一个人了,那个箱子里装着的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他们理解他,理解他的执着,理解他的拼命。

许文强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到窗边,掏出烟。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计数这个用无数条命换来的幸存者还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多久。床上,男子抱着皮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一个不好的梦,又像是在想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

清晨的川沙县城刚从沉睡中醒来,薄雾还未散尽,在街道和屋脊间缓缓流淌。远处的田野里早起的农人已经扛着锄头下地了,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一声牛叫,悠长而沉闷。公鸡的啼鸣此起彼伏,从一个院子传到另一个院子,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乡村交响乐。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微风中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米粥的清香。

苏天赐昨晚睡得很踏实,怀里搂着刘苗苗那温软的身子,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味,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窗外的天色刚刚发白,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淡淡的印记,他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得像是刚充满了电。

他刚坐起身,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走出卧室,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又快又急,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赶,一步紧似一步。苏天赐听出了那是龙文章的脚步声,他带兵多年,脚步沉稳有力,平时走路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军人的风范刻在骨子里。今天这脚步声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节奏乱了许多,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长官!长官!”龙文章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兴奋,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嗓门比平时大了不少,震得院子里的桂花树都在微微发颤。

苏天赐拉开门闩,推开房门,一股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桂花和泥土混合的香气。龙文章站在门口,一身军装笔挺,是那种熨烫得不见一丝褶皱的笔挺,腰带扎得紧紧的,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但脸上的表情却不似平时那般沉稳,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昨晚没有睡好,或者说压根就没睡。

苏天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哦,什么事情?”苏天赐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清晨拉家常。

龙文章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偷听去什么天大的秘密,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眼睛还不忘扫了一眼院子的四周,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继续说道。

“长官,沪上传来了消息。许文强兄弟说,他们从一个小鬼子手中救下了一个伤员,那伤员手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我不敢多做停留,一大早就赶过来报告长官了。”

苏天赐听得更加好奇了。许文强昨晚还在川沙县开会,半夜才赶回沪上,刚到沪上就救了一个伤员?这也太巧了吧。伤员手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值得龙文章一大早就从县城另一头跑到他这里,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他看着龙文章那张紧张兮兮的脸,知道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

“说吧,到底是什么东西?”苏天赐的语气依然平静。

龙文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个什么重大的消息,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是印刷法币的雕版。”

苏天赐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他们只有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还在小鬼子手里。”龙文章连忙补充道。

雕版,印刷法币的雕版,小鬼子在印假钞,要用假钞搞垮民国的经济,然后趁火打劫。

苏天赐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那是他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段史料,1937年或者1938年,具体年份记不太清了,丧心病狂的小鬼子为了更快地打垮国民政府,大量印刷了四十亿元的法币假钞。他们用这些假钞大肆收购粮食、棉花、桐油、钢材等战略物资,操纵黑市,扰乱金融市场。老百姓辛辛苦苦挣来的一沓钱,今天还能买一袋米,明天就只能买一个馒头了。商人不肯收法币,只收银元和外币,法币的信用一落千丈,国民经济濒临崩溃。那一段历史,是中国金融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可是按照他记忆中的时间线,这件事应该发生在1937年或者1938年,也就是全面抗战爆发之后,怎么现在就发生了呢?现在是1936年,距离全面抗战爆发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小鬼子怎么现在就开始印制假钞了?他们连仗都还没开始打,印假钞干什么?扰乱谁的经济?

苏天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他想起了一个词——“蝴蝶效应”。一只蝴蝶在亚马逊雨林中扇动翅膀,几周后可能在德克萨斯引发一场龙卷风。他的那些武器装备,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物资,还有他的那些出现在沪上、川沙县以及营地中的行动,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在他的“历史”中,小鬼子的假钞计划确实施行在1937年或者1938年,但在这个“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因为他的出现,因为他在上海滩搅起的那些风浪,小鬼子的计划提前了。他们也许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也许急着筹集更多的军费,也许有无数种可能,但结果只有一个——假钞计划已经启动,雕版已经运到了上海。

苏天赐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纠结时间线了,没有时间去想是不是自己的蝴蝶翅膀改变了历史。不管小鬼子是1936年印假钞还是1937年印假钞,结果都是一样的——受难的永远是普通百姓。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那些在工厂里日夜劳作的工人,那些在街边摆摊糊口的小商贩,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他们买不起米,买不起面,买不起盐,买不起药,看着家里的老人孩子挨饿受冻,却什么也做不了。而那些小鬼子和汉奸走狗,却用假钞换走了真金白银,换走了粮食布匹,换走了他们用命都换不来的东西。

“行了。”苏天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平静而坚定,“我得赶快返回沪上一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记住,多修理一些岸防炮阵地,防空阵地,还有飞机场。多多训练大家操纵直升机和战斗机的实际操作。我这边忙完了那边的事,很快就会回来检查。”

龙文章挺起胸膛,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洪亮而坚定:“长官,您放心!把一切包在我的身上!要不要我护送您回去?”

苏天赐摆了摆手,“不用,你守好川沙县。”他对龙文章的能力是放心的,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沉稳,心细如发,有勇有谋。川沙县交给他,他放心。

苏天赐转身回到了房间。刘苗苗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她的眼睛还有些惺忪,像是刚睡醒的小猫,看到苏天赐走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天赐哥,你要走了?”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几分不舍,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怀抱,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他的脸。现在他要走了,又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苏天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沪上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处理完了就回来,很快的。”

刘苗苗乖巧地点点头,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想让他走,不想让他离开,但她知道留不住,也不能留,他是做大事的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