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堆灵石散发出愈发浓郁的灵气,犹如轻纱般弥漫在周围,显得格外的醒目。
“呱呱,呱呱!”
“呜呜,呜呜!”
林潜正要开口感谢血煞师兄,不曾想两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嗯?”林潜眼神一动,灵识扫过便露出笑意,“倒是把这两个家伙引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灰黑身影便振翅疾驰而至,身姿轻盈地掠过竹枝。
下方竹林间,一道火红身影则腾跃穿梭,速度丝毫不慢,正是幸运与赤炎。
赤炎来到近处,一双金瞳死死锁定灵石堆,满是兴奋。
幸运则展开轻薄羽翼,在低空盘旋滑翔,鼻尖不停抽动,显然是被这磅礴灵气勾动了心神。
它盘旋两圈后,径直俯冲而下,落在那堆泛着淡蓝光晕的中品灵石上,整个身躯蜷缩起来,大口汲取着灵石散发出的精纯灵气,一副贪享的模样。
血煞认得赤炎,知晓它是林潜的伙伴,见状并未在意。
但是幸运他是没有见过,此刻看到一只虫子竟然躺在灵石上,血煞顿时一怒,手一挥,一股劲气打出,将幸运给扫飞了出去。
“呜呜,呜呜!”幸运跟着林潜有一年多时间,胆子变大了不少,见到血煞竟然朝它出手,以为是敌人,顿时发出了愤怒的鸣叫声。
再加上林潜和赤炎就在它身旁,更是让幸运无所畏惧。
只见它振翅飞至半空,触角骤然亮起微弱的灰光,竟直接对着血煞施展出了“五鬼噬运”。
此前血煞与林潜重逢,满心都是对林潜实力的好奇,并未问及他在蛊地的收获。
林潜当时一心想着变卖资源换灵石,又见血煞未曾追问,便也没提及契约幸运之事。
此刻见幸运突然发难,林潜脸色骤变,急忙出声喝止:“幸运,不可!”
他可是知道幸运那诡异的能力。
可幸运已经快施展完毕,想要撤掉“五鬼噬运”,以它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只能勉强在最后关头将其威力削弱了一半。
下一刻,五头模糊虚幻的鬼脸便裹着淡淡的灰雾,悄无声息地朝着血煞飞驰而去。
林潜的灵魂快要达到清魂境,勉强能察觉到这鬼脸的踪迹,却没有阻拦的手段。
可在血煞眼中,只看到那只怪虫飞在半空对着自己怒鸣,触角微微异动,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
但转瞬之间,一股莫名的心悸感骤然涌上心头,让他浑身汗毛都微微倒竖,脊背发凉。
血煞目光如刀,瞬间扫过四周,灵识尽数铺开,却始终找不到这心悸感的源头,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幸运,过来!”
林潜抬手一招,将还在半空戒备的幸运召到身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能不能解除你刚才的攻击?”
“呜呜,呜呜!”
幸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声音带着一丝心虚,连连摇头。
以它现在是实力,根本就无法收回。
林潜眉头紧锁,转头对着血煞拱手致歉,语气歉然:“血煞师兄,是师弟疏忽了。这只蛊虫是我在蛊地中契约的,取名幸运,之前忘了跟你说明。方才你将它扫开,它误以为你是敌人,才贸然对你出手。”
血煞闻言,暂时压下心悸之感,回答道:“这倒是师兄不对,没有询问师弟,就直接出手了!”
话锋一转,他又满脸疑惑地追问,“可你说它已经对我出手了?我怎么毫无察觉?”
“额...,师兄,它的这个攻击是无形的,并且比较诡异。你中了它的攻击,接下的一天时间里,师兄可能会比较倒霉。”这个问题有些难住林潜了,过了两息时间他才想到合适的说辞,回复道。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中招了?”血煞联想到刚才那股莫名的心悸,瞬间恍然大悟,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是的,师兄。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师兄你最好不要修炼,也不要与人对战,不然的话,可能会出现意外!”林潜苦笑着叮嘱道。
“竟有这般邪乎的能力?”血煞满脸难以置信,却也没再多质疑——毕竟刚才那心悸感绝非错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修炼的事宜,血煞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林潜,若有其他需要处置的资源,或是遇到麻烦,尽管找他。
只不过,赤炎看向血煞的眼神带上怜悯之色。
“希望师兄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看着远去的血煞,林潜轻喃道。
“你们两个各自一千灵石,用完了再找我拿!”看着幸运及赤炎,林潜说道。
......
另一边。
血煞还是将林潜的话听了进去,离去的脚步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些。
更是避开陡峭石径,专挑平坦的小路走,连灵识都始终铺开,谨防周遭出现意外。
一路行出数里,除了林间寻常的虫鸣与风声,再无半点异常。
血煞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难不成师弟是夸大其词了?这般平静,哪有半分倒霉的迹象。”
他渐渐放下戒心,索性不再拘谨,运转起体内真气,身形掠起,朝着自己的居所疾驰而去。
真元境六重的修为展开,脚下竹枝轻点,速度快如疾风。
可就在他掠至一片密竹林上空时,双腿突然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筋感,像是有无数根筋络被猛地攥紧,疼得他闷哼一声。
真气运转瞬间滞涩,身形当即失了平衡,直直朝着下方的竹丛摔去,重重砸在粗壮的竹干上,震得竹叶簌簌落下,尽数砸在他的头上、身上。
“该死!”血煞揉着抽痛的小腿,狼狈地从竹丛中爬起来,衣袍被竹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肩头也蹭出了红痕。
他强压下火气,正想再次起身,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竟是一截不起眼的竹根,刚巧从土里凸起,偏偏就缠上了他的靴底。
这一绊让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另一棵竹子上,震得他胸腔发闷。
血煞本就因抽筋心绪烦躁,又遭此变故,脸色愈发难看。
俯身想拨开缠在靴底的竹根,指尖刚触碰到竹根,脚下又是一滑。
整个人重心失衡,半跪在地,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