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齐兵虽然做出了判断,但生性多疑的他,还是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要做两手准备。
“李达康这条疯狗要是乱咬人,也挺麻烦的。”
想到这里。
齐兵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王胖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王胖子正享受着按摩,看到来电显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连忙接通,声音谄媚无比。
“二爷!您吩咐!”
齐兵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透过听筒,让王胖子感到一阵寒意。
“王胖子,你现在、立刻、马上!”
“连夜去一趟吕州!”
“亲自坐镇!”
“啊?二爷,我现在去吕州?”王胖子有些懵。
“少废话!”
齐兵厉声喝道。
“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虽然楚风大概率还在京城,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留在京州对付赵小惠,那是核心突破口。”
“你去守住吕州那个老巢。”
齐兵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用力,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这是他作为齐家核心子弟的直觉。
虽然误判了形势,但他依然做出了最稳妥的部署。
“记住!”
“把你在汉东所有的眼线都给我撒出去!”
“绝不能让利剑小组的人踏进汉东半步!”
“如果出了岔子,你就提头来见!”
“那硬盘里,存着赵家和汉东官场这三十年所有的黑账!”
“赵立春那个老东西,在吕州主政的时候,每逢大事必去龙王庙。”
“如果他真把东西留在了汉东,绝对就在那庙里,那是他的精神寄托!”
王胖子握着电话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虽然狂。
但也知道轻重。
这硬盘要是落到利剑小组手里。
大家都得玩完!
“二爷放心!”
“我这就带人把那个破庙给翻个底朝天!”
挂断电话。
王胖子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是满脸的狰狞。
“通知所有弟兄!”
“抄家伙,去月亮湖!”
......
深夜。
吕州月亮湖。
原本寂静的工地入口,突然被刺耳的引擎声撕裂。
那是十几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
大灯雪白。
如同十几把利剑,刺破了漆黑的夜幕。
发动机的轰鸣声,惊起了湖滩上无数的水鸟。
车队横冲直撞,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开了工地外围的铁皮围挡。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响起。
十几辆车在龙王庙前的空地上,整齐划一地停下。
尘土飞扬。
为首的一辆路虎揽胜车门打开。
王胖子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
车门陆续打开。
几十名身穿黑背心、手持钢管和砍刀的精壮打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月亮湖。
原本守在这里的工地保安队长,衣衫不整地从值班室里跑了出来。
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点头哈腰。
“王......王总?”
“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
“砰!”
话还没说完。
王胖子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队长的肚子上。
保安队长惨叫一声,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飞出去两米远,捂着肚子在地上干呕。
“废什么话!”
王胖子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凶光。
他环视了一圈吓得瑟瑟发抖的保安们。
声音如雷:
“都给老子精神点!”
“把这周围给我封死了!”
“从现在开始,连一只蚊子都不许飞进去!”
“这是二爷亲自交代的差事,要是出了岔子,我把你们全埋进这湖里填地基!”
保安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点头称是。
王胖子冷哼一声。
也不理会这些喽啰,大手一挥。
“核心的几个人,跟我进来!”
“其他人,守在外面!”
......
工地临时指挥帐篷内。
王胖子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了几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
灯光昏暗。
映照在他那张油腻且紧张的脸上。
“弟兄们。”
“今晚这活儿,要是干好了,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要是干砸了,咱们都得进去陪赵立春吃牢饭。”
几个心腹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王胖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二爷刚才透了底。”
“赵立春把那要命的东西,可能就藏在这庙里。”
“这老东西迷信得很,觉得龙王爷能保佑他的官运,也能保佑他的罪证不被发现。”
说到这,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咱们的任务变了。”
“不光是守着。”
“还得主动找!”
“趁着现在楚风那个阎王还没来,咱们先把这庙翻一遍!”
“真要找到了那东西,交给二爷,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心腹老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王总,那还等什么?”
“弟兄们这就动手!”
“这破庙一共也没多大地方,就是掘地三尺,今晚也能给它翻出来!”
王胖子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走!”
“动手!”
......
龙王庙。
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古庙,早已破败不堪。
但在今夜。
它迎来了最粗暴的访客。
“哐当!”
脆弱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王胖子带着人冲了进去。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技术侦查,也不讲究什么文物保护。
上来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破坏性搜查。
“给我砸!”
“神像后面,香案底下,墙缝里!”
“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别放过!”
伴随着王胖子的一声令下。
庙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打砸声。
古老的香案被推倒,尘土飞扬。
精美的青花瓷花瓶被砸碎,碎片四溅。
甚至有人拿着大锤,开始敲击墙面的青砖,试图寻找暗格。
这一幕。
全都被百米外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芦苇荡里。
夜风呼啸。
楚风和磐石身披吉利服,趴在冰冷的泥水中,如同两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透过微光夜视仪。
庙里的暴行一览无余。
看着那些人肆意破坏,磐石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头儿!”
“这帮畜生!”
“照他们这么个翻法,万一把神像砸了,触动了自毁机关怎么办?”
“赵立春设置的机关可是连着的!”
磐石的声音极低,但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