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整半个钟头,连续险象环生的闪躲腾挪,一行人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总算全都有惊无险地,躲开了从地底骤然弹出的锋利地刺,终于安安全全抵达了石门旁边的平台上,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定。
看着眼前这扇牢牢挡住去路、宏伟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巨大石门,所有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既混着满满的快要得手的迫切期待,还有藏不住、止不住翻涌上来的紧张,连握着探照灯的手都悄悄攥紧了几分。
没人能说准,这扇封死去路数千年的厚重石门的后面,等待着他们这些闯入者的,会是传说中蚩尤部落遗留下来、富可敌国的惊人宝藏,还是更加凶险致命、进去就有去无回的杀局陷阱。
他们终于稳稳走到了这条狭长幽深通道的尽头,众人齐齐停下脚步抬起头,纷纷拧亮手里的手电筒,借着手电筒刺出的光柱往通道尽头望去,只见通道尽头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静静矗立着那扇足有十几米高的巨大石门。
大家抬头查看,只见整扇门完全由一整块,坚硬无比的巨大岩石开凿而成,厚重的门板足足有半米多厚。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立在那里,还没动就透出一股沉甸甸、根本无法撼动的强大压迫感,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石门正中央,深深刻着一个巨大狰狞的蚩尤图腾,图腾的线条刚硬锋利,每一道凹凸的纹路,都如同千年前工匠,用刀劈斧凿一般深刻清晰。
即便隔着数千年漫长岁月的侵蚀,图腾依旧透着一股古老凶悍的慑人气息,让人只是远远看着,就忍不住心头发紧,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下意识跟着绷紧。
整个蚩尤图腾的正中央,刚好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凹槽,凹槽的尺寸大小,正好完完全全可以容纳一块,他们一行人这一路跋山涉水闯过无数机关苦苦寻找的蚩尤铜牌。
“看来咱们要找的第三块铜牌,肯定就在这扇门后面了。”老张伸出那只常年摸工具、布满厚厚老茧的粗糙手掌,轻轻抚过石门表面,凹凸不平的图腾纹路。
指尖能清晰摸到几千年前,工匠凿刻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痕迹,老张皱着自己那两条粗黑的眉头,开口说道,“可咱们要怎么才能打开,这扇沉重得根本推不动的巨大石门呢?”
秦风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前迈步,凑到离石门跟前十步左右的位置站定。
他微微眯着自己的那双,刚才一路走过来,被浮尘迷到有些发涩的眼睛。
借着手电筒直直打出去的冷白色光线,一寸一寸仔细观察着,石门的每一处纹路和隐蔽角落。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只看到石门上除了那一块,格外显眼的蚩尤图腾和正中央,用来放置铜牌的凹槽之外,在图腾轮廓的四周,还错落分布着十几个形状奇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陌生符号。
他轻轻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子开口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这些符号排列得整整齐齐,彼此之间的间距都差不多,不像是工匠随意雕刻上去的装饰,看起来这应该是一种古老的加密机关,咱们得解开这套密码,才能打开这扇石门。”
“密码?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几个哪懂什么几千年前,古代人用的密码啊?”小陈一下子就急了,围着厚重冰冷的石门,不停团团转,一圈接着一圈转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难道咱们费了这么大劲,闯了这么多刀山火海死里逃生走到这里,最后还是要困在这里,功亏一篑吗?”
“大家别着急,都先沉下心来,咱们再静下心来,仔仔细细重新看看,总会有线索的。”林晓雨开口安抚情绪急躁的众人。
她慢慢蹲下身,整个人凑到石门跟前,一点一点挨着仔细研究着那些刻在石面上的符号。
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之间,她的大眼睛一亮,兴奋的开口说道,“你们快来看,这些符号的排列,好像和咱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通道侧壁上那些远古壁画里的符号一模一样啊。”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在原地皱着眉,在脑子里仔仔细细回想刚才进通道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壁画,果然慢慢回忆起来,那些诡异古老的狩猎祭祀图案旁边,确实刻着十几个排列整齐的符号,不管是符号的形状还是总的数量,都和石门上的这些符号完全一样,一个不差。
“我明白了!”秦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开口说道,“这些分散的符号就是开门的密码,而通道壁画上图案的排列顺序,就是密码的排序提示。咱们只要按照壁画上图案对应的顺序,依次按下石门上对应的符号,就能触发机关打开这扇门了。”
众人听了秦风的解释,一下子恍然大悟,纷纷靠着刚才一路过来记在脑子里的壁画符号顺序,一个个找到对应的符号,使出全身力气用力按了下去。当最后一个符号被狠狠按下去的时候,石门深处立刻传来“轰隆隆”的低沉闷响,沉重厚重的整扇石门缓缓朝着两侧分开移动,积攒了几千年的尘土随着石门转动,哗哗往下掉落,慢慢露出了门后那片巨大开阔的幽深空间。
石门后面是一个开阔高大的方形石室,石室四壁被打磨得整整齐齐十分平整,顶部足足有七八米高,站在里面完全不会觉得压抑,石室正中央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方形的青石台。
青石台被打磨得光滑整齐,石台面上安安静静的,放着一个描金错银的紫檀木盒子。
那用上等老料制成的紫檀木盒,本身就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古朴厚重感,深棕色的盒盖已经半敞着向上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