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851章 草原上的狼,回来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51章 草原上的狼,回来了!

叶展颜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迈步走了出去。

钱顺儿在宫门口等着,缩在马车旁边。

看见叶展颜出来,赶紧跳下车,掀开车帘。

叶展颜弯腰钻进去,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马车轱辘转动起来,咕噜咕噜的,往驿馆的方向驶去。

多喜在驿馆门口等着,手里端着大补汤,汤还热着,冒着白气。

看见马车过来,脸上乐开了花,赶紧把碗递过去。

叶展颜接过碗一仰头灌了下去,把空碗还给多喜,抹了抹嘴。

“懂事,还是你了解我啊!”

“回了东厂,立马给你升一级!”

多喜接过碗,笑得合不拢嘴。

“谢督主赏!”

翰林院的圣旨是两天后出来的。

圣旨写得不长,意思很明白,左贤王挛鞮稽粥,念其悔过之意,准其回归草原。

但不许他不带一兵一卒,不带一刀一箭,不带一两银子。

生死由命,朝廷不担责。

圣旨送到大理寺的时候,挛鞮稽粥正在牢房里发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衣,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脸瘦了一圈,颧骨高出来,眼窝也深了。

他坐在木板床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看着地上那道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狱卒打开牢门,铁门吱呀一声响。

挛鞮稽粥抬起头,狱卒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圣旨,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讥讽。

挛鞮稽粥站起来,走到门口,单膝跪地。

狱卒展开圣旨念了一遍,念完了把圣旨递给他,说了句恭喜左贤王。

挛鞮稽粥接过圣旨看了一遍,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长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在吆喝,孩童在追逐,老人在聊天。

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囚衣往后飘。

他站在大理寺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不知道该找谁,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长安待了好几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认识的人。

他在这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没处扎根。

挛鞮云娜的马车停在街对面。

她掀开车帘,看着他,眼眶红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叶展颜骑在马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看着像个出门远行的商人。

他翻身下马,走到挛鞮稽粥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一万两。

圣旨说不让他带银子走,但没说不能带银票走!

所以,叶展颜送了对方几张银票子。

一万两,足够他前期组建队伍用了。

毕竟,他放一个光杆王子回去没任何意义。

他想看到的是匈奴内斗,这样他才能省很多的心。

随后,他又让钱顺儿把一副铠甲搬过来,甲胄是黑色的,铁片打磨得很亮,在灯光下闪着暗光。

皮带是新的,铜扣是新的,里面衬着厚厚的棉布,穿在身上不会磨皮肤。

挛鞮稽粥低头看着那几张银票,又看着那副铠甲,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叶展颜,眼眶红了,眼泪掉下来了,没出声,就那么流着。

“叶督主,我……”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叶展颜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不重,但很有力。

“左贤王,草原上需要你。”

“大周和匈奴也需要你。”

“你回去,匈奴就不会乱。”

“匈奴不乱,沙俄人就少了一条胳膊。”

“这样沙俄人的奸计就不会得逞,咱们两家都是和平度日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家常一样。

挛鞮稽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把那副铠甲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又把那张银票揣进怀里,拍了拍。

“叶督主,我挛鞮稽粥这条命是你救的。”

“大恩不言谢,日后一定报答。”

听到这话,叶展颜应激反应似的忙不迭回了句。

“别别别,咱俩就别整‘日后’那套了!”

“保重,彼此保重就行了!”

挛鞮稽粥莫名其妙挠了下头,然后抱拳行礼,回了声好。

然后他转过身,翻身上马。

马是挛鞮云娜送的,一匹高大的黑马,油光水滑,鬃毛浓密,腿长脖子粗,一看就是好马。

刀也是挛鞮云娜送的,刀鞘上镶着银,刀柄上缠着金丝,刀身磨得锃亮。

挛鞮稽粥把刀挂在腰间,把铠甲背在背上,一抖缰绳,马迈开步子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嗒的,一声接一声。

挛鞮云娜掀着车帘,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城门口。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用手背擦了擦,擦不干净,又用袖子擦,越擦越多。

叶展颜站在她旁边,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挛鞮云娜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发哽。

“他会死吗?”

叶展颜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漏出个迷人微笑。

“不会。他是草原上的狼,不是圈里的羊。狼到了草原,就活了。”

挛鞮云娜听后相信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缓缓擦干眼睛说。

“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躺会?”

听到这话,叶展颜重重吞了下口水。

“这不好吧?”

“咱不是昨天才……”

挛鞮云娜闻言翻了个白眼说。

“昨天你还吃饭了呢,今天怎么又吃了?”

“地方我都找好了,你跟我来就行了!”

“今儿,我可不会那么轻易饶了你!”

说着,她拽着叶展颜的衣领就朝马车走去。

哎,这一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另一边,挛鞮稽粥出了长安,一路往北。

走了十几天,过了并州,过了雁门关,进了草原。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那片天。

他把叶展颜送的银票分了一些给沿途的牧民,换来粮食和水,换来马匹和草料,换来消息和帮助。

草原上的牧民听说左贤王回来了,有的高兴,有的害怕,有的观望,有的躲着不见。

他不急,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他花了三天时间,打听到了旧部的下落。

他们有的还在放羊,有的已经投靠了右贤王,有的躲在草原深处不敢出来。

他先去找了那些还在放羊的。

他们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跪下了。

他把他们扶起来,拍了拍他们肩膀上的灰,把那副铠甲穿在身上,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举过头顶。

“右贤王背叛了大单于,投靠了沙俄人。”

“他是草原的罪人,是匈奴的耻辱。”

“我是左贤王,是大单于的儿子,是草原的主人。”

“跟我走,带你们打回去。”

他的声音又亮又硬,在空旷的草原上飘着,传得很远。

那些旧部看着他,看着那副黑色的甲胄,看着那把锃亮的刀,看着那双亮得像两团火的眼睛,眼睛里的光变了!

所有人从怀疑变成相信,从相信变成追随,从追随变成狂热。

有人跪下了,有人举起了刀,有人喊起了他的名字。

他用剩下的银票打造了十三副铠甲,每一副都跟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黑色的铁片,打磨得很亮,皮带是新的,铜扣是新的,里面衬着厚厚的棉布。

他把铠甲分给最忠诚的十三个旧部,任命他们为百夫长,让他们去召集旧部。

十三个百夫长骑着马,带着铠甲,在草原上四处奔走。

一个百夫长召集了五十个人,又一个百夫长召集了一百个人,再一个百夫长召集了两百个人。

人越来越多,从几百到几千,从几千到上万。

他们在草原深处扎下营盘,竖起旗帜,公开打出了反抗右贤王的旗帜。

消息传到上谷大营的时候,挛鞮拔都正在帐子里喝酒。

他把酒杯摔在地上,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桌子。

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像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爬。

手在抖,腿也在抖,拔出刀一刀砍在帐篷的柱子上,刀身嵌进木头里,嗡嗡地颤。

他的牙咬得咯吱响。

“挛鞮稽粥!他回来了!他怎么回来的?”

“肯定是叶展颜,肯定是他使了什么奸计!”

“这个混蛋!奸诈的死太监!!”

他的声音都骂变了调。

身边的将领们低着头,不敢看他,大气都不敢喘。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又狠又冷。

“不打了,撤兵回去!!”

“留下三千人断后,其他人连夜跟我撤回王庭!!”

“先灭挛鞮稽粥,再计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