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遵循着自己内心最原始、最汹涌的意愿，遵循着对这份感情的本能，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慢慢加深了这个期待已久的吻。
起初只是唇瓣更紧密地贴合，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然后，他的舌尖极其轻柔地试探着，描摹着她柔嫩的唇线，带着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珍视，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柳寒玉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一震，攀在他脖颈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却没有推开。
她似乎被这陌生的、深入的接触惊住了，呼吸变得有些凌乱，长睫颤抖得如同风中蝶翼。
黑暗中，所有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
唇上温热的压力，他清冽又带着一丝独有气息的深入探索，他近在咫尺的、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有他脖颈皮肤下蓬勃有力的脉搏跳动……
所有这些感官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空白的大脑，让她眩晕，让她战栗，却也……奇异地没有生出厌恶或恐惧。
谢景醇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这让他更加放慢了节奏，极尽耐心地引导着，给予她适应的时间。
他的吻逐渐变得深入，却依旧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压抑已久的深情，一点点地、不容拒绝地侵占着她的感官。
这是一个迟来了太久的吻。
它不仅仅代表着情欲的萌动，更承载了太多个日夜的默默守护、小心翼翼的靠近、无数次克制与挣扎，沉重而纯粹的爱意。
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只有这个逐渐加深的吻，才能传达他心中澎湃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
柳寒玉起初是完全被动的，只是承受着。
但渐渐地，在那份极致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引导下，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内心深处，某种冰封的东西似乎在悄然融化。
她攀着他脖颈的手，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成了带着依赖的抓握。
她的呼吸与他渐渐交融，变得同样急促。
甚至，在他又一次温柔吮吸她的下唇时，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呜咽。
这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像是最烈的催化剂，瞬间击溃了谢景哲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吻也随之变得更加炽热、更加深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想要确认彼此存在的迫切。
晨光静静流淌，室内只有唇齿交融的细微声响和两人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这个吻，从最初的试探与虔诚，到后来的深入与交融，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抵达了彼此灵魂深处最柔软、最不设防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谢景哲才万分不舍地、缓缓地退开些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拥抱着她的手臂依旧微微颤抖，那是激情过后依旧无法平息的悸动。
柳寒玉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颊绯红，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焦距涣散，仿佛还未从那个过于震撼的吻中回过神来。
攀在他脖颈上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这一刻，无需言语。所有的试探、不安、愧疚、挣扎，似乎都被这个漫长而深刻的吻暂时封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全新的、亲密无间的气息，以及汹涌般的情感余波。
谢空间。景哲稍稍平复了呼吸，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她潮红未退的脸庞上，拇指温柔地拂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寒寒……”
只是唤着她的名字，便已诉尽千言万语。
他滚烫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牵引着它，从自己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着毛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然后，带着不容置疑又隐含祈求的力道，继续向下……
“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炙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耳廓。
那是一个男人在最动情时刻，给予心爱之人的、最后的征询，也是他理智与本能激烈交战后的、孤注一掷的试探。
柳寒玉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白。
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他身体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都无比清晰地传递着他的需求——强烈、滚烫、不容忽视。
她的心脏仿佛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沉睡的东西，被这灼热的气息和指尖的触碰悄然唤醒，与铺天盖地的慌乱、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战栗。
“是……是不是太、太快了……” 她哆嗦着，声音破碎不堪，几乎不成调子。
这不是明确的拒绝，更像是溺水之人在湍急河流中抓住浮木前，最后一秒的本能惊惧。
太快了，从那个心照不宣的吻，到此刻如此直白露骨的邀请，快得让她眩晕，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一场失控的漩涡。
她的话语带着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安和矛盾。
谢景哲的动作随着她这句带着颤音的疑问，骤然停顿。
他的手掌仍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没得到她的许可，没有再进一步，却也未曾松开。
他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冰凉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听到了她声音里那份真切的恐惧和茫然。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他低下头，额头再次抵住她的，闭上眼，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吐出，仿佛在竭力平复体内那头几欲破笼而出的野兽。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近在咫尺的柔软和默许而疯狂鼓噪。
然而，她的颤抖和那句“太快了”，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最猛烈的火焰。
他不能。他不能在她如此恐惧和不确定的时候，放任自己。
“对不起……”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浓重的、压抑欲望的喘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自我厌弃，“是我……太急了。”
他缓缓松开了引领她的手，但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将那微凉的小手重新握回掌心，轻轻贴在自己依旧滚烫、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让她感受那里如擂鼓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