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端木瑛在一旁如何惊疑不定,白若抬手就在空气中划了道弧线,金色的光芒流转间,一道传送门轰然洞开,门后隐约可见某局总部熟悉的白色走廊。
“走了。”她拎着比她高一头的端木瑛,像拖个包袱似的,率先迈步进去。
张楚岚赶紧抱起昏迷的冯宝宝跟上,吕良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进去。
刚落地,张楚岚就抱着冯宝宝直奔医疗组。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已接到通知,推着仪器迎上来,小心翼翼地将冯宝宝安置在检查床上。
直到仪器开始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白若才转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张楚岚,眉头还微微皱着:“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跟端木瑛扯上了?”
张楚岚定了定神,把他们如何被线索引到二十四节谷,端木瑛又如何伪装身份、一步步诱导他们入局,最后露出真面目想夺舍冯宝宝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是在二十四节谷。”白若听完,恍然大悟般嘀咕了一句,“难怪我刚才传送那么费劲,那地方是异空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角落里沉默的吕良,眼神又锐利起来,“还有,吕良怎么从监狱里出来的?”
这问题在她看来格外重要——异人监狱不可能越狱成功,若是随便就能让人跑出来,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司法权威岂不成了笑话?
张楚岚挠了挠头,有点心虚:“呃……是我保释出来的。”
“他能被保释?”白若挑眉,印象里吕良可是全性的。
“吕良加入全性只是为了找妹妹的线索,没真做过坏事。”
张楚岚赶紧解释,“负责案子的同事说他罪责确实不算重,符合保释条件。他在监狱里托人带话,说只要我保他出来,就帮我解开爷爷留在记忆里的秘密。”
白若这才点了点头。保释程序合规就好,不算触犯规矩。
她转头看向检查床,冯宝宝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脸色依旧苍白。“所以,当初猜测宝宝是无根生的女儿,是对的?”
张楚岚沉默了。
他想起在火车上看到的那口棺材,想起那些零碎却刺眼的画面,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师叔祖,”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二十四节谷里?”
“还不是你们谁启动了我当年做的保命木牌。”
白若撇撇嘴,语气里还带着点心疼,“那木牌是给龙虎山和茅山的小辈们保命用的,当年是为了小辈们,遇到对付不了的阴阳师就捏碎,我能感应到。既然是熟人后辈有危险,总不能见死不救。”
张楚岚闻言,默默举起了手,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是……是我。脖子上的木牌突然就碎了,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木牌是张锡林留给他的,他一直当护身符戴着,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哦,你爷爷把木牌给你了。”白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她此刻满脑子还是那报废的星髓玉,那可是她好多能量值才从商城换来的材料。
张楚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讪讪地挠了挠头,不敢再多说——看这样子,自己怕是真打扰到这位师叔祖的正事了。
白若也懒得理他,目光紧紧盯着医疗组的方向。
没过多久,为首的医生摘下听诊器,走了出来。白若立刻迎上去:“宝宝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魂魄受了点震荡。不过……恐怕失忆了。”
“人没事就好。”白若松了口气,失忆虽然让人惋惜,却总比出意外强。
她想起白安,心里微微一沉——比起白安每次失忆都伴随着重伤或更糟的后果,宝宝已经算幸运了。
“我先走了。”她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你在这等着宝宝醒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脚步匆匆。
其实她急着走,还有别的事情。
至于端木瑛,有的是时间慢慢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