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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跟刘耀文形影不离、最清楚他这“阴晴不定”小脾气的宋亚轩,最了解他这股子说炸就炸的少年气。他闻言不急不缓地摆了摆手,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轻松,笑着打圆场:“害,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呢?小孩子家家的心思本来就多,可能就是一时想不通,劲儿过去了就好了。丁哥你别理他,咱们继续聊,你刚才说到哪了?”

丁程鑫闻言,脸上那抹甜蜜的笑意确实淡了几分。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却并不赞同宋亚轩这种“由他去”的做法。在他的认知里,情绪这种东西,不管是大是小,都不能像团废纸一样揉进心底,任由它发酵成冷战。

他微微沉吟了几秒,目光投向刘耀文紧闭的房门,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缓缓开口:“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在丁程鑫眼里,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绪上头也好,心里有疙瘩也罢,都不允许用“躲”的方式来处理。更不允许动不动就闹小脾气,甩脸子,一言不发躲回房间生闷气,把所有人都晾在一边。

他心里始终秉持着一个简单的道理:有什么心结,有什么心里话,哪怕是不开心,都应该摆在台面上好好说,好好沟通。有什么藏着掖着?有什么不能好好讲出来,让大家明白他的心思?

尤其是在大家都心意相通、彼此牵挂的现在,他更不允许家里有任何一人被情绪隔绝在外。这份心思细腻的担当,让他即便正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也依旧放心不下那个突然情绪爆发的弟弟。

丁程鑫不再多说一句话,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残留的温热,那是方才牵过孟晚橙手的余温,此刻却化作了几分安抚心绪的力量。

他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脚步轻轻却沉稳,每一步都踏得从容有力,不疾不徐地朝着刘耀文刚刚赌气转身走进、并重重带上的房间走去。

原本还在低声嘀咕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紧紧跟着他的身影移动过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绷紧,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与紧张,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丁程鑫平日里待人温柔,眉眼间总带着和煦的笑意,可唯独在管教弟弟们这件事上,他向来是最认真、最有原则的那一个。

不管是谁,哪怕是平日里最调皮的刘耀文,若是敢闹脾气、耍性子、躲着不沟通,他都一定会管到底,绝不纵容。

丁程鑫一步步踏上楼梯,身影渐渐被走廊的光影拉长,身后的客厅里,几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紧张感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张真源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原本端着水杯的手下意识收紧,杯沿撞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眼底却又藏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急忙拔高声音,急切地喊道:“丁哥……你可别揍他啊!”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紧绷的气氛,也道出了其他几人心里共同的担忧。

他们清楚刘耀文此刻的状态了,心里应该是憋着满满的委屈,正处在情绪上头、脾气最犟、最听不进话的阶段;而丁程鑫又是出了名的见不得弟弟们闹别扭、冷战。

怕两人一碰面,一个倔得像头小牛,一个又忍不住严肃管教,万一丁程鑫一时气极,真的要好好“教训”这头炸毛的小醋精,那场面怕是要更僵。

马嘉祺微微蹙了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眼底满是担忧;严浩翔挠了挠头,身子微微前倾,眼巴巴地望着楼梯方向;贺峻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交叉放在腿上,神色里藏着几分无奈;宋亚轩则摊了摊手,脸上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同样紧紧盯着丁程鑫的背影。

几人就那样,齐刷刷地、眼巴巴地看着丁程鑫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既担心丁程鑫会真的“凶”刘耀文,又好奇又好笑,全都悬着一颗心,静静等着房间里接下来的动静,猜想着这场少年心事的收场会是怎样的光景。

丁程鑫听见身后张真源那句带着慌张又透着玩笑的叮嘱,脚步半点没有停顿,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回应。

走到房门前,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抬起,不重不轻、节奏舒缓地叩响了那扇刚刚被刘耀文带着满心闷气重重甩上的房门。笃、笃、笃,三声敲门声清脆又温和,力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不容拒绝的耐心与温柔,稳稳落在门板上,也落在房间里那个闹脾气的少年心上。

而紧闭的房间之内,刘耀文从冲进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就压根没打算好好说话、好好沟通。满心的委屈、酸涩、不服气缠在一起,堵在心口闷闷发疼,少年的别扭脾气一上来,什么道理都不想听,什么人都不想见。

他反手胡乱一带房门,任由房门虚掩着,就只顾着一头扑到大床上,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四肢毫无力气地瘫趴在被褥之间,把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紧绷又委屈的小团子,只想把外界所有声音、所有热闹、所有让他不舒服的一切全都隔绝在外。

门外清晰的敲门声传进来,他耳朵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硬是倔强地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一动不动地趴着装没听见。心里还暗自打着小小的算盘,憋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我就不出声,我不搭理,我就不抬头,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委屈的劲儿在心底越攒越浓,越想越难受,他干脆伸手胡乱抓过旁边另一个软乎乎的枕头,狠狠倒扣在自己头顶,严严实实地捂住耳朵、盖住脑袋,把自己彻底裹进一片黑漆漆、静悄悄的小世界里。

隔绝了声音,隔绝了光亮,也隔绝了所有让他心里发酸的画面,只想躲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偷偷消化那点说不出口、不敢让人知道的酸涩心事。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瞬,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但丁程鑫半点没有耐心等待,也没有再敲第二下门哄着迁就。他深知刘耀文的脾气,越哄越犟,越躲越委屈。他手腕轻轻一转,直接握住冰凉的门把手,顺势往下一压。

还好,这小子就算闹脾气闹得再凶,心里还是没底气,终究没敢锁门,骨子里还偷偷的藏着一丝等着人来哄、等着人来懂的软和与服软。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细细的缝隙,屋内沉沉的昏暗顺着门缝漫出来,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连一点傍晚的天光都透不进来,黑漆漆一片,透着少年赌气独处时独有的阴郁、沉闷与低落。丁程鑫站在门口,没有多余的动作,二话不说抬手按下墙边的灯光开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明亮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所有昏暗与沉寂,把屋里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头顶亮起来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床上那个缩成一团、姿态狼狈的背影,也一下子揭穿了刘耀文躲在枕头底下装鸵鸟、装不存在的小心思。

突如其来的光亮落在身上,刘耀文下意识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肩头微微一颤,却还是死撑着不肯挪开头顶的枕头,不肯抬头,不肯认输,活脱脱一只把头埋进沙堆里、以为看不见就万事大吉的小鸵鸟。

丁程鑫静静站在门口,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床上那团倔强又可爱的小小身影上,眼底的温柔笑意再也藏不住,一点点漾开来,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这副又倔强又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心软地轻轻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宠溺,还有看透他所有小心思、小别扭的了然与纵容。

他喉间轻轻一动,低声轻叹一句,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听不出半点责备,只有浅浅的无奈:“都多大了,还是这么幼稚。”

他了解刘耀文,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知道这孩子看着个子高高、气场拽拽,骨子里却最执拗、最爱藏心事,心里但凡有点委屈、有点吃醋、有点不痛快。

从来不会好好说,只会憋着、闷着、闹小脾气,自己跟自己较劲,嘴硬得不肯低头,别扭得不肯示弱,明明心里早就难受坏了,表面还要装得毫不在意。

说完这句话,丁程鑫抬手轻轻拉上身后的房门,动作轻缓,没有一点声响。房门合上的瞬间,便彻底隔绝了客厅外面所有人的目光、议论和担忧,给足了刘耀文独处的空间,也给足了少年闹脾气该有的体面,不让他被其他人围观笑话,安安心心处理自己的小情绪。

随后,他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床沿落座,稳稳坐在了刘耀文的身侧。

厚实柔软的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往下陷了一小块。那一点点细微的塌陷感,顺着被褥、顺着床单,一点点蔓延开来,轻轻传到刘耀文的身下,清晰又明显,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原本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打定主意装死装到底的刘耀文,瞬间就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

心底猛地咯噔一下,骤然一紧,满满的不安和心虚瞬间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堵在心口。他再也没法假装听不见,也没法假装看不见,更没法继续自欺欺人地装下去。

心里慌慌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心跳跳得飞快,砰砰直响。他犹豫了半天,磨磨蹭蹭,终究还是忍不住悄悄掀开盖在头顶的枕头一角,只露出一点点缝隙,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斜着眼睛,怯生生往旁边偷看了一眼。

视线刚抬起来的那一刻,不偏不倚,刚好对上丁程鑫垂眸望着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温柔又沉静,认真又耐心,没有生气,没有责备,没有半点严厉,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就等他偷偷露头,早就看透了他所有的故作坚强和别扭伪装。

刘耀文心脏猛地一缩,骤然收紧,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这下彻底躲不掉了。

丁程鑫看着他从枕头缝隙里偷偷露出来的半只眼睛,眼底笑意忍不住又深了几分。瞧这孩子,明明心虚得不得了,心里早就慌了神,却还死硬着不肯抬头、不肯服软,一副嘴硬别扭又故作倔强的模样,可爱又让人心疼。

他心里透亮,刘耀文年纪小、脸皮薄、心思格外敏感细腻,这种时候光靠柔声细语哄着根本没用。这股拧巴又执拗的少年犟脾气,就得稍微管一管、治一治,让他别总把心事都憋在心里独自难受。

不再多废话半句,抬手在刘耀文趴着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动作带着兄长的熟稔与分寸。语气里裹着独属于哥哥的沉稳威严,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宠溺,字字干脆利落:“起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厉声训斥,没有苛责埋怨,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场,温和却有力量。

突如其来的轻拍落下,原本缩在枕头底下装鸵鸟、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的刘耀文瞬间浑身一僵,整个身子下意识紧紧绷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少年本就脸皮极薄,被哥哥这样轻轻一拍,瞬间羞得耳根子红透,一路红到脖颈,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连耳尖都烫得发烫。

他心里又慌又羞,委屈和满腹醋意还堵在心口没散去,压根就不想抬头面对丁程鑫,更不愿把自己那些不敢言说、只能偷偷藏着的暗恋小心思袒露出来,怕被看穿,怕被笑话,怕连仅有的相处分寸都被打破。

可丁程鑫的态度和举动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不允许他再躲着逃避闹小脾气,不允许他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暗自生闷气、独自消化委屈。

躲也躲不掉,藏也藏不住,拗也拗不过,刘耀文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自己这场幼稚又别扭的赌气,到这一刻,再也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