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眦承袭睚眦天性,越是受挫便愈发狂暴,无休止的暴怒冲撞却始终突破不了五人的合围桎梏。庞大的身躯在层层压制下不断震颤,震天的龙啸渐渐虚弱沙哑,周身席卷的杀伐戾气飞速消散,原本炽盛的凶性被一点点磨灭。
“最后一击,以灭魂钉钉其本源!”符立沉声开口,指尖凌空一引,三枚漆黑短钉破空而出,钉身镌刻的镇魂符文幽幽闪烁,专破凶兽煞魂、镇乱世凶邪。武罡抬手聚力,将全身武煞灌注其中,顺势奋力一掷。
三枚灭魂钉呈三角绝杀之势,精准破空,稳稳钉入寒眦头颅独角根部、脊背龙心要害、四肢气血三大枢纽。镇魂镇煞之力瞬间轰然爆发,肆虐残存的杀伐戾气被瞬间抽空殆尽。寒眦庞大的龙形身躯骤然僵在原地,赤红竖瞳彻底黯淡无光,庞大的躯体重重震颤一声,轰然瘫倒在裂谷谷底,彻底断绝了挣扎之力。
山间烟尘缓缓散去,众人呼吸皆带着细微的急促。武罡随手抹掉脸上飞溅的血屑,粗犷的脸上满是酣畅笑意:“痛快!这头睚眦凶兽凶悍至极,总算被我们合力伏诛!”
毒渺指尖残余的瘴气尽数散尽,目光落在寒眦完整的龙骨龙鳞之上,眼底掠过几分满意:“这身鳞甲龙骨质地绝佳,倒是难得的上等炼器材料,不算白忙一场。”
符立抬手收回悬浮的符箓,周身灵力归于平稳,语气淡然无波:“诸位协力同心,方能侥幸得手。”
医澈缓步上前,指尖灵光轻轻探向武罡周身,细致探查众人深浅不一的伤势,温声叮嘱:“武道友肉身损耗较重,筋骨受创,待休整片刻,我便为你彻底疗愈。”
姜明镜独自伫立在寒眦庞大的尸身侧旁,指尖轻轻捻动,心神悄然散开,感知着这片山川的地脉流转。风掠过崖壁的流速异常滞缓,天地灵气的轨迹错乱无序,就连山石沉淀的纹理,都透着一股极其悠远的古朴沧桑。这绝非千年时光能够积淀的痕迹,而是横跨数千年岁月的时序烙印。
心底了然悄然浮现。那只天外玄金色大手的一击,不仅震碎他的肉身神魂,竟还将他从千年之后的时空,打回了上古未灭的往昔岁月。
轮回漂泊,时空错位,于遍历无数岁月的他而言,早已算不上惊天变故。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一丝极淡的通透。他抬手取出一盏莹白琉璃魂灯,灯身雕琢着细密流转的星纹,古朴雅致。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神魂,小心翼翼分割出一丝微弱魂片,稳稳封入灯芯深处。
他抬手轻按,将琉璃魂灯精准嵌入寒眦颅底的剑伤之中。莹白灯影瞬间隐入皮肉,不留半点痕迹,唯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灵光蛰伏在兽躯深处,静默封存。千年之后,那个自蓝星穿越而来的自己,循着专属气息抵达此地时,这缕暗藏的魂灯,便是他早早布下的稳妥后手。
收回手,他神色依旧平淡沉静,方才这番布局,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铺垫,无半分刻意刻意。
“此地荒兽余孽尚存,先清剿四方隐患。”姜明镜抬眸看向连绵起伏的苍茫山林,语气平静无波。
其余四人微微颔首,无人多问缘由,尽数默契跟上他的脚步。五道身影凌空而起,朝着山林深处掠去。一路跋山涉水,清剿四散逃窜的残余荒兽、涤荡天地间残存的斑驳魔气,历时数日,众人行至一片广袤无垠的赤红荒原。
整片荒原的土地皆由暗红岩石铺就,地表滚烫灼热,远方矗立的活火山口浓烟滚滚,翻滚的岩浆涌动不息,灼热热浪扑面而来,炙得空气微微扭曲。火山正中央,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庞然大物静静盘踞,周身火浪翻涌不息。
此妖名为烛,身躯由万千岩浆与坚硬火岩凝聚而成,巍峨庞大,稳压寻常上古荒兽。葫芦状的头颅分作上下两瓣,上瓣烈焰熊熊燃烧,火光灼灼,下瓣岩层暗沉厚重,周身萦绕不息的火浪,滚烫岩浆顺着岩躯不断滴落,砸在干裂的荒原之上,滋滋腾起白烟,焚尽周遭一切生机。感知到五道陌生气息逼近,它火焰凝成的眼眸缓缓抬起,暴戾的火光中,添了几分深沉的警惕。
“又是一头上古火裔大妖。”武罡握紧手中开山斧,眼底战意瞬间暴涨,身形已然迫不及待向前掠出,“这头归我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