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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马飞飞传奇 > 第670章 戈壁藏墟骨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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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再续。

黄沙卷地,罡风怒号,将茶马古道最后一缕残存的车辙碾成齑粉,吞入无边苍茫。戈壁滩上,干裂的土纹如蛛网般蔓延,又似濒死之蛇的枯骨,在昏黄天幕下透着死寂。马飞飞立在半塌的土堡前,粗粝的手掌死死按在腰间的青铜罗盘上,冰凉的铜身竟烫得灼人,罗盘纹路里翻涌的金芒穿透磨破的粗布军装,直烙进皮肉,似有一团纯阳之火顺着经脉游走,烧得他心口发烫,也烧得他眸色愈发沉凝。

“司令,撑不住了……”副队的声音被风沙揉得支离破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身后,二十余名游击队员歪歪扭扭地倚着土堡残垣,半数人面色蜡黄如纸,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腹痛如绞的剧痛让他们佝偻着身子,冷汗混着黄沙从额角滑落,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狼狈的泥痕。这戈壁绝域本就水土奇恶,再加上东瀛人暗中布下的阴瘴,队员们接连倒下,士气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土堡外,一口枯井的石沿上还凝着未干的湿痕,却被一股浓烈的腥气盖过,那腥气混着腐骨味,在风沙中飘散,令人作呕。倏然间,一声铁器入肉的闷响刺破死寂,紧接着是一名年轻队员短促的惨叫,余音未落便戛然而止,只剩风沙掠过枯树的呜咽。

马飞飞眸色骤沉,寒芒乍现,反手抽出腰间的玄冥月亮银钩。那银钩甫一离鞘,便引动天地间的月华之力,金芒暴涨,如一道利刃劈开漫天黄沙,将周遭的黑暗撕出一道缺口。“敢动我的人,找死!”一声怒喝震得土堡残垣簌簌落沙,银钩携着破空之势飞旋而出,银芒裹着金辉,直取堡外那道隐于黄沙中的黑影。

黑影是阴摩罗殿的死士,一身玄衣与黄沙融为一体,手中骨刃泛着幽蓝冷光,刃身刻满扭曲的阴符,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见银钩袭来,那死士竟不闪不避,骨刃横劈,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戈壁上炸响,火星四溅。只听“咔嚓”一声,死士的手腕应声齐断,骨刃坠地,而玄冥月亮银钩余势未消,带着凌厉的劲风洞穿其咽喉,将他钉在土堡的夯土墙上。金芒从银钩上漾开,如沸水浇雪,将死士体内的阴煞烧得滋滋作响,片刻间,那具躯体便化作一滩黑血,渗入黄沙,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几乎在银钩出手的同时,两道枪声接连响起,枪声清脆,盖过风沙。魏光荣手持驳壳枪,枪口凝着淡淡硝烟,她侧身靠在马飞飞背后,鬓边的碎发被风沙吹乱,贴在光洁的额角,眼神却冷冽如霜,如寒潭深泉。两枚子弹精准无误地射中另两名潜行的死士眉心,那死士额头当即浮现出黑紫色的血印,正欲催动邪术反扑,魏光荣指尖凝起东瀛血印的赤红光芒,屈指一弹,两道红芒如疾箭般射出,精准贴在邪术师的面门。金红二色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邪术师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芒中消融,最终化作一滩黑血,被风沙吞噬。

背靠背的两道身影,在漫天黄沙中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配合,只有动作间的极致默契。他们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身负青铜罗盘秘术,守护华夏山河的护宝人。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谊,莫过于此,你为我挡下背后的刀,我为你扫清前路的障。

“退守便是任人宰割,今日,我们闯这龙潭虎穴!”马飞飞收钩入鞘,腰间的青铜罗盘微微震颤,指针疯狂旋转数圈后,猛地停住,死死指向土堡深处的黑暗。那是古楼兰残墟的核心,也是阴邪汇聚之地,更是东瀛人设下的死亡陷阱。魏光荣颔首,抬手将驳壳枪上膛,动作干脆利落,她伸手扶起身旁一名腹痛难忍的队员,声音沉稳有力,如定海神针,安抚着众人慌乱的心:“能走的,跟我们往里冲;不能走的,守着堡门,记住,我们是华夏的兵,守的是脚下的山河,护的是身后的同胞!”

队员们眼中的惧色被热血冲散,哪怕腹如刀绞,哪怕浑身酸软,也撑着手中的大刀、步枪缓缓站起身。他们的身影或许狼狈,他们的装备或许简陋,但他们的眼神却愈发坚定,燃着不灭的火光。风沙中,二十余人的队伍紧紧靠拢,如一柄虽钝却利的剑,迎着刺骨的罡风,向着残墟深处走去,脚步坚定,步步铿锵。

越往残墟深处走,空气便愈发阴冷,漫天黄沙渐渐平息,周遭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只剩细碎的“咔咔”声在耳边回荡,那是骨节碰撞的声音,细碎、冰冷,寒入骨髓,是独属于这藏墟之地的骨音。魏光荣走在队伍前方,借着青铜罗盘散出的金芒看清前路,当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时,这位见惯生死、历经风浪的女巾帼,瞳孔骤然收缩,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八具丈高的骨人立在黑石祭台四周,森白的白骨之上刻满扭曲的阴符,眼窝中燃着幽蓝的鬼火,在黑暗中跳动,透着诡异与狰狞。骨爪森然,泛着冷光,每一步挪动,都带起细碎的骨响,在死寂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那座祭台由黑石垒成,石台之上,数十具孩童的尸骨层层叠叠地堆砌着,小小的骨架上同样被刻满阴符,幽蓝的鬼火在孩童的眼窝中微弱跳动,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在控诉,那景象,惨不忍睹,令人心如刀绞。

八名紫袍邪术师围在祭台旁,双手结着诡异的印诀,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声音低沉,如鬼魅低语。黑色的煞气从孩童的尸骨中源源不断地溢出,缠上四周的骨人,让那森白的白骨更显狰狞,煞气翻涌,在祭台上空凝成一团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祭台之上,一名紫袍老者负手而立,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正是阴摩罗殿的鬼面老怪。他枯瘦如柴的手抚过孩童的尸骨,动作轻柔,却透着刺骨的阴寒,口中发出阴恻恻的笑,那笑声在残墟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马飞飞,老夫等你许久了,青铜罗盘的九日残魂,今日,该归我阴摩罗殿了!”

以童骨养煞,以活魂炼阵,这便是东瀛人布下的九日祭阵。他们以孩童的纯阴之魂为引,以万千煞气为基,只为引出青铜罗盘中的九日残魂,破去罗盘的纯阳金芒,夺宝为己用,妄图以邪术覆灭华夏。

“畜牲!”马飞飞目眦欲裂,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玄冥月亮银钩再度出手,金芒如月华倾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鬼面老怪。

八具骨人齐齐转身,森白的骨爪迎向银钩,幽蓝鬼火与金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骨爪在金芒中寸寸碎裂,却又有黑色的煞气从祭台涌出,将碎裂的白骨重新凝聚,恢复如初。魏光荣身形如电,脚下踏起精妙的步法,绕到邪术师身后,指尖红芒连发,两道赤红光芒如疾箭般射出,两名邪术师来不及反应,便被红芒烧穿心口,咒文顿断,祭台上的煞气微微滞涩。

队员们虽无术法傍身,却个个悍勇无畏,他们举着大刀、步枪,嘶吼着冲向骨人。哪怕刀刃砍在白骨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哪怕子弹打在骨人身上毫无作用,哪怕被骨爪抓伤,身中剧毒,他们也死死拽着骨人的四肢,不肯松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马飞飞夫妇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一名年轻的队员被骨爪洞穿胸膛,森白的骨爪从他的后背穿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他却死死咬着牙,眼中燃着不灭的火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腰间的手榴弹塞进骨人的胸腔,拉响了引线。“轰隆”一声巨响,爆炸声在残墟中炸响,白骨纷飞,血肉四溅,那名队员的身躯也在爆炸中化为齑粉,他的鲜血溅在黑石祭台上,与孩童的尸骨相融,红得刺目,红得令人心碎。

马飞飞看着这一幕,心口如被利刃剜割,痛彻心扉。腰间的青铜罗盘似是感受到他的怒意与悲戚,金芒骤然大盛,耀眼的金辉几乎要将整个残墟照亮。他抬手结印,指诀变幻,口中念动青铜罗盘的秘术,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震彻四方:“九日为阳,破阴除煞,华夏山河,岂容邪侵!”

金芒从青铜罗盘中喷涌而出,化作九只展翅翱翔的金鸟,金鸟周身裹着纯阳之火,掠过之处,鬼火熄灭,阴符消融,黑色的煞气如沸水浇雪般消散。骨人的白骨在金火中寸寸焚化,无论煞气如何凝聚,都抵挡不住这纯阳之力,片刻间,八具骨人便化为一堆飞灰,被风沙吹散。

鬼面老怪见状,勃然大怒,眼中翻涌着怨毒的光芒。他抬手祭出一柄漆黑的骨杖,杖头刻着狰狞的东瀛鬼王像,甫一现身,便引得煞气翻涌,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潮,向着九只金鸟席卷而去。“区区华夏法器,也敢与我阴摩罗殿抗衡?今日,老夫便让你葬身于此,让青铜罗盘易主!”老怪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毒与狂妄。

“尔等以童骨为祭,视人命如草芥,丧尽天良,猪狗不如,也配谈抗衡?”马飞飞怒喝,声音震得祭台四周的黑石簌簌落石。他与魏光荣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二人同时催动全身功力,青铜罗盘的金芒与东瀛血印的红芒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道光芒在半空汇聚,化作一条金红相间的巨龙。巨龙昂首咆哮,声震九天,龙尾一扫,便将周围的煞气搅碎,随即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黑潮。

金红巨龙过处,黑色的煞气溃散如烟,骨杖在巨龙的撞击下寸寸断裂,化作飞灰。鬼面老怪被巨龙的余波击中,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台的石柱上,石柱轰然碎裂,他口吐黑血,脸上的鬼面也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阴鸷狰狞的脸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邪术师们见主师落败,阵脚大乱,个个面露惧色,再也无心念咒。马飞飞与魏光荣乘胜追击,玄冥月亮银钩的金芒与东瀛血印的红芒交织,如两道死神的利刃,在邪术师中穿梭。片刻间,八名紫袍邪术师尽数伏诛,化作一滩滩黑血,被风沙吞噬。失去了邪术师的催动,九日祭阵轰然破碎,祭台上空的黑云消散,阴冷的气息渐渐散去。

祭台之上,数十具孩童的尸骨静静躺着,小小的骨架在金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怜。马飞飞停下动作,眼中的滔天怒火渐渐褪去,只剩无尽的悲戚。他缓步走上祭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孩童的尸骨收拢,用自己的军布轻轻裹好,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小灵魂。

队员们默默走上前,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残墟中回荡。有人用刺刀挖着黄沙,有人捡来平整的黑石,在戈壁滩上垒起一座简易的坟墓。没有华丽的墓碑,没有精致的祭品,只有一名队员用手指在黑石上一笔一划地刻着,刻下六个字,力透石背:戈壁童魂之墓。

马飞飞从腰间的青铜罗盘上掰下一枚碎片,他轻轻捏碎碎片,金芒混着碎渣,被他缓缓埋于墓前。耀眼的金芒从墓前漾开,萦绕着整座坟墓,如一层坚固的屏障,不让风沙侵蚀,不让阴邪侵扰,护佑着这些无辜的小灵魂。“孩子们,安息吧。从今往后,无人再敢欺你们,华夏的土地,不会再让异族肆意践踏。”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悲戚,也带着郑重的承诺。风沙吹过,像是孩童的轻泣渐渐消散,又像是他们在低声回应,愿这世间,再无战乱,再无苦难。

鬼面老怪被铁链锁身,青铜罗盘的金芒缠在他身上,压制着他体内的阴煞,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怨毒的嘶吼。马飞飞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冽如霜,冷声逼问。鬼面老怪终究熬不过金芒的灼烧,痛不欲生,最终吐露了真相:松本玄一不过是阴摩罗殿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藏于火焰山、昆仑墟深处。阴摩罗殿的主殿便在火焰山、昆仑墟,殿主已集齐三枚东瀛玄冥生铁碎片,那生铁性寒,能引万千煞气,他们妄图以玄冥生铁击碎青铜罗盘的九日残魂,待罗盘破碎,便引煞气席卷华夏,覆灭万里山河。

真相如惊雷,在戈壁上空炸响,震得众人心头巨震。火焰山、。昆仑路远,千峰万壑,墟中迷雾重重,瘴气弥漫,那里有更强大的邪术师,更阴毒的阵法,更险恶的埋伏,前路便是绝境,一步一杀机。

马飞飞抬眼望向火焰山的方向,风沙猎猎,吹起他的军装衣角,猎猎作响。腰间的青铜罗盘微微震颤,金芒愈发炽烈,像是一盏不灭的明灯,在茫茫戈壁中,照亮了通往火焰山的前路。他抬手按在青铜罗盘上,掌心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感受着罗盘之中翻涌的纯阳之力,声音沉稳如钟,穿透漫天风沙,传遍戈壁的每一个角落:“阴摩罗殿想覆我华夏,夺我至宝,便让他们尝尝,我华夏儿女的法器之威!尝尝我华夏儿女的热血之烈!”

魏光荣走到他身旁,抬手拱手,指尖的红芒微微跳动,映着她坚定的脸庞。她的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震彻四野,盖过风沙:“老公,我今生今世,甘愿与你。赴汤蹈火,一往无前,护我山河!”

身后,二十余名游击队员齐齐拱手,哪怕身上带伤,哪怕疲惫不堪,他们的声音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在戈壁上空回荡,久久不息:“护我山河!护我山河!护我山河!”

青铜罗盘的金芒与东瀛血印的红芒在半空交织,冲上云霄,化作一道金红长虹,如一条巨龙,直指火焰山。的方向。队员们的热血,与戈壁的朔风共鸣;孩童墓前的金芒,与罗盘的光芒相融。那萦绕在残墟中的骨音渐渐停歇,而那盏由青铜罗盘点亮的金芒,却永远不灭,照亮着华夏儿女守护山河的前路。

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黄沙漫道,金芒指路。抗日奇侠的脚步,终将踏破火焰山迷雾,以罗盘为灯,照破千年阴邪;以热血为刃,斩断万里荆棘;以生命为盾,守护万里山河。

火焰山墟的风,已起;阴摩罗殿的阴谋,已露;而华夏儿女的守护,从未停歇,至死方休。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