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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被误认仙人,老朱求我改国运 > 第434章 孔克仁的忽悠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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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孔克仁的忽悠大法!

孔克仁站起身,背着手,在官署里踱了几步,摆足了高深莫测的架子。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孟正。

“正儿,你只看到了‘致知社’的‘形’,却没有看到它的‘势’!”

“你只想着堵,却没想过疏!”

“为师且问你,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如何?”

孟正下意识地回答:“……百战不殆。”

“对!”孔克仁一甩袖子,声音铿锵有力,“我们为什么要跟格物院斗?因为他们是歪门邪道,动摇的是我儒家千年的根基!”

“可我们要怎么斗?”

“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诡伎俩,去造谣,去中伤吗?”

“那和市井泼皮,有何区别!我圣人门徒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番话,说得孟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低下了头。

孔克仁语气一缓,又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为师之所以放任‘致知社’,甚至让一些人去钻研格物之学,为的,就是要‘知彼’!”

“我们要战胜格物院,就必须先了解他们,研究他们!把他们那些所谓的‘格物’,都给吃透了,摸清了!”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他们理论中真正的漏洞,才能从根本上,一击致命,将这股歪风邪气,彻底打垮!”

“这,才是正道!才是阳谋!”

孔克仁看着已经完全被自己唬住的孟正,在心里偷偷得意。

他继续加码,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豪迈。

“至于你担心的,有几个同窗被迷惑了心智,那更是杞人忧天!”

“我儒家学问,乃是经历了千年风雨考验的煌煌正道!岂是区区的格物之学能够比拟的?”

“让他们去钻研,让他们去‘魔怔’!”

“等他们把格物之学研究透了,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些探究器物的小道,是‘术’,而非‘道’!”

“到了那时,他们自然会迷途知返,重新回到圣人的大道上来!而他们带回来的,就是我们彻底击败格物院的,最锋利的武器!”

一番话,说得是气势磅礴,高屋建瓴。

孟正听得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原来……原来老师竟有如此深远的谋划!

自己只想着逞一时之快,用些小手段去攻击敌人。

而老师,却已经站在了更高的维度,布下了一个足以从根本上瓦解对手的惊天大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先学你,再懂你,最后用你的矛,攻你的盾!

高!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孟正看着自己的老师,那眼神,已经从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为自己刚才的短视和冲动,感到无地自容。

他更替自己竟然怀疑儒家正道的吸引力,而感到深深的羞愧。

是啊,那几个同窗只是一时迷茫罢了。

等他们看清了格物之学的“本质”,肯定会回来的!

孟正深吸一口气,对着孔克仁,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揖,发自肺腑。

“老师深谋远虑,学生……受教了!”

“学生知错了!我们不应该急于一时,打草惊蛇。我们应该做的,是壮大‘致知社’,让更多的同窗去研究格物之学,为将来彻底击败格物院,积蓄力量!”

孔克仁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微笑。

成了。

这小牛犊子,被自己彻底忽悠瘸了。

他非但不会去捣乱,反而会成为自己推广“格物之学”的急先锋。

完美!

就在这时,官署的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咚,咚,咚。”

声音沉稳,有力。

“祭酒大人,老夫刘三吾,携几位同仁,有要事求见。”

门外传来的声音,苍老而洪亮。

刘三吾?

孔克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刚刚忽悠瘸了孟正的那点得意,也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孟正这孩子,虽然有血性,有头脑,但在国子监,说到底,还只是个学生领袖。

他代表的,是年轻一辈的激进派。

好忽悠,也好控制。

可刘三吾不一样。

这位爷,是当今儒林中,资格最老,声望最高的那几个人之一。

他不是国子监的官,但他在国子监,甚至在整个大明朝的读书人圈子里,说话比他这个祭酒还管用。

他代表的,是儒家最核心,最顽固,最传统的那一股势力。

是真正的老古董,老顽固!

这种人,你跟他讲什么“知己知彼”,讲什么“曲线救国”,他能直接啐你一脸,骂你“数典忘祖,离经叛道”。

他怎么来了?

还“携几位同仁”?

孔克仁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了一眼还处于崇拜状态的孟正,沉声道:“你先退下吧。”

“是,老师。”

孟正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位老者。

为首一人,正是刘三吾。

他年近六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虽有些浑浊,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

他身后跟着的两位,也都是儒林中赫赫有名的大儒,年纪与他相仿,一个个神情严肃,气场强大。

这三位往门口一站,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官署。

孟正只觉得呼吸一窒,赶紧躬身行礼。

“见过刘老先生,见过二位老先生。”

刘三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屋内的孔克仁身上。

孟正不敢多留,连忙侧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还能感觉到屋里那股凝重的气氛。

他摇了摇头,心想,肯定是刘老先生他们,也为格物院之事而来的。

不过没关系。

有老师在,一定能说服他们,让他们明白老师的“长远大计”!

孟正怀着对老师的无限信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却不知道,屋子里他的老师,现在心里直打鼓。

“刘公,稀客啊。”

孔克仁挤出笑容,从书案后走出来,拱手相迎。

“快请坐,快请坐。”

刘三吾却没动。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孔克仁,盯得孔克仁心里发毛。

“孔祭酒。”

刘三吾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金石。

“外面都传翻了天,你这国子监,倒还清静。”

这话,带着刺儿。

孔克仁听出来了。

这是在敲打他,说他这个儒家领袖,面对格物院的嚣张气焰,不作为!

“刘公说笑了。”孔克仁打起了太极,“外头那些,不过是些市井流言,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

刘三吾身后的一个老儒生冷笑一声。

“那‘四时长春庐’就盖在格物院门口,就在咱们国子监的眼皮子底下,你跟我们说当不得真?”

“孔克仁,你这个祭酒,到底是怎么当的!”

这话,就说得很不客气了。

孔克仁的脸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好歹也是朝廷大员,国子监祭酒,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可他偏偏还发作不得。

因为骂他的人,在儒林中,论辈分,论声望,都不比他差,甚至还稳稳压他一头。

等我将来帮陛下完成了任务,一定要找回今天这场子!

不!这几天,我就找机会,把你们的名字报给陛下,让陛下收拾你们!

孔克仁在心里腹诽,但表面上还是赔着笑脸。

“王兄息怒,王兄息怒。此事……此事另有隐情。”

“哼,能有什么隐情?”另一个老儒生也开了口,语气同样不善,“我们都听说了,那格物院,有大皇子撑腰!”

“怎么?你孔克仁是怕了皇权,不敢为我圣人大道,仗义执言了吗?”

一顶“畏惧皇权”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孔克仁只觉得头疼。

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压着国子监的人,不要去找格物院的麻烦,

而今天,这帮老家伙,是组团来逼宫的!

“三位,三位,有话好说,咱们坐下慢慢谈。”孔克仁连连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刘三吾看了他半晌,才终于挪动了脚步,走到主位上,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另外两人,也分坐两旁。

反倒是孔克仁这个主人,站在中间,像个被三司会审的犯人。

“孔祭酒。”刘三吾声音硬邦邦的。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我们就问你一句话。”

刘三吾的身子微微前倾,说道::

“格物院之事,已经拖了太久了,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是个机会,你,管,还是不管?”

这哪里是问话?

这分明是最后通牒!

孔克仁的心,沉到了谷底。

显然,他们和孟正一样,想借着“四时长春庐”搞事情。

而且这帮人,想让他这个儒家领袖打头阵,完全不给他退路。

要是说“管”,他们肯定直接拉着他,还有国子监的学生们,一起去找格物院麻烦!

那等于没做好陛下的任务,没准陛下一气之下放弃“内奸”计划,

名留青史的机会从指缝漏走,这比死还难受。

要是说“不管”,那他这个国子监祭酒,明天就得被这帮老家伙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们肯定会用的人脉,让他丢失儒家领袖的地位。

少了这个地位的加持,陛下没准也会放弃他这个“内奸”!

该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