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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849章 震惊,他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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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震惊,他怎么又来了?

内阁的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叶展颜正在书房里看地图。

他把信放下,站起来,走到桌案前铺纸、提笔。

他写的是折子,不是请封的折子,是请假回京省亲的折子。

这次,他准备按流程来。

但他可不是真去看什么亲人,而是要回京城去找内阁,去找那几个老家伙谈事。

钱顺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大补汤,汤还热着,冒着白气。

叶展颜把折子塞进信封,递给钱顺儿。

“送去行宫,请太后代呈。”

钱顺儿将汤碗交给门外的多喜,然后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太后的批复来得很快,一个字——准。

叶展颜从长安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只带了十几个番子,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骑在马上。

没有旗,没有鼓,没有仪仗,像一支普通的商队。

马蹄踏在官道上,嗒嗒嗒的,又轻又脆。

一行人走了两天,京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还是那么高,那么厚,灰扑扑的,墙头上站着士兵,甲胄在阳光下闪着暗光。

城门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守城的兵卒看见叶展颜骑马过来,脸一下子白了。

他们赶紧让开,低着头,不敢看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展颜没有看他们,骑着马走进城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嗒的。

街上的巡城兵士看见他,也往两边让,缩着脖子,躲得远远的。

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成为他刀下的枉死鬼。

叶展颜见了也不在意,骑着马往内阁的方向走去。

此时,西厂衙门里,曹无庸正在吃午饭。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个清炒时蔬、一个葱爆羊肉、一个酱猪肉,还有一碗鸡汤,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

他端起碗刚喝了第一口,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千户跑进来,跑得很急,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哆嗦,声音都变了调。

“督、督主……叶展颜……叶展颜来京城了!”

曹无庸手里的碗掉了,鸡汤洒了一桌,碗滚到地上,摔成几瓣。

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从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手在抖,腿也在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那千户站在门口,等着他说话,等了半天,他才挤出一句话。

“带了多少人?”

“不多,十几个人。都是便装,没带旗,没带鼓,没带仪仗。像是微服私访。”

听到这话,曹无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大大松了口气!

十几个人,便装,微服私访,那应该不是来办他的。

吓死个人,还以为曹胄个蠢货暴漏了呢!

不过,此时他也摸不清叶展颜的来意。

“传令下去,全体戒备。”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西厂。”

“所有的暗哨都撤了,所有的联络点都停了。”

“不要跟东厂的人起冲突,谁都不能。”

千户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曹无庸站在屋里,看着那扇被他带上的门,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坐下去,坐在那张翻倒的椅子上,差点被摔了个趔趄。

不过他也不在意,而是换了张椅子重新坐好。

而后手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片刻后,他强装镇定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鸡汤,喝了一口。

喝完了把空碗放在桌上,碗底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

“妈的,他怎么又来京城了?”

“他、他到底想干嘛?”

自此曹胄抓住叶展颜的小辫子后。

曹无庸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吃过一顿安生饭。

他每天都在等……

等叶展颜杀过来,等东厂的番子冲进西厂的大门,等那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但每次等了一天,什么都没发生。

叶展颜没有来,东厂的人没有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每当这个时候,他才敢松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心有余悸。

造孽啊!

明明是他抓住了对方的死穴。

但整天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的却是他!

另一边,长公主府里,李雨春也紧张了。

她坐在正堂里,手里端着茶盏,茶已经凉了,她没喝,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旁边的丫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她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叶展颜在哪儿?”

“在内阁。从早上进去,到现在没出来。”

“他在内阁干什么?”

“不知道。内阁值房的门关着,外面站着侍卫,不准任何人靠近。”李雨春的手指停了。

叶展颜去内阁,没有来西厂,没有来长公主府找她算账。

她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还是紧张,还是怕。

叶展颜不会无缘无故来京城。

他来,一定有事。

什么事?她不知道。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

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探子。

“再去探。叶展颜一出内阁,马上来报。”

探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李雨春站在正堂里,看着那扇被他带上的门,看了一会儿,走回椅子旁边坐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没了,她这才发现。

“茶呢?”

“快添茶,一个个笨手笨脚的!”

“等我吩咐才做事是不是?”

丫鬟被骂的面色紧张,连忙上前小心给主子添茶。

可李雨春已经不想喝茶了,她心里忐忑的厉害。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她快步朝门外走去,再也不管那杯热茶了。

皇宫,文渊阁。

内阁值房的门从早上关到晚上,一直没开。

一排东厂番子站在门口,与对面一排禁军大眼瞪小眼。

房内,周淮安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茶已经换了好几轮了。

王时安坐在左边,面前的公文翻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张正剧坐在右边,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

杨溥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也拿着一份公文,低着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叶展颜坐在客位上,面前也放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

争论从早上开始,一直没停。

叶展颜要放左贤王挛鞮稽粥回匈奴,内阁不同意。

周淮安说不能放,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叶展颜说必须放,不放匈奴打不下来。

王时安说他就是想把水搅浑。

张正剧说放了他也不一定能打得下来。

杨溥没有说话,一直闭着眼。

叶展颜不急,也不恼。

他们不同意,他就不走。

他们不答应,他就不让。

反正事谈不成,谁都别想出这个房门 。

禁军来了也不好使,番子已经把门给堵上了。

于是,几个人从早上谈到中午,从中午谈到下午,从下午谈到晚上。

茶换了一轮又一轮,灯添了一盏又一盏。

值房里的光线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

蜡烛换了好几根,灯芯拨了好几回。

叶展颜的声音不恼不怒,但就是在观点上寸步不让。

内阁不同意,他就换一种说法再说一遍。

再不同意,再换一种说法。

反反复复,翻来覆去。

周淮安熬不住了,他还想回家抱儿子呢!

于是,到最后终于松口了。

不是被说服的,是被磨服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睁开眼看着叶展颜,有气无力的说道。

“放他回去可以,但需约法三章!”

“一他不能带兵,不能带刀,不能带随从,只能一个人回去。”

“二朝廷不给他一兵一卒,不给他一两银子,不给他一支箭。”

“他能活下来是他的命,他死了也是他的命。朝廷不负责。”

叶展颜看着他看了几秒。

“行,让他一个人回去就行。”

“那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