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正在扫描……】
【警报！前方区域规则极度混乱，存在大量高阶亡灵生物反应。】
【坐标锁定：星核裂隙深处。检测到高纯度生命能量源，匹配度99%，疑似太初源液。】
潘小贤抬起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那片仿佛被神灵遗弃的破碎大陆。
那里黑雾缭绕，死气沉沉，偶尔有巨大的骸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龙潭虎穴也得闯了。”
潘小贤一把抓起那箱飘过来的灵石，也顾不上擦嘴角的血，一脚踩下油门。
“讨债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片死亡禁区。
神弃之地深处，是一片巨大的星辰尸骸。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空气，只有无数破碎的大陆板块漂浮在虚空中，像是宇宙的乱葬岗。
“讨债号”的灵能护盾被周围肆虐的罡风刮得滋滋作响，火花四溅。
潘小贤驾驶着战舰，小心翼翼地在一块块巨大的浮陆之间穿梭。这里的规则极其混乱，空间裂缝如同隐形的刀片，稍不留神就会把战舰切成两半。
“到了。”
潘小贤把战舰悬停在一块呈现暗红色的大陆碎片上方。
通过监控光幕，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块大陆的中心位置，有一口直径不过三尺的泉眼。
泉眼周围没有黑雾，也没有死气。
只有一圈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神圣无比。那光晕中散发出的气息，哪怕是隔着屏幕，都让潘小贤体内那躁动的仙苗稍微安静了几分。
太初源液！
“终于找到了。”潘小贤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冲下去。
因为在那口泉眼的周围，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虚空尸鹫。
这种生物体型如牛，浑身没有羽毛，只有灰褐色的坚硬皮甲，双翼展开足有三丈宽。它们以腐尸和死气为食，性格极其凶残，而且是群居。
粗略数去，至少有三千只。
最要命的是，每一只尸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人族的山海境初期修士。而领头的那只鹫王，头上长着血色的肉冠，气息更是恐怖，隐隐触碰到了半步灵虚的门槛。
“三千个山海境……”
潘小贤感觉有些牙疼。
若是全盛时期，这一群扁毛畜生也就是多费点手脚的事，一发“枯荣劫火”就能把它们烧成烤鸡。
但现在，他只要敢动用大规模的灵力，体内的“三衰”立马就会教他做人。
硬拼肯定是不行了。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能下药了。”
潘小贤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老阴比特有的奸诈。
他意念沉入系统空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里翻翻找找。
“腐骨灵花，这玩意儿毒性大，能麻痹神经。”
“千日醉，从那个酒鬼老头那顺来的，据说一滴能醉倒一头龙。”
“还有这个……极乐幻妖的粉末，能让人产生极度愉悦的幻觉。”
潘小贤把这一堆看着就不正经的材料全部扔进了系统的“拼好物”熔炉里。
“系统，给我融！药效要猛，挥发性要强，最好无色无味！”
【滴！正在融合……】
【融合成功！获得物品：醉死梦生散（特供版）。】
【功效：针对神魂与肉体的双重麻痹，吸入者将在极度愉悦的美梦中失去意识，持续时间十二时辰。副作用：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智力衰退。】
“智力衰退？那正好，反正这些鸟也没什么智商。”
潘小贤手里多了一个紫色的玉瓶。
他打开战舰的投掷舱口，将几架只有巴掌大小的无人侦察机放了出去。这些侦察机是他从科技星域搞来的小玩意儿，没有灵力波动，纯靠机械动能，最适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几分钟后。
侦察机悄无声息地飞到了尸鹫巢穴的上风口。
随着潘小贤一声令下，紫色玉瓶破碎。
一股极其淡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粉色烟雾，顺着神弃之地特有的阴风，缓缓飘向那群正在打盹的尸鹫。
起初，并没有什么动静。
那只体型巨大的鹫王只是耸了耸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那种味道，就像是腐烂了万年的极品尸骸，对它们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美味。
鹫王并没有警觉，反而露出了迷醉的神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它晃了晃脑袋，巨大的身躯开始有些摇摇晃晃。
噗通。
一只正在梳理皮甲的尸鹫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翅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嘴角还流着口水，显然是正在做什么美梦。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噗通、噗通、噗通……
原本密密麻麻盘踞在泉眼周围的尸鹫大军，像是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倒下。
有的直接从半空中掉下来摔个狗吃屎，有的挂在岩石上睡得四仰八叉。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三千只凶残无比的虚空尸鹫，全部躺平。
连那只最强的鹫王，也趴在地上，舌头吐在外面，发出如雷般的鼾声。
“搞定。”
潘小贤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知识改变命运，古人诚不欺我。”
战舰缓缓降落。
潘小贤穿着隐龙内甲，小心翼翼地走出舱门。
脚下的土地松软且散发着恶臭，到处都是白骨。但他此刻眼里只有那口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泉眼。
越靠近，那种被净化的感觉就越强烈。
他举起那根已经完全灰白的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那种死寂的沉重感正在被这股气息缓缓消融。
“救命药啊……”
潘小贤快步走到泉眼边，掏出一个专门用来盛放灵液的玉净瓶，就要去取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乳白色的液面时。
“滴——！！！”
战舰的雷达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是之前的急促，而是一种带着绝望的长鸣。
【最高级警报！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检测到毁灭级能量波动接近！速度：十倍光速！距离：已到达！】
潘小贤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竖立。
那种感觉，比之前被夜无疆的“岁月剥离”击中还要恐怖万倍。
那是……死亡的具象化。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放弃取水，风雷翼猛地展开，整个人向后暴退千米。
轰隆——！！！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也就是那口太初源液的泉眼上空，空间毫无征兆地碎裂了。
不是被撕开，而是被暴力撞碎。
一只穿着破烂青铜战靴的大脚，直接从虚空乱流中踏了出来，重重踩在泉眼旁边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