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转身将信纸放入火盆销毁,心中激动非常!
好!好一个白器!
好一个“十面埋伏”!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仅灭了丰臣的有生力量,更是彻底打出了“破鬼军”的威风,打垮了扶桑军队面对大周王师的心理防线!
“哈哈!好!白器干得漂亮!”
叶展颜说着忍不住抚掌轻笑,连日来在京都“休养生息”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和一切尽在掌握的愉悦。
他看向还有些发懵的三条美慧和神色复杂的妹妹美吉,笑容更加深邃。
“看到了吗?这就是与大周为敌的下场。”
“丰臣完了,至少在九州,他再也翻不起大浪。”
“接下来,就该轮到……德川了。”
三条美吉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叶展颜在展示肌肉,也是在提醒她们姐妹站队的重要性。想到这些,她连忙躬身。
“大人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周军天威,果然无人能挡。”
“妾身与夫君,必坚定追随大人!”
三条美慧也赶紧跟着点头。
她看向叶展颜的目光除了之前的媚意和感激,更添了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能决定她们的荣辱,更能决定一个庞大势力的生死!
他的承诺……价值连城!
叶展颜摆摆手,心情大好。
“行了,你们姐妹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继续留意京都各方动向,尤其是德川和皇宫那边的反应。另外……”
他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三条美慧,又感觉腰子隐隐作痛,轻咳一声。
“美慧夫人先回去休息吧,细川氏的事情,我记在心里。”
“晚上……本君还有些军务要思考,就不用过来服侍了。”
三条美慧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分寸,连忙盈盈一礼,抱着浴巾退了出去。
三条美吉掩嘴轻笑,她自然看出叶展颜的“窘迫”,也不点破,只是柔声道。
“大人辛苦,等会妾身给您推拿一番,解解乏。”
“此番九州大胜,想必京都很快也会震动。”
“德川怕是……要坐不住了。”
叶展颜望向窗外京都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坐不住就对了。”
“这潭水,是时候……彻底沸腾起来了。”
与此同时,京都将军府,议事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德川家吉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首坐着他的心腹重臣,被称为“德川四天王”的酒井忠太、本多忠良、榊原吉政、井伊曲政。
四人也是神色凝重,显然正在商议的,绝非小事。
九州战局不明,周军动向诡谲,武田联军在侧翼虎视眈眈,织田暧昧,内部不稳……千头万绪,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派往九州方向、负责联络并准备伺机支援的部将本少俊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铠甲都来不及卸。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其声音因为惊骇和一路狂奔而嘶哑变形。
“将、将军!诸位大人!大、大事不好!”
“九州……九州急报!丰臣秀短……败了!”
“我军支援部队还未抵达九州,他们的三万精锐……已经……已经几乎全军覆没了!”
“什么?!”
“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哗啦!”
德川家吉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旁的矮几,茶盏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本少俊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丰臣三万大军,没了?!”
“才几天功夫,怎么就没了?”
酒井忠太等人也是霍然变色,齐刷刷看向本少俊正。
本少俊正汗如雨下,不敢抬头,语速极快地将得到的惨败情报和盘托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德川家吉和四天王的心上。
三万大军啊!
就算里面有水分,就算有疫病影响,那也是丰臣家在九州最核心的野战力量!
竟然……一战就没了?
被人包了饺子,近乎全歼?
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本少俊正粗重的喘息声和众人剧烈的心跳。
良久,酒井忠太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白器……那个周国的‘屠夫’!还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两万对三万,正面决战,居然能打出这种战果?”
“把丰臣秀短当傻子耍了!”
本多忠良缓缓捋着胡须,脸色更加凝重,声音低沉。
“不是丰臣秀短傻,是周军太狡猾,也太……强了。”
“诱敌,埋伏,分割,围歼……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士卒敢战,装备精良,火器更是远超我方。”
“所以……丰臣输得不冤。”
他顿了顿,眼中忧色更浓。
“经此一役,九州丰臣家元气大伤,基本丧失了野战能力。”
“周军接下来,可以轻松横扫九州北部,将那里变成他们稳固的跳板和补给基地。”
“然后……他们的兵锋,毫无疑问,就会指向我们了。”
“东面是海,南面是即将易手的九州,西面是武田叛军……我们,已被三面隐隐合围。”
榊原吉政缓缓点头,脸上肌肉绷紧。
“本多大人所言极是。”
“周军此胜,气势如虹。”
“我们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加强自身防务!”
“绝不能再犯丰臣轻敌冒进、疏于防范的错误!”
“特别是沿海!周军水师战力,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可怕!”
井伊曲政更是直接,他刷地站起身,对着德川家吉深深一鞠躬,语气斩钉截铁。
“将军!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请容属下即刻告退,亲自前往江户湾及各主要港口,督饬海防!”
“增筑炮台,调拨战船,布置水雷,绝不能让周军舰队轻易靠近本州!”
德川家吉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
丰臣惨败的消息,像一记闷棍,打得他头晕目眩,也让一直强撑着的威严和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此刻,他真的有点儿怕了!
周军的刀,原来这么快,这么锋利!
比那个神出鬼没的叶展颜,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他看着手下四位重臣凝重而急切的脸色,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准!”
德川家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对井伊曲政挥了挥手。
“曲政,海防就交给你了!”
“要人给人,要钱……想办法!”
“务必给我把沿海守成铁桶!”
“哈依!属下必竭尽全力!”
井伊曲政领命,转身大步离去,铠甲铿锵。
德川家吉的目光又扫过酒井、本多、榊原三人。
最后落在地上仍跪着的本少俊正身上,声音嘶哑而冰冷。
“传我命令!”
“一、所有常备军、旗本队,即刻起取消一切休假,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粮草军械,加紧调拨!”
“二、严令各藩,尤其是临近九州、沿海及与武田叛军接壤的藩主,立刻整军备战,加强戒备,随时听候调遣!有怠慢者,严惩不贷!”
“三、增派斥候,严密监视周军舰队动向、九州战局发展,以及……武田叛军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天的变化!”
“四……”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以我的名义,再次急召织田信宽!”
“告诉他,丰臣已败,周军下一个目标必是我与他的其中一方!”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若不懂,就等着周军的刀架到他脖子上吧!”
“让他立刻派水军南下,牵制周国舰队,陆上也要有所表示!”
“否则,别怪我德川翻脸无情!”
“五,”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传令下去,三日后,在京都,我要召开‘二十将会议’!所有谱代、亲藩及重要外样大名,必须到场!商议……应对国难之策!”